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朝鮮大捷
原本,多鐸的命令是,各軍堅守原地,先頂住明軍的沖擊,然后再伺機反攻,以逆轉頹勢,但眼見明軍炮火不斷,先是三門,接著會有更多,己方被壓制,兩翼的朝鮮兵已經出現恐慌后退,整個大勢怕是要撐不住,于是多鐸沒有其他選擇,只能下令全軍出擊。
“出擊!殺,先沖入敵陣者,銀兩百兩布五匹,大清朝鮮士卒一視同仁!”
多鐸站在李倧的王車上,高聲下令。
建虜兵和朝鮮兵將多鐸的命令傳了下去。
“咚咚咚”
“嗚嗚嗚”
急促的戰鼓和號角聲響起。
聽到命令,此時漢軍旗最高帶隊將領漢軍鑲紅旗副都統孫定遼拔出腰間長刀,臉色發白的向前一指:“殺!”
其實,面對明軍嚴整壯麗的軍容,漢軍旗上下早已經是膽怯,但建虜軍紀殘酷,沒有軍令,誰也不敢后退和私自逃散,此時聽到軍令,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沖。
大盾在前,長槍鳥銃手弓箭手在中,督戰隊在后,兩千漢軍旗起身吶喊,向明軍撞去。
但朝鮮兵卻一片混亂,你推我擠,根本沒有人敢向前。
孫定遼不住的回頭,不住的大罵:“狗娘養的朝鮮人在等什么?為什么不出戰?你,立刻去催促他們,告訴他們的頭,再不動彈,就算豫親王饒他們,老子也饒不了他們!”
王車邊,范文程滿頭大汗,他清楚知道,此戰必敗,如何說服豫親王撤兵(逃離),是眼下的關鍵,如果豫親王不逃,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們這些隨軍的大臣和將官,就算是逃回了盛京,也肯定是難逃一死……
但豫親王太倔強了,說什么也不肯撤,這可怎么辦?
此時,明軍五個步兵方陣,距離建虜朝鮮已經不足一百五十步了,所以很快的,雙方就沖到了一百步之內,孫定遼位在最后方督陣,眼見朝鮮人始終沒有跟上來,知道今日只能依靠自己了。
“狗娘養的,不管他們了,放箭,放箭!”
孫定遼大叫,但他的命令剛剛發下,就聽見“砰砰砰砰”,前方有密集如爆豆的鳥銃聲響起,隨即慘叫一片,前方厚實的木盾陣,幾乎是在瞬間,就被打的支離破碎,舉著木盾的盾牌手,慘叫著不住倒地,原本還算嚴整的陣型,頓時就渙散了。
“沖,沖,沖過去就是我們贏!”
孫定遼色厲內荏的大吼。
作為原大凌河的副將,投降建虜十幾年的老牌漢奸,孫定遼經驗豐富,他知道明軍鳥銃利害,己方不是對手,對付鳥銃只能是貼近了打,如果站著不動,或者轉身而退,那都是必敗無疑。
不過很快的孫定遼就發現,根本不用他們沖,因為耳朵里聽到的明軍鼓點忽然變的急促了,原本緩慢推進的明軍盾墻和槍林開始加速,邁著大步向他們沖了過來了。
隨后,兩軍交接。砰的一聲撞在了一起。
鳥銃,弓箭,長槍鋼刀,慘叫悲鳴,血肉絞起。
周邊立刻就陷入了激戰。
原本孫定遼以為,自己兩千人馬,怎么的都能抵擋一陣,等后面的八旗披甲兵和豫親王身邊的重甲精銳沖上來,戰局或可以改變,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雙方只是剛一接觸,己方這一邊都已經是潰不成軍了,士兵們扔了兵器,一個個大喊大叫的逃。
不唯明軍的盾墻,也不唯是明軍長槍鳥銃和投擲手炸雷的威力,更因為己方早已經沒有了士氣,失去了膽量,雙方兵刃稍一接觸,面對面見到明軍戰士眼睛里的殺意,本就惶恐動搖的己方士兵,立刻就崩潰了。
兩千漢軍旗稍觸即潰,前方第一排還沒有全部倒下,后面的人就撐不住了,一個個轉身撒腿而逃。
“不許退不許退,狗娘養的,后退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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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么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于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于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系。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么?”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