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去而復返之人
火隊長相信了方月的這套說辭。
畢竟，方月是第一次參加黑鴉拍賣會，從經歷上來說，也沒有那種檢定好東西的眼力勁。
但實際上，方月並不是無的放矢。
所謂的賭一波的說法，只是糊弄火隊長的。
實際上，在方月出價‘20g黑色餘燼’之前，方月的解析瞳，已經完成了對御水鞋的解析。
“名稱：重水鞋。”
“品級：凡級下品。”
“效果：特殊材質製作的鞋子，具備吸附水份的能力。”
“說明：平時很輕便的鞋子，透過大量吸收鞋子接觸的水份，增加鞋子的重量。如同腳上灌了鉛，讓腿部負重修煉，對修煉腿功和輕功小有幫助。同時還可根據鞋子特性，快速沉入湖底等特殊環境，配合重水鞋，在此環境中修煉，能微微提升水系相關的功法修煉效率。”
“備注：爺的鞋子，略重略重。”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雙很能吸水的鞋子。
透過吸水，讓鞋子變重，進行腿部增加重量，輔助輕功之類的腿部功法修煉。
至於後面的水系相關功法，指的是水系武技和水系方面的心法。
方月的水天刀法，正好是符合要求的。
不過看描述，還需要沉入湖底，在湖底練刀，乃至憋氣等手段。
總之，不太方便，主要還是看重鞋子對腿部修煉的作用。
不說自己平時就能拿來用，就是送給擅長敏捷方向的花無葉，當做無木果的謝禮，那也是可以的。
反正撿漏來的，哪怕最後實在沒啥用，反手賣出去，肯定也不只是20g黑色餘燼的價值。
沒錯，方月對這玩意的底線，也就是20g黑色餘燼。
奈何羅胖子跳出來要截胡，方月自然也不會客氣，反手就是一個超級加倍，送他出局。
這重水鞋，雖不是那些濫竽充數的垃圾，但也只是普通貨色，絕對值不上10顆黑石的高價，不知那自以為是羅胖子知道真相後，臉上會綻放咋樣有趣的表情。
不過，這就不是方月需要關心了。
這時候，下一件拍賣品已經推出來了。
但現場，卻沒什麼人關注。
那些人在羅胖子走後，似乎全都在偷偷摸摸地朝自己這邊看。
就連主持人都眨巴著眼睛，時不時目光掃過自己。
這是……幹什麼？
直到方月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和其他人對視。
他們才紛紛尷尬的收回視線。
只要自己不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別人！
等方月收回視線的視線，已經很少有人會明目張膽朝他這邊看了。
主持人此時開始介紹起拍賣品。
依舊是平平無奇的‘人級上品’，只是在介紹完拍賣品並宣佈後，現場卻詭異的鴉雀無聲。
他們好像在等什麼，遲遲沒有人出價，只是又有人時不時地開始頻繁回頭看方月這邊。
方月：？
當我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覺得我有問題，而是我覺得你們有問題。
“怎麼了？”火隊長奇怪的問道。
“他們好像都在看我。”
“哦，應該在等你出價吧。”
火隊長可是將方月之前的操作盡收眼底的，多少猜出來了其他人的想法。
等我出價？
感情真拿我當驗貨機器了？
方月一舉手。
“棄權。”
主持人：？？！
眾人：！！！
棄權？不拍價了？
眾人有些懵。
有些人則腦子轉的很快。
這……是不是說明舞臺上的拿東西是贗品？
眾人有些遲疑，等了好一會，才有人開始試探性地出價。
可響應者寥寥無幾，可把主持人給急的。
但奈何，別人不出價，主持人也不能按著別人的手給出價，最終這件拍賣品以低於預期的價格，拍賣了出去。
而拍得這件賣品的人，還頗為懷疑地盯著主持人，似乎還覺得自己虧本了。
這價格賣出去都快虧本買賣了，你還這種眼神看我！
主持人心中有些生氣，暗暗地朝方月那邊看了一眼。
不過，也只是如此而已。
他雖有些惱怒方月的不配合，但也不至於因為這種事對方月做些什麼，更別提方月旁邊還坐著火隊長呢。
拍賣會繼續如常進行，最開始眾人還有些遲疑地會多看方月幾眼，想從方月的反應判斷出點什麼。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方月基本是不出手的。
少有幾次出手，立刻被他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抬價，最終沒能買到東西。
多來幾次後，他們漸漸茫然了。
因為他們發現方月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眼光，買的東西也和很隨大潮，再無最開始與羅胖子拼價的果斷。
“難道，最開始的那件拍賣品，完全是那小子不知道行情瞎抬價？還是說那人其實黑鴉拍賣會今天特意安排的託？”
這並非是不可能的，主要還是因為方月面生，不知底細。
至於問火隊長……不說別人會不會回答，火隊長的脾氣，他們可受不起——普通村民出身的火隊長最討厭他們這種商家了。
“回時之鐘，人級上品，古代……”
在眾人對著方月產生各種猜疑的時候，又一件拍賣品被推上了舞臺。
人級上品，懂的都懂。
也不知道黑鴉商旅團哪找來的這麼多破爛貨，硬是搞出一套產業鏈了唄？
這種變相菠菜的套路，受眾還這麼廣，方月是真的看不懂了。
怎麼看都是當冤大頭的機率更高吧。
方月努力盯了一會，發現解析瞳解析不出來結果後，就沒了興趣。
方月這會已經研究出一些東西了。
解析瞳解析不出來，大多數的時候，都是看的時間太短，需要盯好久才能解析出來。
很多東西，還沒等解析出來，就被人拍走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另外一些拉胯的東西，解析速度快很多，但假貨嘛……真的讓人提不起興趣，還不如多留點錢買最後的心法呢。
聽火隊長說，今天是黑鴉拍賣會留在墨村的最後一天，所以今天的拍賣會也是壓軸戲。
根據往年的經歷，黑鴉拍賣會的壓軸賣品裡，通常都會有一到兩本稀有心法，所以自己必須留著錢，不能亂花錢。
方月正想到這呢，腦海里忽然浮現出文字。
幹嘛？羊皮紙你也認可我的理論？
買它！！！
對啊，要買就買重要的心法，其他一概……等等！
方月忽然回神。
“買它？！”
“買上面那個破鬧鐘一樣的玩意？”
買！！！
方月心中一頓，大為震驚。
羊皮紙出手，就知有沒有！
羊皮紙可不是普通東西，羊皮紙說要買的東西，那肯定不簡單啊！
方月當即連忙打起精神，仔細看那個銹跡斑斑，布滿苔蘚，殘破的厲害的破鬧鐘。
造工確實看起來很精巧，但損壞的非常嚴重，幾處痕跡看起來像是特意做舊一樣，一點都不像什麼好東西。
但是，這可是羊皮紙開的口啊！
沒錯，偉大而高貴的羊皮紙大人鄭重提議：買這個時鐘！必須買！傾家蕩產也得買！被人買走就尾隨殺人越貨！
必須得到它！！
方月：！！！
好傢伙，殺人越貨都出來了。
這麼重要，看來一定是真貨了！
方月心情激動，只是剛才根本沒想到這玩意會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根本沒聽主持人說的物品描述。
但是，管它呢！買它呀的！！
這時候，拍賣價格才剛剛慢吞吞地提升到40g黑色餘燼的價格。
因為沒了方月的影響，拍賣價已經慢慢恢復往日的價格。
周圍的買家，都沒把那破鬧鐘當一回事。
買彩票嘛，開心就好。
真要傾家蕩產的出價，那是腦子有問題。
就連主持人都只是表面激動的指著一個個喊價的客人，實際上心裡非常清楚，這玩意就是一堆廢鐵。
真正的好東西，他們黑鴉商旅團怎麼可能低價賣出？
不說留作壓箱底，留著自己用也比低價虧本賣出去要強。
唯一的可能，只有他們黑鴉商旅團的鑒定師團隊，都確認了商品是廢品，贗品，垃圾，所以才拿出來給墨村這些土豪低價拍賣，算是廢物利用。
至於那些其他商旅團出現被人撿漏的情況，那只有一種，那就是他們自家的鑒定師團隊，沒能鑒定出物品真正的價值，看走了眼。
據主持人所知，那些爆出被人簡陋的商旅團，回頭自家鑒定師團隊都被開除了一大堆，可見有多麼氣急敗壞。
但和外面的商旅團不同，他們黑鴉商旅團，背靠鳳凰組織，具備強大的專業團隊，看走眼的機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今天唯一的意外，就是方月那段奇怪的表現，忽然把御水鞋的價格飆升到10顆黑石的高價，讓他都差點懷疑人生。
現在看方月表現平平，才逐漸放心——看來，那羅胖子單純是遇到愣頭青，然後自作聰明瞭。
“45g黑色餘燼，還有更好的嗎？”
主持人這時候聲音忽然高了幾分。
這是如之前這般，感覺價格已經到了峰值，與他估算的差不多了。
所以想再賣力點，盡量提高這個上限。
不過和之前的情況一樣，盡管主持人喊得非常賣力，但遲遲沒人再出價。
就主持人準備一錘敲定的時候……
“46g黑色餘燼。”
這個聲音？！
主持人立刻朝方月那邊看了過去。
只是再沒了之前那般激動，情緒平穩了許多。
“46g黑色餘燼，還有出價更高的嗎？”
周圍的人，這時也注意到是方月又一次出價了。
只是之前出價的時候，他們或多或少都立刻跟價，拍下了東西。
可拍下的東西，全都只是普通貨色，和他們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所以現在方月又一次出價，他們多多少少都陷入了猶豫，有些不知道該不該跟進價格。
就在有人好不容易咬牙決定再賭一次，跟進方月的價格的時候……
嘩啦！
門口緊閉的簾子，再一次被人猛地拉開，一如之前火隊長做的那般。
主持人頓時眉頭皺了起來，旁邊的黑鴉商旅團成員愣了下，也朝入口走去。
實際上，也就是因為黑鴉拍賣會要在墨村做生意，沒開啟帳篷裡內建的小陣法。
否則這帳篷的安全性絕對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簡單。
但現在的話，確實和普通的帳篷差別不大，普通人想進來就能進來。
逆著入口照射進來的刺目的陽光，主持人瞇起眼，仔細朝入口的人看去，頓時一愣。
直接入口大步沖進來的傢伙，赫然就是……
“羅胖子？！”
“他怎麼回來了？”
“好傢伙，他手上拿著的是斧頭嗎？”
“臥槽！別沖動啊！”
羅胖子的行為，嚇得不少人臉色微變，紛紛站起。
周圍的商旅團成員見狀，連忙加速趕過去。可主持人在回過神來，腦海中思緒如電，立刻給了那些成員一個微妙的眼神。
那些商旅團成員微楞了下，速度突然放緩了不少。
而在這時，猛沖進拍賣會的羅胖子，已經雙目充血的朝方月方向沖去，狀若瘋狂的發出怒吼。
“牛牛！！”
這時，才有人注意到，發狂的羅胖子，左手拿著的是剛剛拍賣到手的御水鞋，右手才是大家最開始注意到的大斧頭。
如發狂的公牛，在接近一定距離後，羅胖子一下子高高跳起，落在方月的面前，轉身一把將御水鞋甩在方月的身上。
“牛牛！你個騙子！這鞋是假的！老子用10顆黑石買了假貨！老子要你拿命償罪！！”
他喘著粗氣，整個人都發抖，宛如豪賭失敗的賭徒，早已被怒火沖擊的失去理智。
說話的時候，羅胖子已經一斧頭朝方月腦袋劈下去。
但是，方月沒有躲。
他只是平靜地坐在那，一動不動。
因為，有人比他更快的出手了。
那是一雙極為好看的美好。
輕輕的伸出兩根手指，穩穩夾住了帶著無盡怒火劈過來的斧頭，讓斧頭完全靜止在半空，紋絲不動！
下一刻，兩根手指，逐漸亮起絲絲細密的紋路……
“羅胖子，是誰給你了豹子膽，敢在我面前傷人的？”
滋滋滋！
被兩根手指頭夾住的全金屬斧頭，融化成一滴滴的鐵水，往下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