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欲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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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著青靈的纖纖細腰走出了寧王的小院,王觀瀾面上的笑容漸漸的淡去。
“你那師父,有什么話要說嗎?!”
“師父知道我對你的影響不大,所以也就沒有說什么!”青靈略一搖頭,“不過他還是覺得你的行為太過冒險了!”
“冒險?呵呵,的確是有一點冒險,不過,還有比這個更能表明我的態度的行為嗎?!”
“南離境現在的情況很麻煩,麻煩程度遠遠的超過了大家的想象,白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究竟有多少其他世界的神通強者潛入南離境,沒有人知道,或許白天出現在周圍的那些修士就是全部,或許只是九牛一毛,他們為什么潛入南離境?僅僅是為了絕品道器鹿鼎?可能性不大!”王觀瀾侃侃而談,“絕品道器雖然珍貴,但是也不至于搞出這么大的明堂來,這里面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情!”“什么事情?!”
“氣運,這些家伙都是外面世界各大門派的精英弟子,現在南離境正處于天傾之禍的邊緣,他們恐怕是想借此機會來截取南離境的氣運,所以才會潛入,現在還屬于蟄伏期,但是想來不久之后,便會在舉發動,將南離境徹底的搞亂,至于手段,不用我多說了,不外乎打壓拉攏,南離境現有的平衡也很有可能被打破,大齊王朝,蒼原魔門還有以你們靜靈湖為代表的武林四大圣地,現在還要加上一個西南的寧王府,這四種勢力必然是他們針對的目標,因為我們代表著南離境的穩定和平衡,是舊有的勢力,而他們需要的是混亂和無序,是新生的勢力,新生的勢力想要就是這種無序與混亂,因為他們想在亂中取利,我這一次進剿斷云山脈妖族,一是為了西南三州慘遭橫禍的子民報仇,二則是立威天下,讓這些家伙不敢異動,也算是樹一面旗子,不管其他人怎么樣,在西南三州,都是一切照舊的,所有對西南三州有企圖的家伙,都要想一想招惹了西南三州的后果,斷云山脈中的妖族的結局就是他們的榜樣。”王觀瀾說的大義凜然,意氣風發,青靈在一旁聽了也是暗自心折,一雙眸子已經快要滴出水來了。…………………
“你確定王觀瀾要在近日進剿斷云山脈?!”
大齊王朝,京城,齊帝姜郢緊皺著眉頭,一副拉不出屎來的表情。
“已經確認了,寧王府現在已經開始在道兵之中挑選精英之士,駱寒也已經離開鬼風山,想來已經得到了王觀瀾的調令,消息已經傳遍了天下,王觀瀾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做手腳。”“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的名聲已經足夠大了,元丹天的大修士,這已經是南離境二萬年來修為最高的強者了,就算是要做皇帝,也沒有人阻止,就算是朕也得乖乖的把位置讓出來!”姜郢的聲音顯得有些憤懣,王觀瀾在西南寧王府最絕望的一刻突然出現,修成第二元丹,橫掃五名神通大妖,力挽狂瀾,這個消息仿佛光速一般在最短的時間傳遍了南離境,一夜之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在驚嘆于王觀瀾的氣運及強橫的力量的同時,一些謠言也開始蔓延開業,當然,不過是一夜的時間,各種謠言還沒有興起傳播,不過在得到消息的同時,一名在京城閑居的侯爺忍不住的嘿嘿笑了兩聲,說了一句,“這個西南虎公子實力超絕,陣法造詣更是無人可及,若是讓他來當這個皇帝,我們這些人恐怕就要安心很多了!”因為是在京城,所以這句話很快便通過密諜系統傳到了姜郢的耳中,這讓姜郢十分的惱火,但是卻又無法可想。
“京城的情況,他究竟知不知道?!”生著悶氣,他突然抬頭問道,“朕傳到寧王府的旨意,他有沒有收到?”
“他應該知道一些!”姜文遠伏著腦袋,滿頭的汗水,身為大齊的密諜首領,他覺得這日子是越來越過了,自從陣王諸葛無我被刺之后,姜郢的脾氣越來越難以捉摸,生怕自已一不小心觸動了哪根弦以后,惹來殺身之禍,特別是現在這種關于寧王府王觀瀾的消息,更是敏感,王觀瀾的實力,王觀瀾的態度,王觀瀾的行為,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刺激到這位至尊陛下敏感的神經。身為大齊皇朝的至尊,在位數十年,還從來沒有像這幾年一般感覺到自已無法掌握皇朝的局面,這其中有局面變化太大的因素,但是也有人為因素,人為因素之中,最鮮明的便是王觀瀾這個家伙。從一開始的時候嶄露頭角,到后來的不可控,再到現在突然之間冒起,成為南離境第一人,王觀瀾崛起的太快了,快到了讓人反應不過來,也適應不過來,適應不過來,反應不過來,這心理壓力自然也就大了,心理壓力一大,原本應該正常的事情也就變的不正常起來。就像是現在這位至尊,對王觀瀾的所有行為都開始疑神疑鬼了,人家不過就是想進剿一下斷云山脈之中的妖族,出一口惡氣而已,卻被這位至尊陛下解讀出了十幾種意義,每一種意義還都是針對大齊朝廷的,有這個必要嗎?以王觀瀾的實力,還需要搞出那么多多余的事情業威脅大齊皇朝嗎?沒有那個必要吧!!
當然,這些也只能是他在心中腹誹,不足為外人道也。
他也知道這位至尊現在心中的擔憂,陣王諸葛無我遇刺,太過突然,原本留下來的許多后手都沒來得及用,現在就算是想用也無法用上,京城的陣法師雖然多,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達到諸葛無我的程度,甚至連接近都不可能,如果說以前諸葛無我的幾個徒弟聯手還能夠維持鎖龍陣的一些基本的攻防手段的話,那么,這個陣法經過王觀瀾一搞,在細微之處已經有了變化,千萬不要小看這些細微之處的變化,諸葛無我的那幾個徒弟想要真正的適應這些變化,沒有十幾二十年的時間是辦不到的,京城可等不了這么長的時間,所以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之下,朝廷才會向西南三州下旨,召王觀瀾入京城,應對亂局,但是結果卻是讓所有人無奈,王觀瀾竟然不在西南三州。當時還好,不管真假,王觀瀾只要沒有露面,大家的面子上都還過的去,可是現在,王觀瀾露面了,還大展雄風,朝廷的詔令又沒有取消,這一下子便將朝廷推到火上烤了,當然,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注意到這件事情的人很少,很少有人注意并不是沒有人注意,姜郢身為整個事件的當事人,當然不會忘記,而且他也深知這件事情的隱患。“陛下,因為這件事情,妖族對于京城的壓力已經減輕了,何不趁此機會取消了那份詔令,連夜傳到寧王府,這樣一來,大家也都好有一個交待!”
姜文遠小心的建議道。
“交待,什么交待,是給王觀瀾交待,還是給寧王府交待,還是給朕交待!”姜郢神色冷,低吼了一聲,看著姜文遠,目光之中閃動著怒意,“究竟是朕要交待,還是他們要交待?”“陛下,此事拖的越久,對朝廷就越不利,王觀瀾的聲名如日中天,有如烈火烹油,現在南離境又是處于這樣一個困難的時刻,如果我們首先與他發生矛盾,對我們是極度不利的!”姜文遠抬起頭,聲音變的大了起來,“陛下,一切以大局為重啊!”“以大局為重!”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般,憋在胸前的怒氣漸漸的消散了,自嘲的笑了笑,“什么時候,輪到朕要以大局為重了?!”
“陛下……!”
“罷了,你下去吧,這件事情,朕自有主張!”姜郢無力的揮了揮手,神態顯得無比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