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勝負堅持
“嗚嗚”
號角聲聲。
披著黃甲的三百建虜重甲兵,兵分三路,沖著明軍被雪球沖散的三個缺口,洶洶撲來,正在和明軍肉搏的蒙古兵急忙為他們讓路,同時大聲呼喊,拼命射箭,為其壯威。
就像是一枚巨大的鐵錘,三百五十名建虜白甲兵,嘶吼著,攜帶千斤之力,向明軍砸將過來。
明軍微微色變。
不說戰力,只說建虜白甲兵的氣勢就極為驚人。
“擋住他們,手炸雷!!”
陳永福大叫。
有蒙古兵的隔擋,建虜白甲兵又已經沖到陣前,鳥銃射擊是來不及了,只能使用手炸雷。
但手炸雷從點燃到投擲,總是需要一點時間的,而就在這須臾之間,重槍和飛斧已經從建虜陣中投擲而出,貫破天空,夾帶風聲,向明軍方陣直撲而來。“啊……”不同于蒙古人的羽箭,重槍和飛斧這種重型破甲兵器對明軍的甲胄有相當的威脅,在漫天的兵器飛舞中,鮮血飛起,有鳥銃和長槍手倒下。
而后,三路白甲兵直接沖撞到了明軍陣前,其中位在中間那一路最猛,沖在最前的十幾個白甲兵都舉著大盾,如驚了的瘋牛一般,直往明軍的長槍陣上撞去,撞開陣勢之后,后面的重甲兵舉著狼牙棒和大砍刀就沖了出來,不顧死生的奮力砍殺,在這其中,雖然明軍的手炸雷響起,將十幾個重甲兵炸的血肉模糊,頭盔都飛上了半空,鳥銃也射倒幾個,但這并不能阻止白甲兵的嗜血沖擊和殘暴。
陳永福一直盯著建虜白甲兵呢,見兩邊尚能堅守,但中路被白甲兵沖的動搖,陣形混亂,快要失守,他急忙率著親衛沖了過來,揮舞長刀,和沖進陣中的建虜白甲兵血戰,同時大聲喝令,重整陣形。
在砍倒一個白甲兵之后,陳永福忽然發現,前面十幾個舉著圓盾和長刀,一直聚攏成團的白甲兵忽然散了開來,中間那一個異常魁梧,足足比其他人高出一個頭,身披重甲,虬髯胡須,拎著寬背大砍刀的建虜頭領忽然閃了出來。
只看了一眼,陳永福立刻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是建虜第一猛將,鑲黃旗護軍統領鰲拜!
——起點,最近訂閱下降的厲害,不得不重啟防盜版,寫作不易,謀生更不易,個中不便,望大家諒解,正式內容請十五分鐘后刷新,如果是半夜,請凌晨刷新,對造成的不便,再次表示深深的歉意。
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么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于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于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系。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么?”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
都見到棺材板了,居然還嘴硬,朱慈烺心中冷笑,聲音冷冷道:“劉澤清虛報戰功,欺騙朝廷,著立刻拿下,押入軍中候審!”
聽到此,劉澤清大吃一驚:“殿下,臣是陛下任命的總兵,你不能這樣對臣啊……”
他以為就是降職,最多就是撤職,想不到太子居然要將他拿下。
武襄左衛早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打翻在地,剝去甲胄,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跟在劉澤清身邊的副將鄭隆芳見事不妙,想要悄悄溜走,也被武襄左衛按倒在地捆了起來。
山東文武都看的目瞪口呆,太子出手居然如此果決,一點轉圜的機會都不給。巡撫王永吉連忙上前,慌張道:“劉澤清雖然有罪,但還是應該交給有司處置,何況申氏所言只是一面之詞,尚沒有其他佐證,劉澤清一鎮總兵,干系重大,一旦有變就悔之莫及了,望殿下三思啊!”
朱慈烺當然明白王永吉的意思,劉澤清是總兵,在軍中盤踞多年,不說手下的親兵,就是副將參將也都是他的親信,冒然拿下劉澤清,萬一那些副將參將們不服,帶兵嘩變,山東不就亂了嗎?
身為巡撫,王永吉擔心山東的安定,想要圓融處理,并沒有錯。
但太子卻仿佛沒有聽見,轉頭對田守信說道:“去跟劉澤清的親兵傳令,令他們放下武器,繳械投降,但有反抗者,以謀逆論處!!”
“遵令!”
田守信帶著兩名錦衣衛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