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之夜

2026.07.164,1579 分鐘閱讀

陸嚴河差一點被人推下河,溺死?!

陳品河直到看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才意識到,張悅真之前在電話裡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震驚錯愕,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怎麼敢的?!

陳品河難以置信。

但是,事實已經擺在他的面前了。

不信也得信。

陳品河腳底生寒。

剛才跟張悅真電話之後、有些回溫的態度,瞬間冷卻,甚至彷彿被拉去了極地。

她怎麼敢?!

那是他兒子!

陳品河忿怒地給張悅真打過去。

但是這一次張悅真沒有再接電話了。

難怪!

難怪!

陳品河其實一直不理解,為什麼陸嚴河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他、報復他。

哪怕他曾經也想要驅逐他。

難怪,張悅真對陸嚴河的事情那麼在意!

“媽,你看到新聞嗎?”何春來一臉激動地拿著手機跑過來,把豐繡都給弄懵了。

豐繡說:“什麼新聞?這邊的新聞我也看不懂。”

來到美國之後,豐繡到現在都沒有把英語學利索。

她怎麼會去看新聞。

何春來一副“你怎麼這都不知道”的埋怨。

“媽,我說的是國內的訊息,國內有一個叫馬致遠的明星,他說了很多關於陸嚴河的事情。”

豐繡臉色頓時變了。

“他說什麼了?”

何春來語速很快,撿重要的資訊給他媽說了一遍。

“你說是誰在背後想要害死他?”

“我哪兒知道?”豐繡聽完,有點六神無主,她白了自己兒子一眼,“他死了不是正好?反正他現在沒有結婚,他要真死了,論法律上的關系,他的那些財產都可以被你繼承。”

何春來:“……媽,他為什麼不願意跟我們親近?我們不是他最後的親人了嗎?”

“白眼狼唄,辛辛苦苦把他從老家帶過來,結果倒好,紅了就不認人了。”豐繡怒氣沖沖。

“可是,送我們來美國這件事,不是他安排的嗎?又給我安排上這裡的貴族高中,又幫你找了一份工作。”何春來說,“安排我們過來的人,不就是這麼說的嗎?他是不是隻是嘴硬?”

豐繡:“你也信,誰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是假的。”

何春來:“除了他,還有誰會做這些?”

豐繡也不知道怎麼回答自己兒子的問題了。

“要不我們幫他說說話吧?以前你們對他不好,他不願意跟你們親近,現在這個時候,如果我們站出來支援他,他是不是會被我們感動?”何春來說,“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他的親人。”

豐繡聞言,陷入沉思。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他們再摻和進來!”張悅真氣急敗壞地吩咐,“陳品河那邊的人沒有動作嗎?難道他願意讓這兩個人繼續火上澆油嗎?”

“陳品河那邊的人現在也正在聯系陳品河。”鶴袁說,“小姐,我是否需要現在去控制住他們?只是這樣一來,我的存在就會曝光了,至少陳品河那邊就會知道我也在盯著豐繡和何春來了。”

張悅真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防止他們說出一些不該說出來的話!”

“據我這些天觀察到的,他們其實並不知道陸嚴河的真實身份。”鶴袁說,“陸嚴河的父母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的真相告訴他們家裡人。”

張悅真:“觀察,似乎,如果不能百分之百地確定,就不要賭。而且,他們就算不知道陸嚴河的真實身份,但知道陸嚴河的母親曾經做過陳品河的助理。雖然這件事他們早就簽過保密協議,可萬一說漏了嘴——”

“我知道了,我馬上先去控制住他們。”鶴袁說,“必要的話,我會處理成意外的。”

張悅真:“趕緊處理,免得夜長夢多,處理好後直接來英國找我。”

“好。”

鶴袁掛了電話。

“馬上就凌晨了,周平安還沒有發,他到底發不發?”

這個晚上,很多人都來到了嶺羊區這邊,待在陸嚴河和陳思琦的家裡。

只有這裡,空間夠大,陳梓妍、盧慶珍以及負責網路輿情監測和公關的同事能夠隨時溝通,處理突發狀況。

陸嚴河從機場回來以後,洗了個澡,此時正跟陳思琦坐在沙發上,看著大家忙忙碌碌。

陳思琦握著陸嚴河的手,用眼神給他安慰。

其實這個屋子裡,還有很多人都不知道陸嚴河和陳品河的事。

事情也還沒有到需要告訴所有人這件事的地步。

陳思琦說:“《老友記》能推遲拍攝嗎?有做這個安排嗎?”

陸嚴河搖頭。

“沒事,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可以拍這部戲的。”

陳思琦點點頭。

“馬致遠——”她提起這個名字,欲言又止,最後長嘆一口氣。

“馬致遠違法竊聽周平安的行為,會讓他坐牢嗎?”

“那也不至於。”陳欽搖頭。

作為陸嚴河身邊唯一一個學法、現在又在靈河負責法務這一塊的老同學,陳欽今天也在這裡。

陳欽說:“不過,一旦違法事實確定,他就成劣跡藝人了,以後就真的要被主流媒體封殺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市場封殺的狀況了。”

“好事。”盧慶珍直言,“這種瘋子在一天,誰都不安生,連嚴河都要無端承受這些。”

“周平安是個小禍害,馬致遠是個大禍害,大禍害跟小禍害摻和到一起,就是特大禍害。”琳玉說。

陳梓妍和陸嚴河此時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現在,可連小禍害的威力都還算不上。

“發了!”忽然,汪彪喊了一聲。

大家不約而同地拿起了手機。

陸嚴河也第一時間開啟手機。

他直接往下滑,滑到最後。

周平安保留了那兩句話。

——背後到底是誰要打壓陸嚴河,當年是誰差點害陸嚴河溺死在河中,我不知道,不過,肯定有人知道,今天我寫這篇宣告,一半是給你們看的,一半是給知道這件事的人看的。

——星娛的副總馬忠全,當年我得到的所有授意都來自於你,你別再躲在後面不說話了,站出來,是誰,要把陸嚴河趕出演藝圈?

手機嗡嗡地響了。

來電人竟然是李真真。

出乎陸嚴河的意料。

陸嚴河以為李真真是來安慰他的。

他接了電話,“真真姐——”

“是陳品河!”李真真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氣喘吁吁,“嚴河,我剛才弄清楚了,當年讓我爸在京臺打壓你的人,是陳品河。”

陸嚴河一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他了?”李真真問,“想想也是,你怎麼會僅僅因為一部電影的爭奪就跟他結仇,還結得那麼深,這根本不是你,原來早就有徵兆了。”

陸嚴河聽著李真真的話,一時失聲地笑,笑得很寥落。

“是的,我之前知道了,不過,還是謝謝你,真真姐。”

能夠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不,嚴河。”李真真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們一直在找陳墨,我找到她了。”

“什麼?”陸嚴河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陳墨這個名字了。

“當初,她就是受陳品河的指使,偷偷接觸了你的膝上型電腦,當時她說是想要偷取你電腦裡的創意,實際上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對吧?”

“她在我電腦裡面安裝了木馬程式,偷取了一些資料,包括我在網上跟別人的聊天記錄。”陸嚴河說。

李真真:“她是經我爸的手,才被安排進《年輕的日子》的。這件事我剛才才知道,但也提醒了我,我調取了一些當年她的資料,又比對了一些我爸手裡的資訊,找到了她的資訊。我想,你會需要的。我發給你。”

陸嚴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嚴河,關於我爸過去對你做過的那些事,我很抱歉,如果我早知道的話,我一定會阻止他的。”李真真說,“真的,對不起。”

陸嚴河沉默了兩秒,笑了起來。

他說:“沒事,真真姐,雖然你爸很過分,但還好,你很好。”

周平安在凌晨發布的這條宣告,掀起了軒然大波。

哪怕是凌晨,也以摧枯拉朽之勢,爆了。

馬忠全的名字緊跟其後,上了熱搜。

隨後,馬忠全的履歷,開始被各路人馬蒐集、整理。

任何一個人都經不起一個人拿著放大鏡來檢視,更不用說,被全網拿著放大鏡檢視了。

各種各樣的事情、訊息,哪怕是馬忠全曾經罵下屬的一句話,都被人抖了出來,加以批判。

而周平安這則宣告一出來,指控他的聲音瞬間小了很多。

因為新的靶子出現了。

“今天晚上馬忠全應該是不會站出來回應的。”盧慶珍說,“其實他大機率也不會回應。”

“星娛總需要站出來回應的,這麼大一家公司。”琳玉說,“除非這家公司的盈利他們也不在意。”

“馬忠全是副總,唯一能夠對他產生威脅的,只有星娛的老大。”

“馬忠全最近壓力本來就很大,一線藝人紛紛離開,周平安、林蘇洋這種有能力的經紀人,也都離開,現在星娛和啄木人的實力大不如前,如果不是這家公司的幕後老闆確實沒有把重心放到這家公司上,馬忠全早就被趕走了。”

“現在輿論或許會倒逼到這家公司的幕後老闆。”琳玉看向陳梓妍和盧慶珍,“梓妍姐,慶珍姐,星娛背後的資本到底是哪兒?他們老闆是誰?”

“是洪奇嗎?”

“不是,他只是執行CEO而已。”陳梓妍說,“但是,琳玉,你說得沒錯,現在網上已經開始有人去扒星娛背後的資本背景了,這是那位幕後老闆最不願意看到的,所以,我想,或許馬忠全很快就會站出來回應的,他必須丟擲更大的餌,把這些魚的吸引力轉移過去。周平安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話音剛落,陳梓妍的手機就響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馬上變化,沒有馬上接,而是轉身去了隔壁房間。

陸嚴河驚訝地看著她將隔壁房間的門關上,好奇,這是誰打來的電話,讓梓妍姐這麼謹慎?

周平安的手機已經調成了靜音模式。

手機來電就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關於馬忠全的未接電話數,已經來到了第24個。

周平安在經歷了馬致遠直播帶來的慌亂之後,此時此刻,他竟然處在一種異樣的平靜之中。

他甚至有閑心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與月光織就的銀輝。

當他把那個宣告發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註定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而馬忠全的電話,也就完全不用再接了。

馬忠全是什麼反應,他是站出來,還是裝死到底,都是他的事。

周平安微微一笑。

經過今晚這一役,他很清楚,實謹不可能再待下去。

實謹可以接受一個有很多問題的高管,但絕對不可能容忍一個直接把前公司架到火上烤的高管。

周平安已經統統想清楚了。

他必須這麼做。

他絕對不能在馬致遠把炮火對準他的時候,為了實謹這一畝三分地,委曲求全。

沒有必要。

他如今已經到了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步。

何必毀掉他的名聲?

忽然,他口袋裡另一隻手機響了。

這是他的私人電話。

只有非常親近的人,才知道這個號碼。

周平安一看,竟然是他媽打過來的。

“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有睡?”

“我怎麼睡得著?”他媽說,“看到你發了那個宣告,我才鬆了口氣,我可真怕你做錯事。”

“做錯事難免,不過,我怎麼可能幹那種喪盡天良的事,媽,你對我也太沒有信心了。”

他媽:“那你現在怎麼樣?”

“挺好的啊。”周平安說,“明天一早,我就去辭職,接下來一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吧,媽,要不你陪我去環球旅行吧?”

“不工作了?”

“工作還是要工作的,等休息夠了,風頭過去了,我再回來。”周平安說,“媽,為了給你還人情,我可是付出了很慘重的代價。”

“什麼?”

“陸嚴河啊,當年你在地鐵上差點被人欺負,不是他幫了你嗎?”周平安說,“本來我想著,要不點到為止就算了,不用做得那麼絕,可欠他的人情也不好啊,所以,絕一點就絕一點吧,至少人情還了,不欠他的了。”

“那你這件事幹對了。”

“明天來玉明吧,媽,我們計劃一下環球旅行的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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