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是它
確定隊伍一分為二後，接下來要想的就是要不要走水路了。
走水路的話，按照羊皮紙的預知影像，自己肯定是安全的。
而不走水路，那就要避開蛋源城，根據第一次的預知，去了那就是團滅結局。
方月撓了撓頭。
“夜兄？可有什麼想法了？一直停在這也不是辦法。”
天瑞馳見方月一副苦惱的樣子，不由湊了過來。
雖說對方可能不是沖著天瑞馳來的，但其師父都特意飛鴿傳書過來了，說明他還是有危險的。
方月第一次的預知畫面裡，天瑞馳也是劍毀人亡，屍體在旁。
想了下，方月說道：“根據現在的情況，我們按原計劃把人先送去蛋源城，絕對是死路一條，時間上已經來不及……”
“那就聽我師父的，走水道，師父是絕對不會害我的。至於其他人，這些跟著我來的下人一起帶走，其他初暖城人自己想辦法去。”
天瑞馳可沒有半點救人的想法，讓這批初暖城的人跟著已經是特許了，還指望他做多餘的事？
“什麼？！特使大人要丟下我們不管？”
“特使大人，我們不走官道上京嗎？”
“特使大人……”
也許是因為天瑞馳的聲音太響了，又或許是幾人聚在一起商議的時間太久了，不少人都發現了端倪，終於有人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混亂很快蔓延開，被方月出面喊了兩嗓子，才鎮壓下來——比起天瑞馳這個特使，方月這個拯救過初暖城的人，明顯更有牌面。
看著現場勉強恢復秩序，方月皺起眉頭。
時間，是在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現在待在這裡每多停留一秒鐘，距離羊皮紙的‘正確’逃生影像就偏離的越遠。
羊皮紙的預知，是根據當時的情況，進行預知的。
如果自己因為一直待在原地不行動，而錯過了時間，那預知的畫面，就不會出現。
取而代之，可能是大家在寒江碼頭被團滅的未來。
所以，抉擇固然重要，當機立斷的魄力，同樣重要。
清晨景巖他們也愁眉苦臉的商議著，顯然對接下來的行動，都還沒個確定的想法。
而在這時……
“走水路！現在立刻出發！”
調轉馬頭，方月看向有些錯愕的景巖和天瑞馳他們。
“其他人願意原路返回的就原路返回，我們這一路順著官道過來，已經清理過詭異，現在回去的話，應該是安全的。如果不想回初暖城的，也可以繼續順著這條官道走，遇到村子就先進去待幾天，最好跟著途徑商旅團的搭個夥，找機會再去其他城市……”
方月正說著呢，眾人卻慌亂了起來。
“夜大人，你要去哪？”
“夜大人，帶上我們一起走啊！”
“夜大人……夜大人！”
不是方月不帶他們，而是帶著他們，是大家都死路一條，不如分開了各自逃命去。
景巖他們對方月的決定，明顯還有些遲疑，互相對視一眼，沒有任何人進行表態。
方月看了他們一眼，說道：“相信我，就現在就跟著我一起離開，否則來不及了。”
說完，方月駕的一聲，徑直往寒江碼頭的方向離去。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官道固然安全，但危機在前，只能冒險一搏。
天瑞馳和景巖等人看到方月真的駕馬離開了，這才急了，紛紛上馬，跟了過去。
其他人見狀，全都懵了，此刻天色還沒暗下來，但眾人卻覺得心底拔涼拔涼的。
“夜大人跑了！”
“完了！我們全完了！”
“快往回跑！回初暖城！”
“我們就不該離開的！我怎麼這麼傻，會想到跟著特使大人的隊伍一起離開……”
恐慌中，有人帶頭原路往回跑，但也有人堅定地往前跑，想要順著官道去最近的村子安頓先。
比起回去的路程，往前跑的話，反而附近的村落會近一些。
官道有好幾條，人群分散到這些官道上，人群分流，變得窸窣。
沒一會，剛剛還很擁擠的官道，已經變得空無一人。
而誰也不知道，在這分叉出去的官道，每條道上的中間路程，都設立了卡關，一些穿著黑袍的人，守在了那裡，彷彿在等待著什麼獵物。
除了守在關卡的，還有一些黑袍人會以關卡為起點，往前面的村子城鎮搜尋過去。
而在分叉出去的官道盡頭，分叉官道合為一體，成為直通京城的主官道的路口處。
一個穿著黑袍，腰間別著玉笛子的黑袍人，忽然像是有所感應，腳下駿馬昂揚叫了一聲，刷的一下沖入兩側的高木森林，脫離官道，橫穿野外，彷彿對準了什麼目標，直奔而去！
另一邊。
“夜哥，為什麼不先把他們安頓好，再去寒江碼頭，反正有一部分路途是順路的。”景巖不解地問道。
“這種事我沒辦法和你解釋，我只能告訴你，如此我們這樣做，就是死路一條。”
景巖：？？？
以你的智商我很難和你解釋.jpg？？？
他可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會被方月逼視智商……
這讓景巖有些受傷，倒是後來跟上的清晨，想了想說道：“看來夜哥知道了些什麼，不過以你的身手，就算有敵人也不是你的對手……天瑞馳的師傅讓天瑞馳快跑，是因為天瑞馳只有先天境的實力。假設對手是人級高手，夜哥拿下他不是十拿九穩的事。”
這是很正常的思路。
天瑞馳的災難，不是方月的災難，更不是大家的災難。
假如沒有羊皮紙的預知，方月可能都會信心滿滿地表示能保護天瑞馳安全，讓他不要怕。
畢竟自己可是人級中階高手，打起來實力全開，人級之境無人是對手。
特別是最近還有點小膨脹，說不定還真就無腦上了，而結果嘛……羊皮紙的預知已經夠明顯了——來人，根本不是人級能夠對付的存在！
不愧是京城，來殺個天瑞馳，直接出動雲級乃至可能是雨級的高手！
不……說不定還是針對自己的！是來殺我的呢！
方月讓自己冷靜下來，簡單和他們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只有林零有些臉色陰沉——他對方月突然扔下初暖城民眾的舉動，顯然有些意見。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林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沒有發作。
“夜兄，你不用太過擔心，聖上傳聖諭要見你，來人如果要對你動手，那就是違抗朝廷，違抗當今聖上！一則通緝罪責下來，誰能承擔得……”
天瑞馳的聲音，忽然止住。
只見腳下道路的前方，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一個身穿黑袍，腰別玉笛，頭戴斗笠的黑袍人。
“是他！”
是它！
方月和羊皮紙同時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