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意外
時間很快過去。
電子拓撲成鍵理論想要搞出來當然也不是那麼容易。
將一根繩子繞成一個33的魔方是可以的，但是如何繞成一個99的魔方，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這就像是回到了拓撲學最基礎的一個問題——七橋問題，甚至更加復雜。
畢竟七橋問題是一個二維問題，而繞魔方問題就變成了一個三維的問題。
當然，最關鍵的是，系統都說了，這可是一個價值85真理點的問題。
林曉以前解決其他問題所得到的真理點，都鮮少有超過這麼多的時候，也就之前提出多維場論之後，他才得到了100真理點，這還是因為他不僅證明瞭多維場的存在，還找出了十幾個實證，這才拿到這麼多的真理點。
這就更加說明瞭，這個理論的重要性有多高。
當然，這也不是說林曉以前搞出來的那些理論都沒有能得到85真理點，就說明那些理論不如這個了，說不定就是系統在中間商賺“差價”呢？
畢竟眾所周知，在遊戲裡面直接賣給系統的東西和花遊戲幣買的東西價格都相差一兩倍。
至少，林曉相信，多維場論，肯定是要比電子拓撲成鍵理論更加重要的，系統都表示對他整出多維場論感到十分的驚訝。
但也正是這樣，林曉對系統的來歷也感到越發的好奇。
“系統，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房間中，林曉又一次在腦海中對系統發出了疑問。
然而系統只是沉默不語。
不過林曉倒是沒有失望。
反正無聊的時候他就會這麼問一句，說不定系統突然出現了一個bug，然後就回答了呢？
畢竟都叫做“系統”了，萬一就有一個bug呢？
可惜的是系統將沉默做到了極致，不管林曉如何問，它就是不回答，不說話。
圖靈測試首先就進行不下去了。
不再多想，林曉看了看時間，今天已經1月24日了，距離過年也只剩下一個周的時間。
“唔，可以準備收拾一下東西回家了。”
當然，回家之前，還得把當前的工作給處理一下。
首先是電子拓撲成鍵理論，雖然他還沒有完成，甚至也再一次遇到了困難，不過這種理論性的東西回家研究也都一樣，所以也不礙事。
然後就是x光計劃的各項事情了。
因為之前的有他的指導，所以x光刻機的結構和各部分零部件都已經確定好了，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進行著這方面的工作，國家給x光計劃批準的五十億元，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訂購這些零部件準備的。
當然，由於光刻機對精密程度的要求十分高，所以即使是那些非核心部位的零部件，對精度上的要求也是比較高的，因而這部分的事情，也仍然需要一定的時間。
最後，就是林曉現在所負責的晶體透鏡技術攻克專案了，當然他的攻克小組中的成員倒是都沒有閑著，而是繼續做著其他的任務，另外三位教授知道林曉在攻克理論上的問題，這方面他們插不了手，於是就又計算出了好幾種能夠實現對x光放大縮小的結構。
這些結構在所選元素上不盡相同，除了之前他們搞出來的那種純矽晶體，現在又搞出了碳化矽晶體，以及其他一些非單質的晶體，這樣一來，他們的備選方案也就多了，只要林曉在理論上完成了突破，他們就能根據這多種方案，選出其中成本最低的一種。
所以，這件事情還是得等林曉先把電子拓撲成鍵理論給搞出來了再說。
當然，林曉作為這些工作的領導，盡管他主要負責的還是技術上面的東西，不過過年期間的安排，還是得由他下達的。
隨後，他便拿出手機開始安排了起來。
首先是他們的副總設計師，這位副總師叫楊凱平，本身是魔都微電子集團光刻機的首席研發人員，在魔都微電子集團研發的600系列光刻機中貢獻了巨大的力量。
魔都微電子的600系列光刻機，其採用arf準分子鐳射光源，和duv光刻機一樣，不過因為技術上的差距，600系列光刻機只能用來生產90nm晶片的光刻機，90nm看起來很拉，遠不如能生產7nm的duv和4nm的euv，但對於華國來說，已經屬於一項十分巨大的突破了。
要知道，世界上能造光刻機的公司，如果只算最出名的，那就是阿斯麥爾、尼康和佳能，這是top3，如果要算top4的話，那就只有魔都微電子能排上號了。
甚至因為外國基本不給華國賣光刻機，只給賣duv，以至於魔都微電子的光刻機在國內市佔率高達80，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得上是“贏麻了”。
當然，也正是魔都微電子所作出的這種突破，才使得國外廠商生出忌憚，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才使得阿斯麥爾一改往日態度，批準了duv光刻機的對華出售，為華國帶來了一定的緩解。
也正因為如此，這位楊凱平對於華國光刻機的貢獻，也十分大。
在之前的工作中，林曉因為一直搞技術攻克，所以就有不少事情都是由楊凱平負責協調的。
電話很快接通，林曉便和楊凱平談起了過年安排的事項，無非就是過年放不放假的事情，這件事情很好商量，反正全看他們的決定，於是三言兩語下，便決定了假期放到過年之後。
之後，通知的事情就交給楊凱平了，而林曉則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幹，那就是詢問一下各組成員技術攻關的問題。
首先，林曉便打電話給了機械結構組的組長，魔都光機所的陳遠春院士。
機械結構組除了負責協調機械結構的安排之外，同樣也承擔了雙工作臺技術的攻克，伺服電機是其中一個關鍵技術，之後還有組裝的工作，組裝技術對於最終的精度也有較大的影響。
電話很快通了，林曉便笑著開口道：“陳院士，馬上過年了，最近怎麼樣啊？”
然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陳遠春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語氣有些沉悶地說道：“林教授，抱歉，我們遇到了一點問題。”
林曉頓時一怔，皺眉問道：“怎麼了？”
“單天博今天……向我表示辭職了。”
“單天博？”
林曉一想，立馬想起這個單天博是誰。
機械結構組的副組長，同時也是國內雙工作臺的一位主要研究人員，本身也是卓華精科的重要超高精密機械專家。
國內之前生產出來的雙工作臺，就是卓華精科的，單天博在研發過程當中便擔任著重要的職務，這也是為什麼他能成為機械結構組的副組長，林曉很大程度上都是寄希望於他帶領團隊成功攻克他們所需要的雙工作臺技術，甚至現在經費投入最多的，就是這個雙工作臺的研究。
結果現在，這位單天博居然辭職了？
這無疑將極大拖累他們雙工作臺技術攻克的程序！
即使陳遠春也是超高精密機械的專家，但是在雙工作臺研發的經驗上，顯然還是不如單天博的。
林曉頓時皺起了眉頭，問道：“他怎麼辭職了？他現在在哪？怎麼不給我說？”
而陳遠春又嘆了口氣，說道：“唉，我還是直接說吧，他被國外公司給挖走了，他給我的辭職信裡面是這麼說的，現在可能都已經出國了。”
聽到這，林曉皺起的眉頭更深了。
“出國？被哪個公司挖走的？”
“我也不知道，我打他電話沒打通。”陳遠春無奈道。
他也清楚這件事情對他們的影響，但是對於這種事情，除了罵幾句國外的公司之外，他們也不可能阻止人家挖人。
至於罵單天博，罵當然可以罵，罵了之後，人家不回來，還是不回來，最終影響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專案。
所以，他也只能無奈了，只能嘆一聲人心不古。
這也使得他剛收到單天博辭職信的時候，都不知道怎麼和林曉交代，要不是林曉剛好打電話過來，恐怕他還得糾結一下什麼時候才給林曉說。
這時，他省起林曉半晌沒有回話，忍不住喊了一聲：“林總師？”
林曉回過了神，然後深呼吸一口氣，隨後道：“那就等我給他打個電話吧。”
“唉……行吧，你也別跟這傢伙吵起來了，罵他的事情，讓別人做吧。”
“我知道的。”
林曉說了一聲，隨後便掛了電話。
隨後他便開啟了通訊錄，找起了單天博的電話。
他並不生氣，不管是對這件事情還是對單天博這個人。
足夠強大的大腦開發度賦予了他足夠清晰的思維，讓他能夠自動摒棄那些無用的情緒，而是思考如何解決問題。
所以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勸單天博回來。
沒有單天博，林曉可不知道上哪去找一個人替代單天博的作用。
除此之外，他也想知道是國外哪個公司把單天博給挖走的。
他猜測，很有可能是阿斯麥爾。
找了一會兒後，他找到了單天博的電話號碼，然後撥通了出去。
本來以為可能像陳遠春那樣，對方不會接通，不過，在等待了半分鐘之後，對方還是接了。
林曉微微一愣，隨後便開口道：“單天博教授。”
對面等待了一會兒後，總算響起了一道無奈地聲音：“林總師，您又何必給我打電話呢？”
“為什麼不想讓我給你打電話？”
“因為我……”單天博遲疑片刻後，才說道：“我不好意思面對您。”
林曉一愣，隨後就意識到單天博這麼說的意思。
“畢竟我為了錢和一些好處，放棄了為國家做貢獻的事業，而您卻擁有那麼高的名聲，能夠在任何地方都得到最好的待遇，但您偏偏回了國做貢獻，我自愧不如，哪敢來面對您？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把辭職信發給您，只發給了陳院士。”單天博大概是徹底放開了，沒有什麼猶豫，直接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
林曉說道：“但你現在還可以回來，之前的事情就當做沒發生過，如果你現在缺錢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想辦法，你說說你缺多少？”
單天博嘆了口氣，說道：“錢只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我兒子患了一個罕見病，alport綜合徵，不知道您聽沒聽過。我作為父親，每次看到兒子痛苦時，我除了難受，只有無能為力。但是在歐洲這邊有一家機構正在攻克這種病，並且已經有了一定的成果，他們許諾我只要過來，未來第一批接受治療的人中就可以有我兒子，而且他們現在的成果，已經能夠用來延緩癥狀了，所以……”
林曉沉默了下來。
他不知道說什麼了。
對方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他難不成還能讓人家不管兒子了？
單天博自嘲地笑了笑，說道：“呵呵，我說這個也不是希望得到您的原諒，罵我也沒關系，對這些我也都不在意了。”
林曉道：“沒事兒，祝你的兒子能夠得到治癒吧。”
“謝謝。”單天博鬆了一口氣，顯然他還是在意的。
“您也放心，關於咱們x光計劃的事情，我肯定都不會透露的。”
“嗯，那就這樣吧。”
林曉沒有再多說，就要掛掉電話。
但就在這時，他又聽到電話中傳出一陣其他聲音，然後就是一個熟悉的口音從裡面響起。
“林教授，哈哈哈，好久沒有和你透過話，我可是很想念啊！就是不知道你還記得我不啊。”
林曉眉頭一皺：“道森·艾丁森？”
“哈哈哈，感謝您還記得！”
對方的聲音再次傳了進來，言語中不無自得。
而林曉現在也知道了，果然是阿斯麥爾挖的人。
阿斯麥爾本身就需要雙工作臺這樣的專家，所以他們是最有理由挖單天博的企業。
此外，阿斯麥爾也是最有理由打擊他們華國x光計劃的外國企業。
而現在看來，阿斯麥爾為了打擊他們的x光計劃，已經有些不計成本了。
畢竟，光是現在為了延緩單天博兒子的癥狀，恐怕就讓他們不知道拿出了多少錢出去。
微微搖搖頭，本來還算比較順利的x光計劃，現在他連林氏猜想都證明出來了，但現在，終究還是發生了意外。
到家了，開始努力碼字，晚點可能還有一章，大概兩點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