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該進組了
黃仲景對陸嚴河是真的挺敬佩的。
雖然說，有一句話是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
實際上，沒有幾個人會真的這麼做。
這也真的不能責怪別人。
但是，陸嚴河能夠在幾年時間裡，把靈河做到這一步，不僅僅是依靠他每一個專案的成功，更是因為他在有野心、有目標、有決策的同時，還能犧牲自己的部份利益，不看眼前得失，然後用資源置換，換取一次次上桌的機會，最後，成功地咬下一塊蛋糕。
《焚火》這個電影系列在國際市場的“起死回生”，完全地給他上了一課——
陸嚴河之前一直在強調，這部電影有著更大的價值，是什麼意思。
其實，黃仲景難道不知道《焚火》這個電影系列做得非常好嗎？
當然知道。
難道黃仲景不想讓這部電影在海外賣出更好的價錢，拿到更好的發行條件嗎？
當然也想。
但是，做不到。
中國電影公司在海外的談判，是弱勢的。
靈河能強勢，是靠著《小鬼當家》等作品積累出來的。
龍巖沒有這樣的積累。
而且，黃仲景自己內心深處也並不認為《焚火》這部電影能夠取得多好的票房成績。
太多次壯志凌雲卻折戟而歸——
中國電影想要在海外取得好票房的目標，根本不是這一年、兩年的事情。
龍巖這樣一家以製作商業電影為主的公司，更是不知道嘗試過多少次了。
就是因為嘗試過，所以他很清楚，要成功，有多難。
人家根本不會站在一個公平的尺度上，去為你發行電影。
黃仲景說：“不是沒有人像陸嚴河一樣，曾經在國際影壇上取得過成功，也不是沒有人曾經在國際電影製作公司面前擁有話語權，但是能夠像陸嚴河這樣把每一個獲得的優勢都更進一步地擴大的，太少了。”
黃太說：“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作為演員給他積累了大量的前期資本，他的劇本又一個接一個地成功，運氣太好了。”
“沒有一個成功者不仰賴運氣，但如果因為這個原因，只看到運氣，那就太糟糕了。”黃仲景說，“誰敢說自己的成功是百分之百靠自己的？龍巖的成功都不敢這麼說。”
黃太嘆了口氣。
“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我就是不太喜歡他，我見過太多成功的、一時成功的年輕人了，驕傲，自大，你們都說陸嚴河謙虛，可是在我看來，沒有比他更狂妄、更目空一切的人了。”黃太說，“他只是成功了而已。”
黃仲景笑了笑。
“以後龍巖這邊跟他打交道，都我來吧。”黃仲景說。
“你不是早就這麼說了嗎？”黃太說。
“因為陸嚴河的努力，現在龍巖終於有了一個在海外市場票房表現還不錯的電影系列。”黃仲景對黃太說，“你對他的心態沒有調整過來之前，我希望你不要跟他有任何聯系，我怕你得罪他。”
黃太瞠目結舌。
隨後，陸嚴河就跟黃仲景坐在一起，談起了《焚火3》的出演協議，包括《焚火》這個電影系列的後續計劃。
黃仲景拿出了一份協議，送到陸嚴河的面前。
“嚴河，這一次我不僅僅是想要邀請你繼續主演《焚火3》，其實，我知道，你肯定會願意回歸第三部，你是一個非常負責任而且有責任感的人，你會讓這個系列有始有終。
“你今年讓《焚火》這個系列剛上一層樓，為龍巖送了一份大禮，我非常感謝。我也希望，我們在《焚火》這個系列的緣分，不僅僅侷限在這三部上。
“我想要邀請你擔任《焚火》電影宇宙的聯合監制，並且，也邀請靈河參與到《焚火》電影宇宙的開發中來。”
陸嚴河頗為驚訝地看了黃仲景一眼。
“我希望能夠把《焚火》這個系列，做成一部全世界都知道的中國魔幻鉅製。
“本來，我是不敢有這樣的想法的，可是，現在《焚火》第一部和第二部在海外取得的這個成績，讓我重新擁有了信心。”
陸嚴河沒有說話。
黃仲景會在這個時候產生這樣的想法，陸嚴河其實並不意外。
只是，陸嚴河自己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考慮黃仲景的這個提議。
認真地想了很久以後，陸嚴河說：“黃總，要不我們還是先討論一下第三部的事情？電影宇宙的事情很大，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行，當然。”黃仲景笑著說，“咱們先說第三部。”
“我們知道，你在好萊塢那邊的片酬，已經達到了1000萬美元底薪加分紅的級別。”黃仲景說，“其實我想直接給你開這樣的片酬，現在《焚火》的票房表現也承擔得起這樣的片酬，但是，因為還有永周在，雖然他跟我說過好幾次，他不介意你後面的片酬比他高。”
“嗯，我也希望能夠保持平衡。”陸嚴河說，“我不希望我和我師兄之間出現這樣的差距，即使我們不介意，別人也會作文章，尤其是那些營銷號。但是，黃總，我也希望我和我師兄不會吃虧。”
“明白，我當然也不會讓你們吃虧，龍巖要是是一家壓榨和剝削演員的公司，哪裡能做到今天。”黃仲景說，“我給你們兩位都開兩千萬的片酬底薪，不過，在票房分紅、海外收益分成、人物衍生品收益方面，有一些差異，另外，在第三部，我們也留了一千萬的投資份額——優先給你或者靈河。”
對於《焚火》這種第一部和第二部已經取得票房成功的電影系列，第三部能拿出一千萬的投資份額給陸嚴河和靈河，其實就是在白送一個賺錢的機會了。
這也是龍巖對陸嚴河的補償。
龍巖這一次拿出來的態度，陸嚴河還是很滿意的。
陳梓妍也說：“這一次他們終於不再摳摳搜搜了。”
陳梓妍問：“那你想要繼續參與《焚火》這個系列嗎？”
陸嚴河說：“我還沒有想好，但是，怎麼說呢，你當時跟我說得那句話，讓我很受觸動。”
“我說什麼話了？”陳梓妍問。
“這個電影系列，不管怎麼樣，都已經與我的演藝生涯聯系在了一起。”陸嚴河說，“當初不是你跟我說這句話的話，我可能後面也不會在那種情況下，想著重新救一下《焚火》的海外票房。”
“難道你之後還會繼續參與《焚火》這個系列的拍攝嗎？”
“誰知道呢，不一定。”陸嚴河想到了小羅伯特·唐尼，想到了越老越吃香的《名偵探柯南》劇場版，“但是，還是那句話，這部電影是我目前看到的、在視效上做得最好的華語電影，如果我可以幫它更進一步而沒有這麼去做的話，我會後悔的。”
陳梓妍點頭。
“那就去做吧。”陳梓妍說，“如果都已經做到你這個級別了，還不能夠在工作的選擇上隨心所欲的話，那多沒意思啊，你說得很對，如果有一部電影，真的可以代表中國的電影工業水平，以及這個型別的審美風格，去獲得全世界的喜歡，最後卻沒有做到，太令人感到遺憾了。”
陸嚴河點頭。
陳梓妍說：“那就做吧。”
“不會費力不討好嗎？”
“有我在，不會讓你費力不討好。”她淡定地說，“你以為我會讓他們幹出卸磨殺驢的事情嗎？”
陸嚴河笑了起來。
“還得是有你在。”
黃仲景對陸嚴河的態度不說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但也確確實實地、實質性地變得禮遇有加了。
這當然是因為陸嚴河給龍巖帶來了實打實的利益。
黃仲景又要想把陸嚴河捆上《焚火》這個系列，就是因為看到了陸嚴河對《焚火》實打實的幫助。
他怕陸嚴河後面不幫了。
一旦陸嚴河不給《焚火》這個系列站臺了，綠谷還會再這麼發行《焚火》嗎？
黃仲景是為了確保《焚火》這個系列接下來仍然能夠在海外有好的表現，所以才要穩住陸嚴河。
那萬一龍巖之後靠自己打通了海外所有的關節、覺得可以把陸嚴河給踢出局了呢？
陳梓妍微笑地將自己修訂過的合作協議交到了黃仲景的面前。
而就在這個時候，《屍相》上映的日子也來了。
李躍峰為了這部電影，一口氣拍了八本雜志封面，其中五本是國內雜志，是他自己本人的資源搞定的。
另外三本，是海外的，這既有跳起來集團的媒體資源使力氣，又有靈河和D19在背後使力氣。
國內的雜志主要以時尚雜志和電影雜志為主，《跳起來》都沒有給他上。
國外的雜志卻都是驚悚、恐怖類的。
恰好是《屍相》的目標人群。
《屍相》也是清明節檔期唯一一部帶一點恐怖元素的電影。
上映之前，《屍相》的預售就已經破了兩千萬人民幣。
這是李躍峰主演票房裡，預售成績最好的一次。
有對家抹黑，說《屍相》就是一個小成本電影，粗製濫造。
靈河當即發文：靈河製作電影，成本可以很小，質量分毫不降，不是花多少錢拍電影，是拍電影要花多少錢，就花多少錢，多的錢，一分不多花。
有李躍峰的對家來抹黑他，說李躍峰為了爭取跟陸嚴河的合作，自降片酬，完全是乞丐價格在拍。
這也是李躍峰能夠拍這麼多部陸嚴河電影的原因。
李躍峰直接親自下場回應：陸嚴河找我拍電影，一分錢片酬都沒有少過我的，很多人找我拍戲，都給友情價，但唯獨陸嚴河還真沒有隻給過我友情價，都是市場價。
馬上就有人懟：你還好意思說，陸嚴河給你這麼多的角色，你都不給人家友情價。
李躍峰：用陸嚴河跟我說過的一句話回復你，給多少錢，辦多少事，又不差錢，給什麼友情價，要是小成本是靠剝削朋友給友情價做出來的，這就不叫小成本，這叫打秋風。
馬上又有媒體和營銷號爆料，李躍峰拿了很多自己的私人資源在宣傳這部電影。
比如自己的品牌資源，比如上節目，在節目裡播放預告片，等等。
言下之意就是，李躍峰雖然沒有收友情價，但是他自己也搭進去了很多的東西。
陸嚴河接受央臺電影頻道的採訪，記者也問起了這件事。
陸嚴河大大方方地說：“我一直跟我的朋友們說，如果我拍電影真的差錢，或者是這部電影就是為了藝術價值去的，沒有票房空間，我一定不會不好意思要他們給我開友情價，甚至直接零片酬來演。可說實話，《屍相》這部電影，你說我對它沒有票房上的期待嗎？沒有的話，我找什麼李躍峰來演呢。你說公司做這部電影，真的捉襟見肘了嗎？靈河這幾年，還是賺了不少錢的。所以，沒有必要摳摳搜搜，我可以直接說，李躍峰的片酬佔了這部電影製作成本的很大一部分，電影成本小，是因為它製作方面不要花那麼多錢，就足以做得很好了，而李躍峰是這部電影題材與故事之外，最大的市場賣點，那我憑什麼要讓他成為一個廉價的演員呢？你說給得值不值，難道不值嗎？”
陸嚴河又補充：“李躍峰他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演員，他看了《鱷魚》這部電影之後，還跟我說過，他喜歡到專門寫了觀影感受給他的表演指導，還說如果以後有這樣的電影找他演，他一定要演。我說，你演這樣的電影，就真的沒有辦法用明星身份拿市場價格了，因為這樣的電影，再大的明星，對吸引觀眾進影院的能力都有限。他的反應是，演員沒辦法每部電影都不賺錢，但也沒有必要在每一部電影上都賺錢。這是我很喜歡他的地方，他從來不忌諱讓別人知道他的功利，但他身上並不是只有功利。”
《屍相》上映首日，國內票房獲得3100萬，在清明檔排在第三，表現中規中矩，沒有黑馬之姿，卻也屬於還不錯的成績。
但是，加上海外幾個市場的表現，那就不一樣。
北美420家影院，拿下85萬美元的首日票房。
日本難得跟其他市場同步上映，因為李躍峰在日本知名度並不低，加上宣傳到位，首日也直接開出了97萬美元的票房。
幾個市場加起來，《屍相》在海外一共取得了272萬美元的好成績。
從市場首日的反饋來看，這部電影是有票房潛力的。
於是，D19馬上為《屍相》追加宣傳資源，包括準備在一週上擴大上映影院數——
前提是靈河答應把《屍相》在歐洲其他市場的發行權也交給他們。
靈河研判之後，馬上就答應，簽了協議。
讓渡一部分的利益，換取更大的回報。
這是靈河一直貫徹的宗旨。
《屍相》如果靈河自己一家家再去談發行權，也許最後的收益會更大。
但是，靈河要D19更大的宣傳資源和發行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