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西山防務
恭順侯吳惟英祖上是蒙古人,也算是騎射傳家,原本按照京營總督由各個勛貴輪流接任的慣例,這一屆京營總督原本應該是吳惟英的。但太子橫空出世,成了京營撫軍,而吳惟英本人的身體也不是太好,因此一直沒有入京營。
最近聽說吳惟英的身體好像是有所康復,因此崇禎帝重新起用了他。
歷史上,吳惟英在甲申之變的前夕病死,其妻女則在甲申之變中投繯殉國,是為忠烈,不過他弟弟吳惟華卻屈膝投降了建虜,建虜承明制,仍封吳惟華為恭順侯,后來因為貪污,被貶為平民。
穿越以來,朱慈烺了解到吳惟英這個人的性情比較忠厚老實,和其他勛貴的往來也不多,屬于是“獨鳥”,這樣的勛貴到京營,倒也不是不可。
至于撫寧侯朱國弼到京營,朱慈烺心中卻是絕對抗拒的。
歷史上,甲申之變前,朱國弼被崇禎帝委以重任,派往淮安,提督漕運,但朱國弼在淮安并沒有做出什么功績,反倒是在甲申之變后,他利用淮安的兵馬,和馬士英勾結,擁立了弘光帝,并晉爵為保國公。
朱國弼好色無能,排斥忠臣路振飛,依附馬士英、阮大鋮,每日與忻城伯趙之龍沉迷酒色,根本不知整頓兵馬。清軍逼近南京,被推為留守。最后竟一矢不發,和趙之龍兩人率百官,馬步兵二十余萬人降清。
這樣的人,比朱純臣徐允幀更是可惡。
另外,朱國弼在歷史上的另一件有名事就是他和秦淮八艷之一的寇白門的交往。
寇白門,江南名妓,風姿卓絕,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十七歲,花朵最嬌艷的那一年,朱國弼出動五千士兵,用最大的排場,將她娶回了家,一時轟動金陵。
然朱國弼骨子里其實是一個圓滑狡黠混混,迎娶寇白門只是一時興起。沒多久朱國弼就原型畢露,將寇白門擱置一邊,每日穿梭煙花柳巷之中,放浪形骸,尋花問柳。
如果這樣也就罷了,寇白門終究可以在侯府中過完她雖然孤單,但衣食無憂的一生。
但清兵入關改變了一切,膽小怕死的朱國弼在南京投降后,并沒有被清廷完全放過,清廷將他軟禁。為了保命,朱國弼拼命籌集行賄的銀兩,他想到的第一個辦法,就是將連寇白門在內的歌姬婢女一起賣掉。
何等的薄情寡義,三年夫妻,不如百金。
寇白門雖然傷心,但卻沒有認命,她對朱國弼說,“賣妾所得不過百金,若使妾南歸,一月之間當得萬金以報公。”
朱國弼同意了。
寇白門短衣匹馬南歸,一月之內,果然為朱國弼籌到了兩萬兩銀子,令朱國弼脫困,朱國弼大為感動,想要和寇白門同歸于好,寇白門卻說道:“當年你用銀子贖我脫籍,如今我也用銀子將你贖回,當可了結。”
隨即撒手而去。
后來才知道,寇白門籌集來的兩萬兩銀子,小半是借的,大半乃是自己的賣身銀,朱國弼雖然對她不住,但在朱國弼危難之時,她卻賣了自己,助朱國弼脫困。
時稱寇白門為俠女。
寇白門的晚年極其凄慘,最后抑郁而死。
詩云:黃土蓋棺心未死,香丸一縷是芳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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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么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于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于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系。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么?”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
都見到棺材板了,居然還嘴硬,朱慈烺心中冷笑,聲音冷冷道:“劉澤清虛報戰功,欺騙朝廷,著立刻拿下,押入軍中候審!”
聽到此,劉澤清大吃一驚:“殿下,臣是陛下任命的總兵,你不能這樣對臣啊……”
他以為就是降職,最多就是撤職,想不到太子居然要將他拿下。
武襄左衛早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打翻在地,剝去甲胄,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