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亮了
看見林曉和小女孩兒說起了話，在場的人都不由投去了目光。
而女孩兒的父親也很驚訝，沒想到林曉居然也會關注到他的女兒，在他的眼中，林曉顯然是一位大人物，和他這種生活在一個籍籍無名城市中當上班族的人，顯然不一樣。
不過，聽到了林曉的話語，也讓他忍不住開口道：“林……院士，您說的是真的嗎？”
林曉起身，看向了這個男人，笑著說道：“既然你已經選擇了相信我，以及這裡的醫生們，那麼就不需要再有懷疑的想法了。”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女兒很快就能親眼見到你了。”
林曉的話語，陡然直擊了男人心中的脆弱點。
讓女兒親眼見到他這位父親長得什麼樣子，對他來說，甚至可以稱得上他畢生的夙願。
只不過在以前，這個夙願，根本就沒有實現的可能，因為以前誰又能想到，將會有一個能夠徹底治癒失明的技術出來呢？
想到這，男人的眼眶猛然一紅，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林院士。”
而後他也不再擔憂，轉而變成了對待會兒手術過程能夠順利的期望。
林曉朝他笑了笑，而後又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兒，然後伸手又揉了揉她的頭。
看了看時間，他便對旁邊的人說道：“可以開始手術了嗎？”
旁邊的一名醫生立馬說道：“現在可以了，電子義眼已經送到了，當然也就可以開始了。”
“嗯，那就開始吧，不要讓大家等久了。”
這次臨床試驗手術正式開始。
其實手術技術都算是成熟的，唯一比較有難度的也就是在眼眶中找到視神經，然後再將視神經和電子義眼上面所連線的人造神經連線起來，這對於主刀醫生來說，算是最麻煩的一步。
當然，既然都挑選了協和醫院，這一步自然也就不用太過擔心了。
站在三個手術室的門前，林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因為他赫然感覺自己的有點手癢了。
一直都是給猴子做手術，現在他已經有自信去給人做手術了，但遺憾的是，大概沒有哪個患者會讓他來做手術吧。
微微搖頭，這時候，旁邊又傳來了聲音。
“林院士在想什麼呢？”
林曉轉頭看去，便見到了陳宣。
陳宣是定光研究所中神經實驗室的研究員，也是當初做了人造神經手術的那位協和醫院神經御醫級別的大夫。
“是陳教授啊。”林曉笑道：“我在想，從天生失明到恢復視力，會給失明者帶來多大的震撼。”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想要給人做手術，那聽起來畢竟還是有些讓別人吃驚了。
而陳宣聽到他的回答後，便開始思考了起來。
“唔……這是個好問題。”
半晌後他便笑著回答道：“從現實角度來說，那就是一直只能看見黑暗……哦，對於其本人來說，也不知道黑暗是什麼東西，總而言之，大概就是原本什麼都沒有的世界，突然充滿了光明。”
“要是換成哲學的角度來談，那就是逃脫了黑暗，進入了光明，唔……算了，還是不猜了，我想，待會兒如果能夠問問幾位恢復了光明的患者，比我們亂猜的要更加準確吧。”
“說的也是。”林曉笑著點點頭，他們在這猜的話，就等於在做閱讀理解了，但那些患者，其實就是這道閱讀理解的作者，他們自己有什麼感受，顯然要比標準答案更加準確一些。
“不過話說回來，林院士這每次都能做出如此驚人的成就，實在有些不可思議了，不知道我能否和你瞭解一下，你是怎麼實現對神經電流的解譯？”
說到這，陳宣忍不住看向了林曉，對於這個問題，別說是他了，就算是全世界所有相關的人，都很想向林曉瞭解這個問題。
實現如此穩定的神經電流解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而林曉笑了笑，開口道：“這個問題嘛……”
見到林曉開口，陳宣立馬就盯著他的嘴，期待著他給出的答案。
只不過下一刻，林曉就說道：“暫時保密。”
陳宣一瞪眼，最後無奈地搖搖頭，“好吧，是我冒昧了。”
這種技術，價值千金，林曉當然要保密，陳宣也清楚。
林曉笑著點點頭。
實際上，若不是常溫超導體屬於機密，他早就申請專利了。
當然，在相關的利益上，他也並沒有少。
比如人造神經這上面，雖然不能申請專利，不過他也還是和政府簽訂了秘密協議，在常溫超導體公開之前，政府認可人造神經屬於他的專利，然後他再將這個專利授權給了其他的國家單位來負責生產，他仍然可以賺取專利授權費用，當然，他畢竟本來就主要是靠專利賺錢，所以這些問題也不大。
而除了人造神經之外，現在的機械假肢和電子義眼也是類似的樣子。
當然，如何解譯神經電流的方法，還是被他掌握在手中，並沒有透露出去，而這項技術帶來的收益，他自然也都是佔著大頭。
所以這些屬於他自己的技術，他並不用擔心被別人撿去了便宜。
當然，財帛雖然動人心，不過對他來說，這些得到的錢財，並不能讓他動心。
衣食住行上面，他不用花自己的錢就能全有了，國家給的科研經費，幾億幾十億也就隨便花了，所以他一直以來都不怎麼在意這些賺到的錢，只是想要拿到應屬於他的利益而已，這些錢，大半都被他交給了自己的老媽保管了。
至於老爸那裡嘛，那就靠老爸自己問老媽申請了。
“唔，也不知道這次電子義眼成功之後，又能得到多少啊。”
林曉心中這麼想了想，最後搖搖頭，還是不想了，反正這些錢再多，大概都是不如他的100真理點的。
接下來，兩人又繼續聊了起來，看樣子陳宣今天也不忙，很是閑散的感覺。
就這樣，時間也很快過去了。
幾個小時後。
小女孩兒婷婷所在的手術室，門口上的紅燈熄滅了。
這說明手術結束了。
在場許多都在等待的人紛紛站起身，看向了這扇門。
門被開啟，裡面走出了醫生。
婷婷的父親第一個沖了上去，十分激動和熱切地問道：“大夫，我女兒怎麼樣？她能看見了嗎？”
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心中可謂是最煎熬的，當然，他也總會想到等到婷婷出來之後，眼睛直直地看向他，並且喊他“爸爸”的那一幕，那一幕，他已經期待了十二年了，也正是這樣的期待，讓他等到了現在。
醫生安撫住這位父親，說道：“先生，您先別急，因為這是眼部的手術，所以暫時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時間，所以請先不要著急。”
“當然，我也可以和您說的是，手術很順利，我們該做的都做好了，所以現在，你只需要期待之後，電子義眼能夠發揮作用就行。”
聽到醫生這麼說，這位父親也只好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不管如何，還是謝謝醫生了。”
“呵呵，沒什麼好謝的，對我們醫生來說，也只是做了一個手術而已，但如果最終成功的話，你還是感謝林院士吧，是他拯救了你的女兒。”
“嗯，我知道的。”
男人重重地點點頭。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病床也被從手術室中推了出來，病床上躺著的正是婷婷，此時她的眼睛處被綁著繃帶，還因為麻醉效果而處於睡眠之中。
床被一路推到了病房中，許多人也都跟了過去，每個人都十分關心。
而另外兩個人也很快被推了出來，進入了同一間病房中。
一群人圍在旁邊，而病床上躺著三個人，等待著最終答案的揭曉。
嗯？這是什麼？
為什麼……是這個樣子？
周圍好像有很多人，還有很多聲音，但是，為什麼我感覺……我的腦海中多了一些東西？和當初不一樣了……
麻醉效果逐漸消去，婷婷也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但此時此刻，她卻發現自己所“感覺”到的世界，好像變了。
但其實，那是亮了，就像是閉上眼睛，但光線仍然能夠穿透薄薄的一層眼皮，然後眼睛仍然能夠看見一層濛濛的亮光。
然而，世界從來沒有亮過的婷婷，並不知道那是亮了。
她動了動身體，想要坐起來，但旁邊很快傳來了爸爸熟悉的聲音。
“婷婷，你醒啦？先別動，醫生說你還需要恢復一段時間。”
“哦！”
聽到爸爸的聲音，婷婷便乖巧地不再動了。
這時候，爸爸的聲音又傳到耳朵中：“那，婷婷，你感覺現在怎麼樣？”
婷婷回答道：“我……感覺有些奇怪，以前我感受到的世界，按照爸爸的話來說，是黑色的，但是現在好像不是那麼黑了，應該是……多了一些其他的顏色吧？好奇怪，我不知道……”
聽到婷婷的回答，周圍的人，頓時都睜大了眼睛。
不是黑色了，而且還多了一些其他的顏色？
這是什麼？
而就在這個時候，林曉的聲音傳來：“婷婷，你感受到的，就是光，或者說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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