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矛盾的人
像是和方月解釋原由，林零緩緩說道。
“巡邏隊在巡邏時，主要是為了防止[詭異]入侵村子，一旦發現詭異，他們會用寒大人制作的[測詭符]測試。”
“但[測詭符]製作不已，非常稀有，所以一隻巡邏小隊只有一張[測詭符]的配額，他們應該是浪費在別的地方上了。”
“而按照巡邏隊的隊規，一旦發現無法確定的情況，優先按照詭異處理，直接處死。”
“實際上，這個方法很少出錯，畢竟村民入夜都會睡覺，只到天亮才起，夜間會大喊大叫引起異常的，除了詭異，一般也沒別的了。”
說到這，林零看到了方月頭上冒出了掉血的字樣，楞了一下。
“你這是……怎麼了？”
方月苦笑一聲：“練功出了差錯，經脈錯亂，陷入重傷。”
“竟有此事！”
林零一下子露出狂喜之色，但很快意識到不對，咳了兩聲，說道：“我略懂醫術，幫你把把脈？”
方月心中有些奇怪，但還是點頭道：“那多謝林隊長了。”
林零手搭在方月的脈搏上，喜色再次湧上心頭。
果真是走火入魔，經脈錯亂！
“可惜，可惜啊！”
林零一邊滿臉笑容，一般感嘆道：“大好的人才，連寒大人都刮目相看，卻走火入魔，斷了武道根基，真乃天嫉英才！”
不是……你這表情和你說的話完全不符啊，大哥你好歹裝一下啊，我這當事人聽著可難受了。
“那個……林隊長，我這經脈錯亂，還能治嗎？”
林零摸著下巴，笑呵呵地道：“無藥可救。”
“……”
會說人話嗎？
方月正鬱悶呢，就聽林零拉長聲音。
“不過……”
方月心頭一喜：“不過什麼？”
“不過以後小夜你可以在村裡種種田什麼的，我可幫你騰出點田地，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吃飽了撐的在遊戲裡種田耕地。
你沒辦法，陳總隊長總有辦法，陳隊長沒辦法，寒大人總該有辦法。
方月總覺得，這什麼經脈錯亂不會是什麼大問題。
他瞄了眼旁邊笑呵呵的林零，鬱悶地問道：“林隊長，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
“我走火入魔經脈錯亂，為什麼你這麼高興啊？”
“哦，小夜你別怪我說話直，我林某自認不是什麼好人，聽聞寒大人特殊對待你，還以為寒大人會受你為徒，傳你傳承，所以很不待見你。
但現在你成廢人了，說明我又有機會得到寒大人的傳承了。
別看陳總隊長武功比我高，實則天賦潛力全都不如我，壽命更是隻剩幾年，活不久了，潛力已盡。
至於花無葉，她志不在此，毫無競爭力，年輕一輩更是沒一個能入寒大人的眼，除了突然冒出來的你，我幾乎沒有對手。
現在你自己練功練廢了，我能不高興嗎？”
方月懂了。
這是真小人。
不過這貨會明明白白把事情擺在明面上說，方月雖然不喜歡他，倒也沒覺得他有多陰險什麼的。
“想不到林隊長這麼討厭我，那為何先前還要救我？”
“這是什麼話，我只是嫉妒你被寒大人看重，不代表我會見死不救。公是公，私是私，你不是詭異，就不該被巡邏隊殺死，這是規矩。”
壞又不壞徹底，好人又算不上……這貨……
方月鬱悶地道：“那能請林隊長送我去陳隊長家嗎？”
“沒問題。”
林隊長扶起方月，去向村北。
一路上，方月頭上時不時就會冒出掉血字樣。
“林隊長，對待傷員你不能溫柔點嗎？”
“習武之人，沒那麼多講究。”
“我都成廢人了！給點關懷好吧。”
“有道理，那我放慢點腳程。”
-1！
-1！
方月看著還在掉血的生命值，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大約一刻鐘後，他們到了陳隊長的家。
“小夜？林隊長？”
陳木一出來，人就懵了。
“遇到詭異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但很快被林隊長解釋了。
“他練功走火入魔，經脈錯亂，廢了。”
言簡意賅，卻嚇得陳木臉色大變，心中波瀾起伏。
“怎麼會這樣！”
陳木連忙將方月扶進屋裡，並吩咐林隊長。
“林零，速去請寒大人來一趟！”
林隊長笑呵呵地道：“好。”
陳木這才將方月帶到裡面，小心放到床上，一把脈，臉色大變，對下人喊道。
“去請洪大夫也來一趟！”
“是！”
方月看著他們忙前忙後，心中終於有點慌了。
好像……我這情況，真的有點嚴重？
不會真的把號練廢了吧？
過了一會，寒大人來了，後面還跟著幸災樂禍的林零。
寒大人皺眉走進屋裡，立刻把手放在方月的脈搏上。
片刻後，他長長一嘆息，神色復雜地看著方月。
“筋脈錯亂，廢了。”
方月道：“不會吧……寒大人，難道我真的沒救了？”
“那倒不是，天下秘法丹藥何其多，自然有治療走火入魔，經脈錯亂的……”
方月喜上眉頭：“對對對。”
“……而且天下強者數不勝數，區區走火入魔，他們自然也有辦法治。”
方月差點站起來：“那太好了！”
“但是，我們古月村和附近的村落，絕對沒有這種神丹，而我也不是那種能治好經脈錯亂的強者。”
方月：“……”
寒大人：“……”
“……所以我真的沒救了？”
“是的……造化弄人啊，哎。”
寒大人再次一嘆息，有些失落地起身，轉身離開。
林零見狀，立刻跟了上去，好一頓安慰。
陳木見此，讓人都退了出去，讓方月自己一個人冷靜一會。
從一個練武奇才，到凡人一個，這落差普通人確實很難接受。
方月也有點接受不了。
但又覺得不甘心。
他這一身技能，起步超其他玩家太多，簡直要起飛，就這麼放棄了，實在不甘心。
在糾結中，洪大夫來了。
和洪大夫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熟人。
“小狐？”
小狐，就是昨晚在村口喊要煉丹養大哥的那位兄弟，全名叫戰術呼吸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