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因勢利導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最初之卷。
這是如今日記本封面上的文字。
陸庸知道，這才是它的本來面目。
穿越之前所見，反而是有人人為遮蔽。
至於是誰，已無法獲悉。
經過蟲洞特殊能量的抹除，也已不再重要。
看著封面上古樸蒼勁，雄渾大氣的字型。
陸庸心中一動，浮在半空的日記本自動翻到第三頁。
如今已不再需要用筆寫了。
隨著他的念頭。
一行文字自動顯現。
這是一粒難以名狀的種子。
也許是某個超凡世界隕滅時眾生最後意願凝結降臨，也許是藍星億萬年的演變中莫名出現的一絲異常。
五天後，它突兀地出現，突兀地植入世界，喚醒世界意志。
之後。
第一日，世界依舊如常，世界意志或者叫世界本能還在逐漸蘇醒。
第二日，可被萬物吸收名為‘靈氣’的超凡物質，在泛世界意志的轉化下，自山川河流地脈之中瘋狂溢位。
第三日，昆侖山脈首當其沖，濃鬱靈氣噴湧四溢，名為‘龍脈’的靈逐漸蘇醒，綿延數千里的昆侖山脈震蕩不止。
第四日，這時，彌漫在天地間的靈氣已相對濃鬱，有天資絕倫者受靈氣滋潤，一日築基，開啟超凡。
第五日，泛世界意志有感，將那最初種子之中蘊含的超凡體系擬入大道，顯化於天地。
第六日，……
第七日，……
第八日，……
第九日，……
一直到將整頁紙寫滿文字，陸庸這才罷手。
據陸庸獲悉到的資訊，最初之卷其實並不完全。
在它最初完整的時候，本就是以創世之書的形象出現，一頁書一世界。
是至高神靈的神器。
因某些未知原因失落，如今只剩下改寫現實的能力。
當然，這個能力，對於凡人而言，依舊是強大的沒邊。
屬神靈範疇。
其中每一頁，只能寫下一個事件。
所寫下的事件，跟文字多少表述內容多少無關，只要是一個完整的因果鏈即可。
所以陸庸看似寫下許多東西。
但本質都只是一件事，那就是超凡由來！
自然也就能在一張頁面上完成。
檢測到實現該事件需消耗原能200點，現持有不足，是否允許自動偏差？是/否
待看到頁面上自動衍生出的改動內容。
陸庸精神大震，他判斷的沒錯。
這預想的這第三次事件，看起來各種大動作，其實對原能消耗極小。
需要修改的地方並不太多。
一番調整過後，原能消耗50點，事件生成成功！
區區50點原能的消耗，就將藍星靈氣復蘇的初始脈絡定下。
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都得感謝‘最初之卷’認主過後。
陸庸對‘改寫現實’有了個極深刻的認知。
‘最初之卷’對現實的改寫，大致是以兩種方式實現。
一是憑空創造，所以說如今殘破的最初之卷依然是神靈所屬。
因為它能憑空造物。
只要原能足夠，一切幻想的、現實的、合邏輯的、不合邏輯的物質、規則，都能被創造定義出來，但這種方式對原能消耗較大。
小綠，陸庸猜測就是透過這一方式生成。
因為在被‘最初之卷’認主後，他仔細對比原能在定義事件時的作用尺度。
發現小綠看似極其高大上，其實存在許多問題，並不符合原能消耗本質。
也就是說，奈瑟文明相關的種種知識以及小綠，很可能是憑空定義而出，並非原本就存在的。
除此之外，就是干涉因果。
顧名思義，它是以某種超然力量干涉現實因果，最終達成事件。
陸庸剛剛寫下的靈氣復蘇事件。
主要就是以這第二種方式實現，憑空創造或改寫的只有零碎一點，那就是那一顆‘種子’。
50點原能的消耗大頭也落在了這顆啟用泛世界意志的種子跟超凡體系的融入上。
後邊靈氣復蘇等等，是以最初之卷的超然力量加以干涉引導的世界自發行為。
所以幾乎不消耗多少原能，全程加起來也不超過10點。
所謂因勢利導，便是如此。
而在最初之卷融入體內後。
陸庸能輕易‘看’到萬物的‘勢’，就是萬物氣運走向等玄而又玄的東西。
他在一穿到藍星後，就‘看’到這個世界氣勢升騰如大日煮水。
眾生意願對生的追求。
世界本身對靈的渴望。
已經讓這方世界那浩瀚如星海般的世界本源，只差一步就會誕生出自我意識了。
即便沒有陸庸插手，藍星在三五年之內也必會自發發生重大異變，只是朝著哪一種方向而去就不一定了。
如今陸庸插手，自然也就會按照陸庸設定的大方向去衍變了。
讓小綠完善‘故事傳說’，為的就是在給世界融入超凡體系的時候盡可能省原能。
因為邏輯越是嚴密自洽的事件，對原能的消耗越低。
總之，種種因素加一塊。
致使區區50點原能消耗，就完成這種壯舉。
不得不說陸庸運氣實在太好，穿越到這麼個世界來了。
如果沒有世界自身傾向，上萬點原能都未必能實現這種幾近逆天的改寫。
簡直與竊取大道沒兩樣。
陸庸可以從中得到的收益，難以想象。
當即吩咐小綠道：“立即幫我訂去西疆的機票。”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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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緊靠西疆界域。
古有昆侖虛之稱，乃華國第一神山、萬祖之山，又有華國第一龍脈之說。
之所以以此為起始，便有藉助眾生意念之意圖。
所謂宇宙有四大。
道大，天大，地大，人大。
在整個超凡體系中，眾生意念，對天地大勢，影響不小。
以此為始，便是在因果上呼應，自然也能起到節省原能消耗的作用。
陸庸此行，便是來摘第一枚果子的！
最初之卷可改天，可換地，可引導萬物眾生，卻唯獨無法直接改寫自身。
這與華國民間傳說中，算命先生不能算自己，有些異曲同工的意思。
不過最初之卷有著更為直接的因由。
那就是作為持有者，陸庸等於是跳出到最初之卷所能影響的‘萬物因果迴圈’之外。
自然也就無法改寫。
前兩次事件，也是趕巧都沒有直接改寫自身，要不然也是無法實現的。
當然，藉助最初之卷變強超凡，是第一目的。
只需要多一個步驟而已。
比如直接在面前改寫出天材地寶，神功秘法不就完了？
不過這當然是屬於極為下乘的手法。
他如今還不會這麼奢侈。
每一書頁，每一次改寫，都必須奔著可持續發展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