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沒人比我更懂
盡管林曉的採訪還是有些離譜了，不過央視的記者倒還是高高興興地拿著採訪記錄回去了。
採訪結束，之後還有一些應酬，林曉則一概全給推了。
盡管邀請他的人的地位都挺高，不過，他也不怕推了之後反而讓別人心生不滿。
反正他一個搞科研的，再加上定光研究所在那裡，別人地位再高還能影響到他繼續研究嗎？
更別說現在地位的他，已經不需要在意別人了。
於是，安安心心地回到了燕北園，他便好好休息了一天，為之後的工作，做起了準備。
至於之後的工作是什麼，那自然就是x光計劃的最終步驟。
組裝。
一夜過去。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的林曉，便帶著飽滿的精神，坐上石浩開的車，前往了定光研究所。
之前保護他一同前往聖彼得堡的另外三名中海保鏢，自然是回到原來的崗位了，畢竟都回到國內了，比起國外自然要安全多了，更何況林曉也早就不想出門就被這麼多人圍著了。
很快，到了定光研究所，看著這久違的且屬於自己的研究所，林曉到沒有時間去感慨，而是讓石浩將車開向了一棟新建的建築旁邊。
這棟建築，就是他們研究所新建的無塵車間。
嚴格來說，是光刻機組裝測試無塵車間。
這種無塵車間和普通的無塵車間結構稍微有些不同，除了無塵環境之外，包括其地基也都有所不同。
他們的地基使用是密度極高，重量極大的金屬材質。
這種比普通建築更重的地基，使得整個車包括在穩定性以及抗沖擊性上，都有著更高的效能。
就比如宿舍中，某位重量級舍友從上鋪下來的時候，你可能會感覺地面一震，但是在這個無塵車間中，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基本都不會感到有什麼震動。
至於為什麼需要這種無塵車間，自然也是為了光刻機執行的穩定性。
作為工作精度在奈米級的儀器，其對穩定性的要求在世界上都可以稱之為最高的，任何一點震動都可能導致執行過程中發生不穩定的情況。
當然，這樣一個無塵車間的成本自然也就十分高了。
不過，都是為了造光刻機，這些成本就沒必要再去在意了。
很快，林曉下了車，然後來到了車間門口。
進門之後是辦公區域，還不算車間內部。
而作為華國第一個為了測試超高精度的光刻機的車間，這個辦公區域也比較大，能夠進行各種資料測試，還有一個能容納林曉召開x光計劃核心會議的會議室。
很快，林曉走進去之後，辦公區域中的人們見到他，都紛紛起身，尊敬地喊道：“林總師！”
看著這位挺長時間沒有見到的總設計師，在場的這些人心中都在心中感慨著。
借著他們x光計劃空閑的時間，順道解決了一個世界級別的數學問題，除了他們這位林總師，還有誰能夠做到？
副總設計師楊凱平也在這裡，見到林曉後，便笑著招呼一句：“喲，霍猜還行林教授，你來了啊。”
聽到楊凱平的聲音，林曉轉頭看去，隨後失笑道：“你怎麼也知道了？”
楊凱平哈哈一笑，“我怎麼就不能知道了？今天早上我就看到新聞了，你倒是厲害啊，這麼難的一個猜想，就被你評價成‘還行’了。”
“還有那什麼，‘難了一個月’、‘花了將近四個月’什麼的，我以前隨便哪個課題不得需要一年半載的，到你這都不同樣了。”
林曉笑道：“當年愛因斯坦一年還發了五篇論文呢，平均算下來，2.4個月就是一篇，我這還差了一點呢。”
楊凱平：“……”
您牛逼。
您都對標愛因斯坦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咳咳，算了，不跟你說了，你也這麼久沒來了，現在我也得給你說一下，咱們現在的情況。”
“嗯，那就進去說吧。”
林曉說道。
隨後，他們便進入了辦公室中，開始談了起來。
“首先是陳遠春他們那裡，他們根據你給的圖紙，已經把雙工作臺造出來了，現在是造了五臺，經過測試後，精度和穩定性均已達標，現在已經放在我們車間裡面了。”
說到這的時候，楊凱平回想起他們測試那五臺雙工作臺時候的情況，當見到他們的雙工作臺能夠輕松地以他既定的精度執行的時候，當時他們整個車間裡面的人可都是為此慶賀了不知道多久，也就是可惜林曉這位總設計師兼這些雙工作臺的設計師，當時正在參加國際數學家大會，不能參與進來，倒是讓現場少了一點紀念意義。
當然，比起他們即將有望造出的光刻機來說，那點紀念意義，也就沒必要在意了。
他繼續說道：“然後是其他零部件，也已經全都好了，等於說，咱們現在就等裝機了！”
林曉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總算，等了這麼久的x光刻機，將要誕生了。
作為總設計師的他，已經期待許久了。
“只不過……”
而就在這個時候，楊凱平臉上又露出了為難之色。
“只不過什麼？”林曉疑惑，莫非又有什麼意外？
楊凱平嘆口氣道：“咱們經費快沒了。”
“這個無塵車間花了不少經費，每天為了維持恆溫和無塵維護，也需要花上不少的錢，再加上咱們光刻機零部件除了雙工作臺這種較為復雜的儀器我們只造了十臺之外，其他零部件基本上都是訂了十套，但是咱們原本的50億經費已經基本見底了，這還是因為咱們有不少貨款都還壓著的，沒有交過去。”
“所以……經費要是沒了的話，咱們就進行不下去了。”
說到這，楊凱平露出無奈之色，一毛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是他們這種本來就要砸錢的科研專案。
普通的無塵車間，比如三十萬級的無塵車間，造價倒不是那麼昂貴，每平米大概一千塊錢而已，他們這個車間大概有兩萬平米，所以最多也就花個兩千萬就行了，但是三十萬級的無塵車間，那是最次的無塵車間，只是普通潔凈間而已，連食品加工級都算不上。
食品加工級的十萬級無塵車間，造價就差不多是兩千五每平米了。
而他們這個用於積體電路製造的無塵車間，莫說他們腳下這實心的金屬澆鑄而成的地基，光是他們這無塵車間就是最頂級的一級無塵車間。
而一級無塵車間的造價，那價位可是直接奔著上萬去了，更何況他們這個車間還有一個恆溫系統的要求，需要將溫度保持恆定維持在21攝氏度的情況下，不然的話，哪怕是一度的誤差，光刻機整體都得發生奈米級的變化，所以這又是一筆巨額開銷。
這樣整個下來，就直接要好幾億，甚至都要逼近十億級別，因此，他們現在是真沒錢了。
所以說為什麼半導體研發費錢，這光是一個兩萬平的無塵車間就需要這麼多錢的錢來造，就更不用說其他的研發了。
只不過，這在楊凱平看來彷彿天大的問題，林曉聽完之後，卻只說了一句：“就這？”
楊凱平：“……這還不夠嗎？”
林曉笑呵呵地拍了拍楊凱平，說道：“小了，格局小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問題呢，就是沒錢嘛！”
而後他便直接拿出手機，給馬高亮打去了電話：“馬局長，我們x光計劃沒錢了……唔，再打十個億過來吧……行，好，好，那就掛了，好，好，拜拜。”
放下手機，林曉朝楊凱平比了個“ok”的手勢，“完事，到時候看一下賬戶就行了，應該很快就到了。”
楊凱平愣住了：“這就……拿了十個億？”
“不然呢，十個億應該夠用了吧，馬局長一直都挺大方的。”林曉理所應當的說道。
楊凱平更是無語了：“馬高亮那傢伙還大方啊？我們以前申請個專案經費什麼的，只要他管得著的，他都得審核個老半天，小氣的不得了。”
林曉：“……你說的馬高亮，和我說的馬局長，是一個人？”
楊凱平翻了個白眼：“除了那位科技局的馬高亮，還能是誰？”
“呃……好吧，大概這位馬局長是雙重人格，給我錢的時候會展現出他大方的一面吧。”
楊凱平：“……”
忽然他想起來，眼前這位是誰啊，那可是林曉，申請經費簡單一點，那不是很正常？
把馬高亮比作一個女神，然後他們這些科學家就是備胎，然後林曉就是高富帥，然後就變成了備胎舔女神，女神舔富二代。
他拍了拍腦袋，無奈道：“算了，我就不跟你說了，現在要不要先進去看看？”
反正不管如何，經費問題解決了，那就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了，之後，他們就大手大腳地來就好了。
“行，那就去看看吧。”
林曉點點頭，隨後便起身，和楊凱平離開了這間辦公室，然後向著內部真正的車間走去。
進入車間前，首先他們先來到風間，巨大的風將他們身上的灰塵等東西全部吹乾凈。
吹了大概將近一分鐘，出風口才停了下來，然後他們便進入了更衣間，這裡有一次性的無塵服，他們換上後，這才來到真正的入口，走了進去。
無塵車間中，最大的汙染源就是從外面進入裡面的人了，所以在進入之前，他們都需要經過這樣的步驟才能進入裡面。
而進入車間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十分寬敞的空間了，裡面有許多機械裝置，而其中赫然有五個已經搭建起來的機械儀器，看起來很大。
這五個東西，赫然就是他們正在搭建的x光刻機。
因為造出了五個雙工作臺，所以第一次組裝光刻機也就只能先造出五個出來。
當然只要能夠成功，他們就可以準備大規模製造了。
屆時，華國這個世界工廠，工業體系最完善的國家，將全方位運作起來，為x光刻的生產提供助力。
而看著這五臺機械儀器，林曉的腳步也不由加快了，迅速走了過去。
機械就是男人的浪漫，尤其是現在還沒有裝上外殼的光刻機，內部繁雜的機械構造，堪稱世界之最。
而周圍的工程師和機械師們見到林曉後，都立馬喊道：“林總師！”
“嗯，各位好。”
林曉朝他們點點頭，然後問道：“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裝好？”
“預計可能要到九月初。”一名機械師回答道。
“九月初？”
林曉的眉頭微微一皺，這要再加上之後的除錯工作，那和他計劃的國慶節完工，可就很難實現了。
雖然也不一定非要國慶節完工，但是能國慶節完工，也總歸要好一些嘛。
“不能提前一點嗎？”
他說道。
那名機械師臉上露出無奈：“我們都想啊，但我們現在每天都是從早幹到晚，人手又有限，還有這光刻機組裝起來太過麻煩，雖然這些零件的精度不像雙工作臺還有光路系統那樣需要達到奈米級，但也有個一絲，這速度實在是提不上來啊。”
聽到機械師的話，林曉也沒有說什麼，再提要求的話，確實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不過，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這些機械，他卻忽然眼前一亮，說道：“人手不夠的話，那就加我一個吧。”
頓時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林總師，您要搞這個……”那名機械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不行嗎？”林曉眉頭一挑，說道：“我好歹也是八分結構的發明人，而且你們裝的這個光刻機結構也都是我畫出來了，不開玩笑，沒有人，比我更懂x光刻機。”
他兩手做出拉手風琴的模樣，一副很認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