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 上古城池
如果這是真的，簡直難以想象現在會發生什么樣的劇變。
八百萬上古神魔，誰能匹敵？
他很懷疑眼見看到這一幕只是一場虛妄，又或者只是上古時代的一個片斷，他和宮曉誤入這個上古片斷時空。
“對，這只是一個上古片斷，這是曾經在上古時代發生過的一切，卻影響到了我。”
蘇黎帶著宮曉，懸浮高空之上，輕聲自語，若有所思。
蘇黎進入高維的真實世界，雙眼射出神光，如果眼前這一切都是虛妄的，絕對不能騙過他的眼睛，但是他看到的一切，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都是真實的。
看著大地上無數的骸骨在震動，那祭壇粉碎的無底深淵這里，無數靈魂回歸，進入滿地的骸骨之中。
這些骸骨擁有了靈魂，表面慢慢有血肉開始重生，一聲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響起，一道道的滔天氣息沖射虛空，這整個世界如同重回了上古時代，無數的上古氣象渲染了整個虛空，他體內的古城受到了感應共鳴，主動在他頭頂顯化出來。
現在的古城里已經沒有了祭壇，那祭壇被他煉進了自己的森羅里，成為了繼蚩尤之刃和石錘后的第三件武器，而且還是目前他掌握著的威力最強大的一件武器，還在現在的蚩尤之丸和煉化了第五重神力的石錘之上。
蘇黎沒有想到自己的古城會主動出現，與這無數正在復活的骸骨產生共鳴。
想到了古城里祭壇復活的是上古神魔，此刻古城也與這無數疑似上古神魔的骸骨共鳴，難道說自己靈魂顯化的古城，真的是上古時代的產物？
如果這是真的，其非代表著自己的靈魂深處，有某種東西與上古時代有關？
心里莫名生出一種惶恐不安，蘇黎已經無法判斷眼前看到的一切是真是假，如果這一切是真實的，那實在太可怕了，會導致什么樣的后果，他無法去想象，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早離開，只怕遲了就走不掉了。
“我們走。”一聲低喝，蘇黎能量席卷，裹著宮曉，就朝著虛空上沖去，想要沖出這個鯤鵬腹內世界，這里的局面變化越來越可怕，特別是頭頂顯化的古城共鳴越來越劇烈，隱隱有壓制不住的跡象，這讓他更想要沖出這里。
突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和宮曉撞擊在這層無形力量上，被彈了回來。
心頭凜然，蘇黎穩住身子，卻見不知何時，在這虛空盡頭出現了云霧翻騰，若隱若現有一張巨大無比的臉，一雙狹長的眸子盯著蘇黎，剛剛正是這張巨臉爆發的力量將他們彈了回來。
蘇黎感覺到了一股寒氣慢慢升了上來，他對這張巨臉，無比熟悉。
以前他每次動用古城祭壇，獻上祭品，召喚出來的那一張巨臉，與眼前這張出現的巨臉，一模一樣。
這一霎那間，就算蘇黎是真神，能夠進入更高維度的基本粒子世界，也完全糊涂了，這祭壇想要復活的到底是誰？是那被囚禁在大地祭壇上的長達數千萬丈的半龍半蟒的骸骨？還是那自稱是上古封印守護者，八百萬神魔統帥的座前先鋒？
又或者，眼前這出現的巨臉，才是真正的它？
這一雙眼睛似乎看透了蘇黎在想什么，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不用驚訝……這全都是我……又都全不是我……”
蘇黎頭頂的古城與下方大地那無數骸骨之間的反應越來越劇烈，他正在利用無念想域全力壓制，否則這古城早已經沖了下去。
聽得這巨臉的聲音，蘇黎沉聲道：“那么我現在經歷的這一切，既是假的，也是真的？”
“……你還不明白嗎？你真的沒有想過……召喚我的祭壇為什么是你的靈魂一部分？”
“你掌握著的古城……為什么與下方那八百萬上古神魔的骸骨在發生共鳴？”
聽著這聲音在腦海里轟隆隆響起，蘇黎臉色越來越難看，渾身微微生出冷意，臉上依舊露出冷靜表情，道：“為什么？”
“……我是八百萬上古神魔統帥座前的先鋒……那么你有想過嗎？這位八百萬上古神魔統帥是誰？”
蘇黎腦海里立刻就想到了古城里的石屋光影，難道說這石屋光影真正身份就是上古八百萬神魔統帥？
所以古城才會與下方這無數神魔骸骨共鳴，所以才會擁有能夠復活這位統帥座前先鋒的祭壇？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似乎就能解釋得通很多東西了，為什么這石屋光影強大得不可思議，殺滅那天部諸院主神如屠狗，這“羅摩院”和“金剛院”的主神固然強大，但又如何能夠和真正的上古神魔相比？更何況還是統帥著八百萬上古神魔的存在？
對于上古的一些著名神魔，蘇黎知道一些眾人口口相傳的傳說，但在傳說中卻從來也沒有聽過有八百萬上古神魔，更沒有關于這八百萬上古神魔統帥的傳說。
對于眼前這自稱是八百萬上古神魔統帥座前先鋒的說法，蘇黎并沒有完全相信，現在他明白自己和宮曉已經陷入了一個真偽難辨的世界里，就算他進入了基本粒子狀態，都難以看出真實與虛妄。
這是一種遠遠超乎了他想象的力量在左右著一切，現在他對于聽到的一切都保持著懷疑。
“你既然自稱是八百萬上古神魔統帥的座前先鋒，那這位統帥是誰？難道也與我有關？”
蘇黎一邊說一邊慢慢的不再壓制古城，他很想知道，這古城到底與下面這無數骸骨有什么關聯，還有那石屋光影，如果真的與上古有關，石屋光影一定有反應。
如果石屋光影沒反應，那就代表著其和上古神魔沒有關系。
聽得蘇黎的詢問，這沙啞的聲音笑了起來，道：“你的第三天賦里隱藏著我們上古神魔的力量，你無需壓制，一切很快就見分曉。”
蘇黎沒有再說話，而是收斂無念想域，不再壓制古城，一直在鳴動的古城失去壓制，呼地一聲沖天而起，一個轉折，朝著下方大地沖去。
這古城一路往下俯沖，越來越大，里面無數幢的建筑物瘋狂增長，拔地而起，這所有的建筑物都像活了過來，這座古城就像擺脫了蘇黎的控制，在這一刻，他感應不到古城。
蘇黎冷靜下來，微微收縮雙眼睛，只是靜靜的旁觀著古城，不再強迫的克制它，他今天也想要看個究竟。
那張虛空出現的巨臉也沒有再對蘇黎出手攻擊，和他一起，那雙巨眼也在觀察那俯沖而下的古城。
此刻的古城已經變化得大如蒼穹，幾乎將下方的大地完全覆蓋，古城樓上，那上古幡在搖曳，一道上古氣象沖天而起，影響著天相變化。
“轟”地一聲，發出驚天動地巨響，這座龐大無比的古城，終于落到了大地上，驚人的一幕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這下方的大地有著一個個的隕石坑，這些坑里填滿了大量骸骨，此刻骸骨正在血肉重生，當古城墜落下來的時候，就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響起，蘇黎看到其中一個隕石坑里沖天而起一道身影。
這身影展開，卻是一頭上古天龍。
蘇黎曾經在精靈大陸與上古天龍的后代惡龍族有過交集，也曾經獲得過一頭墮落天龍的力量，而此刻從那隕石坑沖天而起的上古天龍，那體內蘊含著的力量之強大，遠遠超乎了他曾經獲得過的那頭墮落天龍力量。
當看到這頭上古天龍的時候，蘇黎就有一個感覺，這是一頭真正活在了上古時代的天龍。
雖然它全身只恢復了大半血肉，還有很多地面露出森森白骨，但那滔天而起的上古氣象，如一道畢直的光柱，直通云霄。
這頭上古天龍發出一聲龍吟咆哮，沖進變化得巨大無比的古城里，纏繞住古城中的一根通天石柱，纏著這石柱就開始慢慢往上升去，那一雙龍爪搭在石柱上，再次發出龍吟，這龍吟聲里充滿歡愉。
緊跟著這頭上古天龍之后，又一聲嘶吼，跳出一頭長著九個腦袋的怪鳥。
這鳥通體火紅，長著九個人頭，臉孔卻似嬰兒，顯得說不出來的詭異古怪。
蘇黎想到了上古的神話傳說中有一只兇獸，名為九嬰，難道這長著九頭嬰兒的火紅巨鳥就是那上古兇獸九嬰？
剛有這個想法，這怪物已經跳進古城里，它和上古天龍占據了一根圓柱不同，它身子一縮，鉆進一幢變化得巨大如天的建筑物里，消失不見。
之后，蘇黎看著一只接一只的千奇百怪的身影，有很多人形，也有很多是各種禽鳥和動植物的形態，小的不足一米，比他身為人類時候的身體還小得多，而龐大得有千萬丈、數千萬丈高大。
而其中數量最多的就是一些長得有千萬丈或數千萬丈高的巨人。
不論大小，從四面八方蜂擁著沖進古城，發出興奮而雀躍的嘶吼，似乎回到了自己的故鄉，回到了曾經居住著的世界，紛紛朝著各種建筑物里沖去。
它們如老馬識途，都知道自己應該居住在什么地方，黑壓壓一片的朝著古城里沖去，卻有條不紊，那些龍形生物或盤繞在通天圓柱上，或臥于建筑物的房梁上，各種外形稀奇古怪的生物也都紛紛尋找到了屬于自己居住的窩，涌了進去，就消失不見了。
而其中占據數量最多的那些巨人進入古城后，就開始變化，越來越小，身上也出現古樸的衣物，到最后他們竟然在古城里變化得如普通的凡人，在街道上行走著，互相串門，彼此還會熱情的打著招呼。
蘇黎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變化，看著古城在慢慢收縮，最終漸漸收縮為了一個正常人類城池的大小，而那些原本千萬丈高的巨人都在這城池里像變化了一個個普通人類的模樣，至于那些長得稀奇古怪的飛禽走獸和妖物，或龜縮進建筑物不出，或者也變化得如同一只只的寵物狗貓大小。
蘇黎看到那疑似上古兇獸的九嬰，變得只有一只土狗大小，頂著九個小小腦袋，在街道上行走，九張嬰兒般的臉孔東張西望，顯得十分好奇和興奮。
城墻上，也出現了一位位站立在上面的戰士，全副武裝，顯得神威凜凜。
這整座古城一下子變得生機勃勃，處處人聲鼎沸，連同那其中最顯著的幾處建筑物，如三十六層高塔、宏偉宮殿、古寺和院落都開始有人進出。
然后蘇黎的眼光就落到了這古城最后方的石屋。
和所有建筑物相比，這石屋最不起眼，但此刻也開始陸續有人出現在這石屋四周。
說也奇怪，其它的建筑物，都有人進出，只有這座石屋，這些人雖然在四周停留，看著石屋外面的小小院落，看著那院子里擺放著的石桌和四張石凳，也有人朝著那石屋虛掩著的門縫里看去，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或哪只生物闖入院落，更別說進入石屋。
蘇黎看了出來，這些上古神魔也在忌憚這石屋里的存在，他們雖然聚集在這石屋四周，好奇觀望，卻沒有哪一個神魔敢隨便踏足其中。
“現在……看出了一點什么沒有？”虛空盡頭，那張巨大的沙啞聲音再次在蘇黎的腦海里響起。
蘇黎平靜的點頭，道：“這座古城就是那八百萬上古神魔居住過的地方，所以他們對這古城很熟悉，也知道自己曾經居住在哪里，所以才不會混亂……眼前我所能夠看到的景象，也許在曾經的上古時代，真實的發生過。”
“不錯……”這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悵然若失，道：“曾經發生過的……可惜后來，一切都毀了……”
蘇黎道：“既然這古城在上古是真實存在的，那么，這古城最后方那座石屋里居住的是誰？你既然是上古的神魔，應該清楚。”
“不……”
出乎蘇黎的意料，這張巨臉竟然微微搖頭，那沙啞的聲音緩緩道：“這座古城，在上古的時候……沒有這間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