第十一章 決定
“哎喲！”
摔倒在地的王有福痛呼一聲，揉了揉自己的大屁股，眼神卻仍是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剛剛看的實在是太激動了，他忍不住伸腿用力一蹬，結果椅子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害得他摔倒在地，順勢打翻了一旁的飲料。
處於亢奮狀態下的他根本沒注意到下面小保姆的擔驚受怕，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在小保姆眼中儼然成為了瘋子......
“戒指中竟然還能寄宿靈魂？”
“而且這靈魂居然還是一名強大的煉藥師？”
“我靠！主角拜師後，豈不是要開始崛起了？”
王有福揮舞著拳頭，他舔了舔嘴角邊的薯片殘渣，只感覺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
後面的劇情他已經可以預料出部分了：蕭炎在藥老的幫助下，開始強勢崛起，讓家族中那些嘲笑奚落他的人大跌眼鏡，再次回歸烏坦城的天才少年！
只不過，王有福有些擔心蕭炎的進步速度能否追得上納蘭嫣然，畢竟人家背後的靠山也不弱......
“就是這種緊張而又忐忑的感覺！我王某人不知有多久未曾感受到了......”
王有福享受地閉起雙眼，他開始構想主角三年之約輸贏後各自的景象。
若是輸了，作者又將如何扭轉乾坤？
若是贏了，作者又將如何發展後續劇情？
暢想了片刻後，大腦供氧不足的王有福只好停了下來，他扶起椅子，在評論區再次留言道：“多謝相告！鄙人在此恭候先生更新！”
等等，怎麼又打出半文言的內容了？
這臭毛病決不能在這犯！
王有福趕緊改正：“謝謝作者的告知！我......人家可就眼巴巴地在這等您更新了喲！”
寫到一半，還不忘來一次騷操作。
叮！來自王有福的小說點+1！
正在專心碼字的吳風突然收到了提示音，他愣了愣。
又是王有福？
看來小說點可以在同一個讀者身上反復刷的啊！
之前吳風還有點擔心如果一位讀者只能貢獻一次的話，那他可就要好好規劃下小說點的用途了，爭取把每一點都用在刀刃上。
但是從現在來看，這個擔心是多慮了。
“這貨終於起床了嗎？”
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多，正是王有福起床吃完飯後的淘書時間。
吳風默默在心裡感慨道：最支援自己的，還是這可愛的小胖子啊！
看看，開新書也才兩天，他就為自己貢獻了兩個小說點，而且還這麼勤奮地追讀，甚至發帖表達喜愛之情，以此來鼓勵作者，安慰作者。
開啟作者後臺，果不其然，又看到了王有福的新留言。
吳風心裡的暖流正要湧現......
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地睜大了雙眼。
人家？
眼巴巴？
突如其來的騷，閃了老子的腰！
有福啊，你為什麼要扛著品如的衣櫃？
以前兩人看的都是武俠文，評論也都是文縐縐的半文言，吳風根本不知道原來王有福的內心比他所猜測的還要悶騷的多......
為了讓作者更新，你至於犧牲自己的色相嗎？
不過回想起前世無數讀者的騷操作：什麼萬人血書求更新、什麼求地址為寄土特產、什麼通宵坐等更新......
哦，那沒事了。
王有福這點小花樣還根本搬不到臺面上。
吳風欣慰地笑了笑，雖然明白鬥破未來一定會火，但是在新書期有人相伴、不再是自己一人單機的感覺，永遠都是這般的溫暖。
（PS：作者瘋狂暗示中......）
這次吳風沒有再回復王有福，而是鼓足了勁加緊碼字，爭取多攢點存稿，為開學做好準備。
吳風從下午碼到晚上，又從晚上碼到深夜。
晚上十點的時候，他便已經將碼好的一萬字上傳到網站上。
結果在吳風上傳的一剎那，金色書頁又浮現出一行字：
體質增加1點！
果然和上傳的字數有關！
吳風心念微動，不過沒有多加理會，而是繼續埋頭碼字，直到將近凌晨一點，他才頂著昏昏欲睡的腦袋，一頭栽倒在床上。
這一夜，吳風睡的格外香甜，他彷彿回到了那個熱血的青春時期，只管奮力拼搏！
......
秦鋒呆呆地坐在工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辦公桌，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短短的兩天時間內，鬥破竟然已經三萬字了？
由於他早上就檢視過鬥破的更新情況，還以為今天就只有早上的那次更新，原本想等到明天再看看的，結果按捺不住心底的騷動，抱著僥幸的心理點開一看......
尼瑪！
三萬字了！
雖說有點意外，但秦鋒也沒有太過吃驚，他猜測這個叫土豆的作者很可能有許多存稿，從他開新書便上傳一萬字就可見一斑。
在滿足地看完了所有的更新內容了，秦鋒端起一杯茶，開始糾結。
三萬字是一個轉折點。
因為這是大部分武俠文的簽約字數！
對於只有數萬或是數十萬的武俠文來說，三萬字時才開始簽約已經算是很晚了，再晚的話，讀者就會知道這本書根本沒有潛力，就連網站都不看好，否則為什麼不簽約？
因此，往往作者若是寫到了三萬字，卻還沒有收到網站發來的簽約通知（俗稱站短），便會心灰意冷，輕則揮刀自宮，重則一蹶不振，棄筆封書。
現在，鬥破也達到了這個字數底線。
那麼，要和它簽約嗎？
從心底上來說，秦鋒自然是一萬個願意。
不管是鬥破的劇情構思，還是作者的文筆、創作態度等，都是上上之選，比啟點那些初出茅廬的新人作者好上許多......
但是，所有網站卻從未有過簽約白話文形式的武俠文的先例！
更何況，秦鋒總感覺這本鬥破並不像是武俠文，它似乎掙脫了武俠文一般意義上的枷鎖，帶著點別的、莫名的其它色彩。
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既如此，還可以把它歸類為武俠嗎？
值得一提，由於這個世界並沒有玄幻頻道，因此吳風在開新書時，只能無奈地將其放在了武俠頻道中。
畢竟，總不可能放在什麼青春文學、歷史、現實等頻道吧！
“等鬥破火了，一定要讓點娘增加玄幻頻道！”
這是吳風的心中誓言，但是現在去和編輯說這些，顯然不太現實。
自己一沒名氣，二沒證據，口說無憑，誰會相信？
而這，也正是秦鋒糾結的點。
既沒有白話文武俠的先例，也沒有這種不倫不類的武俠文，那麼，還要和它簽約嗎？
要知道，自從武俠文奠定霸主地位後，文學界在不知不覺中對它形成了某種極端的狂熱！
容不得旁人對它有半點褻瀆！
若是有人在街上大喊一句“垃圾武俠”，恐怕下一刻會有無數人沖出來暴打他！
這就和侮辱華國的傳統文化一般，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秦鋒強行和鬥破簽約，這本書火後引來無數讀者圍觀，到時候大家發現它的瑕疵，無法容忍半文言的武俠文被玷汙，進而指責自己不具慧眼，網站也面臨無盡的罵聲，又該怎辦？
很可能，自己在編輯這條路上，也就混到底了。
這兩點一直困擾著秦鋒，讓他感覺心煩意亂，猶豫不決。
好不容易網站碰到了本好書，結果卻存在這種那樣的問題，可真令人心累啊......
苦思無果的秦鋒推開辦公室的窗戶。
夏季的夜風十分清涼，它驅散了厭煩的悶熱，是人心緒逐漸平靜。
望著城市內高樓林立，燈紅酒綠，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繁華夜景，秦鋒不禁心生感慨：
那是屬於它的喧鬧，與我又有何干！
可是，喜歡的事業卻幹不長久，網站也即將迎來倒閉，屆時自己身如浮萍，又該何去何從呢？
從不抽煙的秦鋒鬼使神差下，竟然從隔壁老王的工位上順走一根煙。
點火，猛吸一口，緩緩撥出。
動作是說不出來的瀟灑和流暢，只是那被煙嗆的不斷咳嗽是那麼的狼狽。
“咳咳咳......咳咳咳......”
秦鋒差點連眼淚都咳了出來，不過這麼一發洩，他心中的畏懼也減少了許多。
不管了！
先吃得上飯再說！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破釜沉舟，殊死一搏！
縱使以後被萬夫所指，我秦鋒也決定要一人承擔下來！
這也算是報答啟點對我的知遇之恩！
打定主意後，秦鋒心中痛快不少，他將抽到一半的煙狠狠揉搓，隨後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快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秦鋒十分平靜地敲擊著鍵盤，在是否傳送簽約站短中，毫不猶豫地了是的按鈕！
叮！
傳送成功！
做完這一切後，秦鋒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無力地癱倒在辦公椅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不過，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彰顯著他的堅毅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