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雙重殺招
駱養性寢帳。
見被駱養性猜到,左夢庚倒也不隱瞞了,他覺得,駱養性既然冒險把奏疏給他看,就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既然被自己人猜到,他索性也就承認了。于是點頭,咬牙切齒的說道:“他不讓我活,我也不能讓他好過,就看看,到底是誰的命更硬!?”
“少帥,你好大的膽子……”駱養性“驚”的臉色發白。
左夢庚向駱養性抱拳躬身:“如果指揮使要告發侄兒,現在就可以,侄兒愿意束手就擒!”
“少帥這是哪里話?我和令尊乃是至交好友,豈能做這樣的事?再者,我如果告發少帥,豈非將我自己也陷進去了?”駱養性長嘆一聲,忽然一跺腳:“罷了罷了,拼著這個指揮使不做了,我再幫少帥一把,少帥這么匆匆,可知道李乾德走哪條路,又帶多少人嗎?”
左夢庚眼睛里冒著兇光,惡狠狠說道:“謝指揮使。從岳州到九宮山,不過就是官道,至于多少護衛,哼,偏沅兵再多,在我眼里也不過是烏合之眾!”
不錯,他左營確有這樣的傲氣。除了京營,其他部隊,他們根本不放在眼里。
“那也不能大意啊,”駱養性嘆一聲:“據我所知,李乾德此番起來,也是為了尋找太子的,他身邊的護衛,在一千人左右。其中騎兵一百,步兵九百。他們順著官道而來,不出意外的話,明日黃昏就會到蒲圻。”
左夢庚明白了,而腦子里面也迅速閃過了伏擊李乾德的計劃圖。于是抱拳:“謝指揮使!”
駱養性托住他的胳膊,望著他的眼,“難過”的說道:“什么謝不謝的?我總不能見死不救不是?錦衣衛在蒲圻有人,如果需要,他們可以為少帥提供準確消息。”
左夢庚感動極了,信心更加充足:“指揮使之恩,左夢庚永世不忘!”
“不必多禮,可恨我不能幫你太多。”駱養性嘆,扶起左夢庚,又叮囑的說道:“少帥啊,我有一句話非說不可,此事非同小可,你是不是和左帥商議一下?你畢竟年輕,經歷的事少,何況,令尊才是一軍的主將啊,如沒他的同意,將士們怕未必敢同你出征啊。”
左夢庚感覺自己被小瞧,臉色瞬間漲紅:“區區小事,何用驚動家父?五六百兵馬,我還是能控制的,再者,家父病重,受不得驚嚇,這事就不勞他老人家操心了!”說完,向駱養性一抱拳,大步離開營帳。
他走的很急,氣息里帶著殺氣,很明顯,他真是下了狠心,非殺李乾德不可了。
等左夢庚走后,駱養性臉上的擔心,漸漸變成了冷笑,待左夢庚遠去,他走出帳篷,對外面的親衛小聲道:“去,把車上那人給我帶來。”
——起點,最近訂閱下降的厲害,不得不重啟防盜版,寫作不易,謀生更不易,個中不便,望大家諒解,正式內容請十五分鐘后刷新,如果是半夜,請凌晨刷新,對造成的不便,再次表示深深的歉意。
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么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于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于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系。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么?”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
都見到棺材板了,居然還嘴硬,朱慈烺心中冷笑,聲音冷冷道:“劉澤清虛報戰功,欺騙朝廷,著立刻拿下,押入軍中候審!”
聽到此,劉澤清大吃一驚:“殿下,臣是陛下任命的總兵,你不能這樣對臣啊……”
他以為就是降職,最多就是撤職,想不到太子居然要將他拿下。
武襄左衛早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打翻在地,剝去甲胄,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跟在劉澤清身邊的副將鄭隆芳見事不妙,想要悄悄溜走,也被武襄左衛按倒在地捆了起來。
山東文武都看的目瞪口呆,太子出手居然如此果決,一點轉圜的機會都不給。巡撫王永吉連忙上前,慌張道:“劉澤清雖然有罪,但還是應該交給有司處置,何況申氏所言只是一面之詞,尚沒有其他佐證,劉澤清一鎮總兵,干系重大,一旦有變就悔之莫及了,望殿下三思啊!”
朱慈烺當然明白王永吉的意思,劉澤清是總兵,在軍中盤踞多年,不說手下的親兵,就是副將參將也都是他的親信,冒然拿下劉澤清,萬一那些副將參將們不服,帶兵嘩變,山東不就亂了嗎?
身為巡撫,王永吉擔心山東的安定,想要圓融處理,并沒有錯。
但太子卻仿佛沒有聽見,轉頭對田守信說道:“去跟劉澤清的親兵傳令,令他們放下武器,繳械投降,但有反抗者,以謀逆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