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燎原之星火
在場的幾位院士都是機械方面的專家,只要給他們零件和材料,他們完全靠自己一個人都能造出一個汽車出來。
所以當林曉將這個編碼器的內部結構展現給他們之後,他們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多麼完美的一個結構。
或者說,這裡面是一個全新的編碼器結構。
如果說原來的編碼器,內部就像一個單軸馬達,而林曉的這個編碼器,內部卻彷彿是一個四缸發動機。
同時也正是這“四缸”,使得這個編碼器能夠做到將原有精度八分的程度。
上個世紀前半葉,編碼器誕生了,那時候的編碼器還基本上都是機械編碼器,直到後來,光電技術逐漸發展壯大,於是編碼器便走上了光學編碼器的道路,光學編碼器也因為其足夠精確的原因,使得其成為了主流。
於是現在的光學編碼器,主要就是研究如何在一毫米的位移中,分成更多次脈沖訊號,這就對其中感測器帶來了巨大的要求。
而林曉的這個結構,卻並沒有將希望寄託於光學感測器的優點上,而是將光學和機械進行結合了起來,進而實現了對精度的最佳化。
這絕對可以稱得上天才之作,甚至在這些院士們眼中,林曉已經開創了編碼器的一個新領域。
或許這個新的領域,可以稱之為光學機械編碼器了。
“你到底是怎麼想到這種結構的啊?我以前怎麼就沒有想到。”譚院士忍不住說道。
林曉笑了笑,說道:“就是一個空間想象力,然後思考一下,就想到了。”
幾位院士都撇撇嘴。
空間想象力什麼的,說的就跟他們不強一樣,研究他們這個領域的人,空間想象力誰又不強似的。
關鍵還是看能不能捕捉到那些偶然閃過的靈感。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無疑就做到了這一點。
想到這,他們又在心中感到驚嘆。
他不僅在數學、物理的理論研究上那麼天才,現在居然在機械上面都表現出了如此天賦,世界上難道真的有全才?
忽然,另外一位王院士提出了一個問題:“不過,林曉,你沒有考慮過實現十分、十二分的結構嗎?為什麼只是弄出了一個八分結構?”
聽到這,林曉笑了笑,說道:“這個問題我當然考慮過,不過最後我用數學證明瞭八分結構是最適合的,再進行更多分的話,最終會導致過程中誤差較多,同時對我們的生產也會造成較大的影響,八分是最容易實現量產的結構。”
“直接用數學證明?”幾位院士都露出疑惑。
林曉一笑,隨後從旁邊找來了一張紙,再找來了一支筆,然後便在上面開始建立三維直角坐標系,然後在上面指出一個個點,最後寫起了數學式子。
之前他當然也想過更高分的結構,比如十六分,甚至三十二分。
但顯然,結構是做不到無限分下去的,當初他在腦海中只是想了想,強大的數感便告訴他這些都不成立,只有八分是最適合的。
當然,為了讓這幾位院士更好的理解,他便現場對其直接進行一個證明好了。
很快,用去了兩張紙,他便完成了對一個方程式極限值的求解。
“所以我們很容易就能看出,當x等於4的時候,y的值是最小的,因此此時的誤差是最小的,而當x等於其他值的時候,y都不等於0。”
看著林曉信手拈來就將他們這個實際機械問題轉化為了一個數學證明過程,幾位院士面面相覷一眼,都感受到了一種被打擊了的感覺。
最後他們搖搖頭,算了,不要跟年輕人去比了,他們只是一群中老年的傢伙而已。
總不能說一句“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然後幾十年後說句“死者為大”吧?
還是服老吧。
還有,剛才他們覺得這種新的編碼器應該稱之為光學機械編碼器,但是現在看來,未來這個編碼器的結構是不可能有什麼改變了,基本上就只能是八分結構。
所以,這種新的編碼器就可以稱之為林氏編碼器了,或者說這種結構可以稱之為林氏結構,因為它只有這一種樣子,無法進行改變。
而見到幾位院士這樣子,林曉微微一笑,問道:“各位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幾位院士都擺擺手:“沒有問題了。”
林曉點點頭,隨後目光認真了起來,說道:“那就好,那麼,各位院士,我現在還有一件事情需要拜託你們。”
院士們一愣,“你說。”
林曉說道:“各位應該知道,這個結構對編碼器發展的重要性。”
“當然。”
“肯定知道啊。”
院士們說道。
透過機械的方法直接讓編碼器精度縮小八分之一,即使華國編碼器和國外差距大,但也不至於八分之一都不到,所以憑借這個新的技術,未來對於國內伺服電機的發展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足以讓他們直接跟上世界先列。
說到這一點,譚院士便立馬問道:“對了,林教授啊,你這個專利應該已經申請了吧?可別被別人給搶了。”
這種結構性專利,頂級的機械專家看一眼就能看出門道來,這也是這種結構性技術的弊端,所以不搶先把專利給申請了的話,最後肯定會被別人給搶注了。
林曉一笑,說道:“這個譚院士放心就好了,這種問題我肯定不會忽略,相關專利都已經申請了,國內和國外。”
接著他便說道:“所以,我現在有一個提議。”
“專利有效期基本上國內國外都是20年。”
“這個結構基本上也能使用20年,因此我不打算將這個專利授權給國外。”
“此外,我願意將這個專利,免費授權給國內相關廠家。”
“我希望這個專利,能夠激發我國各大廠家在這上面的投入,讓我們華國的編碼器,能夠追上國外,進而帶動其他方面的發展!”
“各位院士應該對那些有資質的廠家熟悉,我希望各位院士能夠將這個訊息傳給他們。”
林曉的目光很是認真。
對於這個打算,他之前已經好好思考過,並且做出了決定。
因為華國基礎工業技術的發展,需要往裡面投入一些活力,來推動整個行業的發展。
他一個人是無法推動的,只能在關鍵的地方去做出努力,這需要整個華國行業一起去推動,一個人的努力,終究比不上所有人的努力。
國內工業技術發展滯緩,遲遲無法跟上國外,正是因為缺少推動力。
但是缺少推動力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國內在這種工業技術上的科研潛力,並非不如國外,就比如在高階機床上,如果真的肯下一番功夫投入,也不是不能研發出來。
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種“下一番功夫”的事情,並沒有出現,這也是國內因為受到了國外的打壓。
比如機床上,國內的公司如果花費大力氣在機床技術上做出了突破,國外公司就會立馬將相關的技術降價給國內銷售,而因為“國外質量好”、“國外技術更先進”這些觀念,國內的相關採購商就會放棄購買國內的技術,而去選擇購買國外的。
於是原本花了大力氣在這一技術上實現了突破的公司,就可能因為投資與回報不成正比,說不定就直接倒閉了,於是其他有這個心思的公司見到其他公司這麼慘,於是也就會放棄這個想法,安安心心地擺起了爛。
而國內公司擺爛,技術人員的工資水平也就同樣“擺爛”了,自然就更加沒有心思去為技術突破奉獻了。
現在終究是市場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