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 多爾袞請降
即便如此,蒙古貴族也不敢逾越一步,因為不逾越,餓死的不過是普通牧民,但如果逾越了,那么,清廷興師問罪,他們的世代王爵可就是不保了。
三方相互制衡,相互監督,大明朝廷充當裁決者,如此,大明朝廷才能在幾千里之外,遙控指揮,形成一定的約束力。
對于隆武陛下依然保留扎薩克圖蒙古,有人不解,認為何不肢解了事?為什么還要任命新的扎薩克圖國公?
隆武帝對此的解釋:“蒙古人相信天命,甚至更信于相信自己,札薩克圖汗家族在喀爾喀統治多年,雖然兵敗,但依然有相當的基礎。不論肢解或者是任命其他人,都不能有效的安撫扎薩克圖蒙古,一旦我大明大軍撤走,扎薩克圖蒙古必然重新作亂!”
“因此,朕才要用錫里巴咱爾為新的扎薩克圖國公。”
“朕施恩于他,表達了我大明朝廷寬宏大量,不繼續追究叛亂罪責的仁德。對他的家族,也算是仁至義盡。”
“同為扎薩克圖貴族,他親眼見了他哥哥的興起,也見了敗亡,應該深切知道其哥哥敗亡的原因。”
“如果他不自省,還要叛亂,朕下一次就不會饒他了。”
另外,隆武帝沒有說的另一個原因,乃是顧忌西面的準格爾蒙古和北面的羅剎國。
作為一個穿越者,朱慈烺清楚知道,準格爾蒙古即將崛起,如果執意將扎薩克圖剿滅,一個不留,留出的空間,必然為準格爾蒙古人或者是羅剎國所占據。相比與喀爾喀蒙古,他們和中原華夏的交集更少,也更難以服膺,所以兩害相權取其輕,將扎薩克圖蒙古繼續留在喀爾喀,依然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四月。
理藩院大臣梁以璋到達漠北,宣讀大明皇帝的旨意。
扎薩克圖汗就是因為不聽從大明朝廷的詔令,被大明大軍誅滅,現在大明不計前嫌,用其投降的弟弟錫里巴咱爾繼續為扎薩克圖國公,錫里巴咱爾死里逃生,又得到了一個從天而降的“國公”,他心中滿是喜悅,即便扎薩克圖被割去了一半的土地和百姓,他也是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車臣降將沙希岱原本只是一個小諾顏,并非蒙古貴族,被任命車臣國公,他有些惶恐,不敢接受。
“朕乃天子,代天行事,你沒有天命,朕給你!”
“所以勿用擔心,但你不負大明,大明永為你的后盾!”
除了任命之外,朱慈烺也特令,當初在大寧投降的車臣降卒,自愿選擇去向,想留在喀爾喀的,就地成為車臣騎兵,愿意繼續為大明軍,享受衣食無憂,建功立業的,則跟隨李定國返回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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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么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于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于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系。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么?”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
都見到棺材板了,居然還嘴硬,朱慈烺心中冷笑,聲音冷冷道:“劉澤清虛報戰功,欺騙朝廷,著立刻拿下,押入軍中候審!”
聽到此,劉澤清大吃一驚:“殿下,臣是陛下任命的總兵,你不能這樣對臣啊……”
他以為就是降職,最多就是撤職,想不到太子居然要將他拿下。
武襄左衛早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打翻在地,剝去甲胄,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跟在劉澤清身邊的副將鄭隆芳見事不妙,想要悄悄溜走,也被武襄左衛按倒在地捆了起來。
山東文武都看的目瞪口呆,太子出手居然如此果決,一點轉圜的機會都不給。巡撫王永吉連忙上前,慌張道:“劉澤清雖然有罪,但還是應該交給有司處置,何況申氏所言只是一面之詞,尚沒有其他佐證,劉澤清一鎮總兵,干系重大,一旦有變就悔之莫及了,望殿下三思啊!”
朱慈烺當然明白王永吉的意思,劉澤清是總兵,在軍中盤踞多年,不說手下的親兵,就是副將參將也都是他的親信,冒然拿下劉澤清,萬一那些副將參將們不服,帶兵嘩變,山東不就亂了嗎?
身為巡撫,王永吉擔心山東的安定,想要圓融處理,并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