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合則兩利
在陸嚴河和陳思琦出國度假的這些天,陳梓妍可是一刻也沒有閑著。
她的公司業務拓展得很快,拓展速度甚至超出了她的想象。
盧慶珍說:“這是因為陸嚴河的成功讓每一個人都心動,認為可以從你這裡復制到陸嚴河的奇跡。”
陳梓妍很無奈,說:“盡管我跟每一個人強調,陸嚴河的成功是不能復制的,這也沒有用,大家總覺得我只是在謙虛一下而已。”
盧慶珍說:“誰讓陸嚴河只有二十一歲呢,讓大家相信一個二十一歲的男孩能夠靠自己取得這麼大的成功?如果真的這麼相信了,可能他們自己的自信也就要崩塌了。”
而這個現象,在陸嚴河出現在春晚舞臺上以後,更明顯了。
從大年初三開始,陳梓妍就在見客戶。
“嚴河他們在春晚上的那個表演真好啊,梓妍,你可不能再謙虛了,這麼快就能登上春晚,這可不是人氣高就能做到的,明年你看看能不能也把我的藝人送上春晚?”
對於有的人的要求,陳梓妍真的很想吐槽。
不過,陸嚴河出現在春晚這件事形成的影響這麼大,也是陳梓妍沒有想到的。
畢竟現在上春晚的難度跟十年前、二十年前還是不一樣。
那個時候娛樂方式少,上春晚真的就是一夜成名,全國人民都認識你。
現在嘛,影響力當然還是有,榮譽也還在那兒,但要跟十年前、二十年前比,那還是弱了很多。
不至於陸嚴河上一次春晚,就好像他幹了一件那麼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又不是單獨一個人唱歌表演節目。
現在的春晚,這種能夠一個人撐一個節目的,才是真正地位的象徵。
陳梓妍甚至都在思考,是不是她忽略了什麼。
等到了初五這天,她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是有人在傳,導演組已經在跟陸嚴河約明年春晚的表演了。
“……”也不知道謠言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陳梓妍作為陸嚴河的經紀人,當然知道這種訊息是真是假。
要是是真的,她才應該是最早知道的。
盧慶珍從陳梓妍這裡聽說了這件事以後,笑,卻不覺得多麼意外。
“很正常,要是現在沒有人傳播這種謠言,那我還覺得奇怪。嚴河現在的成功已經到了會讓人無中生有來編撰謠言的地步了,你信不信,等有人在國外碰到陸嚴河和陳思琦度假,他們也會根據這個杜撰出各種各樣的傳聞。”
陳梓妍聽盧慶珍這麼說,頓時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可千萬不要有這種事情,我聽著就覺得頭大,到時候又是麻煩。”陳梓妍說。
盧慶珍說:“你是不是應該給小陸培養一個執行經紀人了?很多的具體事務現在還是你來對接,包括他們這一次去國外度假,在國外的一應事務都還是你去對接相關的服務公司。”
陳梓妍說:“我看汪彪其實挺有這個潛質的,不過,他的年紀太小了,現在讓他來做這個不合適,人家看他年紀小、也是剛到嚴河身邊,肯定會小瞧他,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再堅持一兩年,等汪彪在嚴河身邊待的日子久些了,各方面的事務都熟悉了,再讓他承擔起一部份,順理成章。我這個時候去給嚴河找一個有經驗的、工作成熟的執行經紀人,那汪彪後面要等的時間可就久了去了。”
盧慶珍驚訝不已。
“汪彪的事情你都還給他考慮著呢?”
“主要是汪彪看著是個值得栽培的,你也知道,像嚴河這種當紅的藝人,想要給他搭一個團隊,有的是人想要來報名,但找人容易,找合適的人難。汪彪是嚴河親自發現的,嚴河對他有提攜之恩,汪彪現在看著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如果能夠把汪彪給培養出來,那嚴河身邊就真的多了一個得力幹將了。”
盧慶珍嘆了口氣,感慨:“你真是跟帶崽一樣地帶著陸嚴河啊,幫他搞事業,還幫他建團隊。”
“經紀人嘛,什麼都得幹。”陳梓妍笑著說。
盧慶珍忽然想起什麼,問:“對了,你帶的這三個藝人,陸嚴河就不用說了,溫明蘭也靠著《六人行》紅了,只有一個塗松仍然不溫不火,唱了這麼多影視劇OST、參加了這麼多音綜,也始終還是沒有看到火的跡象,不像是你的手筆啊。”
“現在強行把他捧紅,於他無益。他的唱功還很一般,再磨練磨練。”陳梓妍說,“帶藝人不能急,徐徐圖之,強行捧紅也容易過氣,給他太大的曝光,他接不住。”
“他看到陸嚴河和溫明蘭都紅了,就他還不溫不火的,心裡面應該著急吧?”
“著急是好事,這樣自我的驅動力更強。”陳梓妍說。
盧慶珍點頭。
“行,你要是這麼說,我也理解了。”
“辛子杏帶著她的團隊來我們這以後,咱們公司的業務版圖就可以進一步開啟了。”陳梓妍說,“我們是做私人定製服務的,辛子杏她能力很強,不僅僅是做內容上的能力,我們一直都說,為每一個藝人量身定做一個讓大眾瞭解他們的視窗,現在,最擅長這件事的人來了。”
“我跟辛子杏也聊過了,她確實是一個很有想法和能耐的人。”盧慶珍點頭,“能理解你為什麼要把她請過來,但是,另一方面,我確實也覺得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跟我們公司的定位不是那麼吻合,擔心她和她的團隊無法融入我們公司。”
陳梓妍搖搖頭。
“你錯了,慶珍,那是你還沒有想到,我為什麼要把她請過來。”
“嗯?為什麼?”盧慶珍還真是有些疑惑。
陳梓妍說:“我們面向的就是藝人和高階服務,講白了,私人訂制。藝人的核心訴求其實就兩個,要麼想拿獎,要麼想爆紅。而這些年來,我們其實都知道,綜藝節目成為了一個捧紅明星最便捷的渠道,遠比影視劇快多了。”
“這確實是的,但這也有很大的偶然性,經常是節目組想捧的人沒紅,而那些一開始沒有被注意到的人紅了。”盧慶珍說,“多少藝人自己都紅得莫名其妙。”
“沒有人能做到,不代表它不能做。”陳梓妍說,“我把辛子杏挖過來,其實就是幹一件事的,為我們最VIP的客戶,定製節目,讓他們回到觀眾視野,重新走紅。”
盧慶珍愣住了。
“啊?”
陳梓妍說:“透過一檔節目,去放大這個藝人身上最有魅力的地方,為藝人帶來最大程度上的曝光。”
“這……是不是太奢侈了?”盧慶珍怎麼都沒有想到,陳梓妍的想法竟然這麼的“大膽”,“畢竟製作一檔節目,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製作一檔節目就是幾千萬上下。”
陳梓妍說:“所以我需要辛子杏,她手握《城市遊記》、王重導演短片這些經典的案例,製作一檔新的節目,說服影片平臺買單的可能性很大,與此同時,我們的客戶支付服務費,作為藝人嘉賓參與節目錄制,不用支出藝人的酬勞——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這個節目的製作成本,會變得很低很低。”盧慶珍豁然開朗,“一檔節目最大的成本就是藝人酬勞。”
“沒錯。”陳梓妍點頭,“所以,聽起來風險很高、製作成本很大、難以實現的想法,其實只要有一個可以讓兩邊人都買單的關鍵人物,它就會變得容易起來。”
“可是,要是平臺知道我們跟藝人——”
“只要節目受歡迎,能為他們賺錢,他們知道又怎麼樣呢?”陳梓妍說,“當然,他們也可以為藝人量身定做一檔節目,從藝人那裡賺服務費。”
盧慶珍說:“但是這種事情,傳出去好像不太好啊,感覺像是兩頭拿錢。”
“藝人要翻紅的機會,平臺要觀眾喜歡的好節目,我們靠自己的想法、找到能實現這一點的團隊,牽線搭橋,別人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陳梓妍說,“我們這個錢拿得名正言順,不理虧。”
“但還有一件事,梓妍,萬一最後節目製作出來了,沒有影片平臺願意買,怎麼辦?”盧慶珍說,“也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陳梓妍說:“當然是先找平臺給錢,我們再做節目。而且,一碼歸一碼,如果最後真的沒法正常播出,那就該退錢退錢,合同裡寫清楚,白紙黑字,誰也別佔誰便宜,誰也別坑誰。”
盧慶珍被陳梓妍這個想法給驚呆了。主要是讓藝人出錢上節目?這個想法可行嗎?乍一聽上去不太現實的事情,仔細想想,卻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圈子裡,有的是過了氣但很有錢,只想捲土重來、重新回到觀眾視野的藝人。
這個時候告訴他們,她們公司可以提供一個根據他們自身情況、量身定製一檔節目幫助他們翻紅的服務,有著陳梓妍這位王牌經紀人的名頭,又有著辛子杏這樣一個帶來了《城市遊記》等好幾個成功案例的製作人,似乎真的能夠吸引過來不少人。
而這樣一檔節目,雖然沒有當紅明星,沒有話題人物,可以辛子杏過去的作品,她的《城市遊記》一樣不主打明星也能做成功,再就是,一個不需要支付藝人酬勞的節目,製作成本會很低,對任何一家影片平臺來說,看在陳梓妍和辛子杏的名字上,應該都是願意嘗試買單的。
盧慶珍盤算清楚以後,就意識到這個模式最關鍵的事情不是怎麼開始,而是怎麼把這樣一個為過氣明星量身定製的節目給做成功。
因為只有第一個成功了,才會有後面的第二個、第三個。
“辛子杏,她有這麼多的才華嗎?”盧慶珍問,“能讓定製節目也能被觀眾喜歡嗎?”
“這可不僅僅只有辛子杏一個人。”
“她的團隊也不夠啊。”
“慶珍,咱們公司不只是咱們有股份的。”陳梓妍微微一笑,“你知道,《年輕的日子》這檔節目,很多點子都是誰出的嗎?”
盧慶珍一愣,問出了一個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的名字,“陸嚴河?”
陳梓妍點頭,“你如果聽說過陸嚴河關於綜藝節目的想法,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會要把辛子杏挖過來,又為什麼要做這樣一種私人訂制的模式了。”
盧慶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牛乳一般的天空,彷彿凝固一般懸浮在他們的頭頂。
此時此刻,陸嚴河和陳思琦正跟著十幾個人一起,走在一座並不兇險的大山之中,徒步。
陸嚴河也沒有想到,這趟旅程中,竟然會有徒步的環節。
陳思琦卻說:“我們平時總是待在城市裡,沒有機會真正地行走在自然之中,這個徒步不用在野外露營,也不算難,整個路線只有八個小時,努努力,一咬牙,就走完了。”
陸嚴河還能說什麼,只能陪著。
一起徒步,真正走在路上以後,陸嚴河就慢慢地感受到那種跟著團隊一起跋涉、幾乎沒有人說話的那種澄凈狀態了。
不是那種邊走邊聊天的徒步,而是要全神貫注地看著腳下的徒步。
陸嚴河就在這富有節奏的行走中,慢慢地開始思考一些很宏大的命題,比如人生的意義,比如他究竟想要把自己的演藝事業進行到哪一步。
直到到了一個休整點,可以休息十五分鐘,陸嚴河才從自己的思維漫遊中回歸人間。
陳思琦從包裡拿出兩個麵包,遞給他一個。
陸嚴河接到手中,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之前的熱量消耗得太快,他早就餓了。
陸嚴河好奇:“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對徒步這種活動感興趣的?”
“看李鵬飛的朋友圈啊。”陳思琦說,“他經常跟人一起徒步,在山裡,還有一些古道,我看他拍了很多的影片,就有些心動。”
這是陸嚴河完全沒有想到的答案。
陸嚴河也經常看李鵬飛的朋友圈,但是他從來沒有因此而萌生類似的想法。
只能說明,他是真懶。
他們是這一個徒步小隊中,唯二的兩個中國人。
其他人,來自歐美各個國家和地區。
都是來這邊旅行的。
因為都是半路認識的旅伴,彼此之間也不過是友善地點點頭。
沒有人認識他們倆,只當他們是一對普通的年輕小情侶。
陳思琦忽然又說:“子杏姐去梓妍姐那裡,其實真不如來我這裡。”
陸嚴河笑了笑,問:“子杏姐都已經去梓妍姐那兒了,你怎麼突然又說起了這個?”
“主要是想到了我後面想要做的一些事情,要是子杏姐在的話,會方便很多。”陳思琦說,“李彼做的這個影片號現在很成功,我們其實可以進一步地去拓展在影片方面的內容。”
“你是想讓子杏姐來做跟《跳起來》相關的文化型別的節目?”
“類似於這樣吧。”陳思琦說,“就像你說的,這個時代,越是大家都認為不需要陽春白雪、不需要文化和精神價值的時候,其實越是大家需要的時候。我們現在的節目,都是各種各樣的娛樂綜藝節目,都是競技性的、娛樂性的,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明星,我想,觀眾肯定也看膩了。”
陸嚴河問:“你想要做什麼?”
陳思琦:“我想要做的可太多了,只不過精力有限,無法一一實現。我現在最想做一件事,就是找子杏姐那樣的團隊,去挑選我們《跳起來》上的短篇小說改編成短片,或者是電影,做一個‘跳起來’劇場,去擴大我們跳起來的影響力。”
陸嚴河驚住了。
“啊?”
陳思琦:“乍一聽起來,挺不切實際的是吧?”
“呃,主要是拍影視作品,成本挺高的,投入這麼大,卻不一定能夠獲得理想的回報,很容易虧損。”陸嚴河說,“可能一部電影就讓我們《跳起來》這兩年多來的盈利虧沒了。”
“嗯,所以我沒有打算自己出資。”陳思琦說,“我不是把它當成一個目標盈利的產品去做,而是當成一個擴大我們《跳起來》影響力的周邊產品來做,只不過是用做影視劇的思維來做這個而已,跟影片平臺合作,讓他們自己去挑選適合改編的作品,只不過這些改編作品最後統一以‘跳起來劇場’的名義播放而已。”
陳思琦又說:“再一個,我也不是說就要找那種特別成熟的團隊來拍,影片平臺應該也會有想要培養的新人導演和團隊,包括新人演員,只要找到各取所需的地方,我想合作還是容易達成的。”
陸嚴河欲言又止。
“怎麼了?”陳思琦疑惑地看著陸嚴河。
陸嚴河感慨:“你跟梓妍姐真的應該成為很好的朋友。”
“嗯?”
“你們倆的想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陸嚴河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這兩個女人,在關於工作的事情上,總是有層出不窮的想法。就好像這些想法和靈感永遠都不會枯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