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這個飛機搞的有點大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想法,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想法。
姜郢無疑是一個大人物,在南離境,他不僅是一個大人物,而且還是一個巨無霸式的人物,所以,他的想法就十分的復雜。
他這樣的人,喜歡把所有的一切都控制的死死的,計劃的好好兒的,讓每一步都精確的按照他所設定的軌跡來,最后達成目的,他們最不喜歡的就是變數,而且還是一個無法掌握的變數。
王觀瀾就是一個變數,第一個選擇,看起來只是簡單的讓王觀瀾成為諸葛無我的助手,讓他看一看鎖龍陣的陣圖,幫助諸葛無我鎮壓那名神秘的陣法師,可是這后續帶來的影響卻是他不喜歡看到的。
王觀瀾一旦看過陣圖,他便必須想盡辦法讓他站在皇室這一邊,而讓他站在皇室這邊的辦法其實并不多,要么與皇室聯姻,他倒是有好幾個長的不錯的女兒,不過可惜,王觀瀾的婚事天下皆知,他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去強插一腳,這么做不但會得罪靜靈湖,最主要的是丟不起這個人,那么,除了聯姻之外,高官厚祿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卻不可能真正的將王觀瀾籠絡到手中,因為王觀瀾不缺這個,因此,想要將他籠絡過來,就必須真正的給足以讓他心動的條件,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性,王觀瀾都必然會受到重用,在京城乃至整個大齊的政治版圖之上擁有極重的話語權。這與他之前對王觀瀾的定位不符,王觀瀾的定位一旦發生問題。那么,與王觀瀾有牽扯的一系列人和事必然會同樣發生問題。
比如說秦王。這是了是喜歡的兒子,也是他所看種的繼承人之一,在他的內心深處,甚至已經認定了秦王是最適合的帝位繼承人,可是秦王與王觀瀾的恩怨已深,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一旦真正的讓王觀瀾插手到鎖龍陣的核心,那么,秦王勢必將會放棄,在大齊王朝歷史上。還從來沒有一個帝位的爭奪者能夠在得罪鎖龍陣的掌控者的情況下成功奪位的,一個也沒有,而且他也知道,即使有了第一個,秦王成功了,他的帝位也不會穩當,甚至大齊王朝也不會穩當,從某種意義上講,一旦采納了諸葛無我的意見,秦王便在同時被放棄了。這讓他如何甘心?
對于這一點,諸葛無我洞若觀火,所以才會有之前那番的說辭。
“先生容我考慮考慮!!”姜郢也知道諸葛無我的意思,心神有些恍惚,說道。
“陛下慢慢考慮,老臣先告退了!”諸葛無我知道,這種事情上,姜郢一時難下決斷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很快,他又加上了一句,“只是,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再拖上個三五天,便是讓王觀瀾來輔佐老臣,恐怕也不會有太好的結果啊!!”說完之后,告退了出去,只余下姜郢一人,在慢慢的沉思著。
相對于姜郢這樣的大人物,自認為只是一個小人物的王觀瀾的想法則簡單的多,他在一心一意的施展著自己的計劃,計劃著每一個小小的步驟和諸葛無我可能的反應。
“不管怎么說,現在諸葛無我想要控制局面已經很困難了,下面便是要想辦法讓諸葛無我求到我的身上,在一個合適的時間點上行動!”望著手中與烏水營相關的陣圖,王觀瀾眼中寒光微微閃動著,“我需要一個契機,徹底擺脫諸葛無我的契機!!”
儲物空間之中,數十臺球形計算機瘋狂的推算著,突然之間,王觀瀾似乎發現了什么異常的事情,面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來,“咦,有意思,怎么得出這樣的結果?難道公式錯了?!”
他伸手將桌上的一張白紙展開,拿起自制的炭筆,在白紙上面畫了起來,“為什么在烏水陣中,會有這樣的符文!!”
很快,在他的圖紙上,出現了一個符文,隨后,只見他沉吟了一下,又在這個符文之旁畫出了另外一個符文,兩個符文之間乍看起來區別很大,可是如果仔細的觀察,便能夠發現,前一個符文似乎是后面一個符文的簡化版本。
古符!!
后面他畫出來的符文卻是無意之中從巫玉螳曾送給他的那塊破布上面發現的古符中的一個。
那塊破布上的古符,王觀瀾到目前為止只弄清了一個的作用,便是那個用陣法之上,大大增強陣法影響范圍的古符,王觀瀾稱之為增幅器,可到目前為止,王觀瀾也僅僅是搞清楚除了增幅之外的其他作用,至于其他的古符,他甚至連一丁點的頭緒都沒有,但是現在,他卻在烏水陣的陣圖之中,發現了隱藏在這個陣法深處的簡化版的古符。
“不對啊,這個烏水陣就算是將這個符文拿掉,也是完整的,為什么要加上這個符文呢?!”隨著王觀瀾的心念轉動,儲物空間的計算機開始計算起來。
這個符文在烏水陣中隱藏的很深,與陣法結合的也十分的緊密,每一個紋路都與陣法之中的某一個能量回路重合,如果不是因為計算機計算的精確度,王觀瀾很難將它找出來,而當他將這所有的紋路找出來之后,再將它們從烏水陣中剝離,根據計算機摸擬出來的結果,烏水陣還是在正常的運轉著,似乎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這就怪了!”
再一次的將這個符文加進去,烏水陣的運轉還是一樣,最后,王觀瀾甚至將那道完整的古符折解,放入烏水陣中,烏水陣竟然還是運轉如常。
所謂的運轉如常,就是沒有任何的變化,運轉的速度也好,消耗的能量也好。產生的效果也好,甚至連最細微的震動。也是一樣的,這個古符。就仿佛是一個隱形的東西,與這個烏水陣完全不一樣,卻又完全的融入,卻沒有任何效果。
“有意思,森羅萬象大陣玄妙無比,將這個符文放到這里肯定自己的含義。不可能一丁點的意義都沒有!”經歷了數次失敗的計算,王觀瀾對這個符文卻是越來越感興趣了,要知道,一個陣法。就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最容不得意外,每一個符文,哪怕是多一筆,少一筆,都會對陣法的效果造成影響,更不要說是這么一個巨大的完全融入陣法的符文了,沒有任何影響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正常和違背常理的事情。
“難道我的計算有誤?!”在某一個時刻,王觀瀾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是很快。他便改變了主意,“不管怎么樣,光靠著數學模型還是有缺陷的,不倒如親自去試一試,以事實來確定事情的真假!”
用事實說話是最直接的。
意識到這一點,他便放下了陣圖,慢慢的走出了烏水營。
“觀瀾啊,去什么地方啊?!”走出烏水營的時候,正好碰上進來的烏水營統領。雖然現在京城的情況很不好,但是他的心情卻是不賴,自從王觀瀾來到烏水營之后,他便感到自己的工作輕松了許多,工作輕松也就罷了,烏水營的效率竟然也提升了數十倍,輕輕松松便將其他陣營超越,成績十分的耀眼,這也讓對王觀瀾的觀感完全的變了,比之前親熱了無數倍,一見到王觀瀾便親熱的走上前去拍著他的肩膀打著招呼。
“哦,出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什么看的上眼的小姑娘讓我禍害禍害!”王觀瀾嘿嘿的笑著和烏水營的統領開著玩笑,兩人之間的關系現在還處在蜜月期,特別是在自己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之后,之前的不愉快早已經煙消云散了,甚至在他的壓力之下,那倒霉的申法隨還親自登門道歉,給足了他面子,所以,兩人的關系不免又親近了幾分。
離開烏水營,王觀瀾慢悠悠的行在京城的街道上,因為天色已經漸晚,再加上最近一段rì子鎖龍陣反常的表現,街道上還真沒有什么人,王觀瀾的身形在這街市上行走,便顯得有幾分單薄的意思。
“鎖龍陣是將京城完全覆蓋,或者說,整個京城就是依照鎖龍陣的陣勢而建的,這烏水陣是基本的陣法之上,主要負責京城方圓百里之內的水行元氣的調配,五行元氣,是天地之間最為基本的元氣,任何一種陣法,都饒不開這五行元氣,而京城在陣法沒有啟動的時候,和平常的地方沒有兩樣,這里面不可避免的就涉及到海量的,同樣也是復雜的五行元氣之間的調配,鎖龍陣中的五行陣法便是擔負著這樣的調配功能。
王觀瀾在沒有發現那個古符之間,一直認為這個烏水陣和他所知的烏水陣沒有什么區別,只是稍大一點罷了,但是從烏水陣中將那古符的簡化版分離出來之后,王觀瀾便意識到,這枚古符的簡化版很有可能涉及到鎖龍陣最深層次的秘密,若是自己能夠掌握,對自己的計劃有著極大的好處,所以,他這一行之間,便用自己的靈覺掃描著周圍的水行元氣,觀察著其中的異樣之處,只是一路行下來,花了整整三個時辰,將整個烏水陣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么異樣之處。
當然,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便是親自動手,將那烏水陣之中的古符破壞掉,便有可能找到其中的破綻,但是他卻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動手,畢竟他很清楚,這里還是諸葛無我的地盤。
“如何,又發現烏水陣有什么問題了?!”當他再一次回到烏水營的時候,便看到了諸葛無我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諸葛前輩,您怎么來了?!”王觀瀾面上露出了驚異之色,心中卻是暗暗的jǐng惕,自己最近在京城搞的動作越來越大,雖然沒有落下什么把柄在諸葛無我的手中,可是也同樣逼的諸葛無我對鎖龍陣看的越來越緊了,讓他的動作越來越謹慎,這也是為什么剛才在烏水陣中的時候,雖然已經感應到了那符文的存在卻并沒有立刻動手的原因。他就是怕一旦動手,引起諸葛無我的jǐng覺。
諸葛無我見王觀瀾露出一副愕然的表情。不由笑了起來,和王觀瀾擔心的一樣。王觀瀾剛才在烏水陣中繞場一周的行為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不過因為王觀瀾并沒有什么異常的動作,在他的眼中看來,他的行為便是在認真的檢查著烏水陣中的破綻,在認真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這讓他非常的高興。要重用王觀瀾的心思也越發的深重了起來,要知道,他想把王觀瀾弄到自己身邊,也是有私心的。雖然號稱陣王,但是陣法之道卻是一件極為勞心勞力的事情,若是閉門研究也就罷了,可是像現在這樣,與未知的陣法師對抗,所需要耗費的心力根本就是常人所無法想象的,而他的幾個傳人,雖然在陣法上也有一些造詣,但是在這種層次的較量之上,他的那幾個傳人還不夠資格。可是王觀瀾不一樣,他的推算能力可以說是一把利器,這段時rì每當在憔悴的坐在那里,聽著各營統領報告的時候,看到烏水營統領那意氣風發的模樣,他恨不得把這個王八蛋給掐死,當時自己怎么就給陛下出了這么一個主意,將王觀瀾放到你們烏水營呢,倒是便宜了你這個小子。一天到晚游手好閑的不干事兒還出成績,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既然王觀瀾是這么一塊好料,還不如讓他來幫我呢,我這一塊的工作可比你一個小小的烏水營重要多了,所以他才會給姜郢提了這么一個建議,而在得到姜郢的確切答復之后,他便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烏水營,然后便發現了王觀瀾在認真的巡視著烏水陣,更是讓他老懷大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