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數學中的疫苗
“一切事物的原始狀態,都是一堆看似毫不關聯的碎片,但是這種混沌狀態結束後,這些無機的碎片會有機地匯整合一個整體。”
“這就是混沌理論。”
“將這個描述用在我們剛剛啟動的粒子對撞機中,十分的貼切。”
“在這最初始的情況下,周圍的電磁波是確定的,周圍環境的溫度也是確定的,裡面的大氣壓同樣也是確定的,最後,還有那些被我們發射而出的粒子們的初始動量以及位置,同樣也是可以確定的。”
“而隨後,這個混沌系統便被按下了開始鍵,開始變得紛雜起來。”
“概括起來,我們能夠知道它們的初始狀態,但是對它們紛雜起來的狀態難以探明。”
“而後,我們的感測器就輸出了一堆又一堆難以去分析的異常資料。”
“但不管如何,這些異常資料,終究是可以被我們尋根溯源篩查出來的。”
“將它們篩查出來,然後遮蔽掉它們,剩下來的,就是我們需要的資料。”
“這就是我方法的思路,我將其命名為根查法。”
“現在,我正式開始講述我的思路。”
說到這,林曉笑了笑,看了一下會議室中的人,此時所有人都已經提起了注意力,目光始終放在他身上,顯然,他們都已經被林曉前面說的那一番話給吸引住了。
而這時,林曉又說道:“不過,由於整個理論是我在昨天的時候才完成的,所以我的PPT準備的不是特別充分,因而,接下來我將主要以數學推導方式來展示我的方法。”
隨後PPT一動,首先進入了一個公式,接下來林曉便走到了黑板旁邊,拿起粉筆,開始了數學上的演繹。
然而,場下絕大多數人看到林曉在上面寫起算式之後,就開始麻木了起來。
論數學,在場的人,或者是在看林曉這場報告的人中,又有多少人能與林曉相比呢?
在看著林曉那論證過程中的各種復雜方程,至少一大半的人們選擇了放棄。
當然,仍然有一小半的人們,數學還是足夠好的,所以也能夠聽懂林曉的過程。
而隨著林曉的論證過程從開頭走到終點,他們這些能夠跟上的人都忍不住在心中為之驚嘆。
“太妙了!”
“混沌理論,居然也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概括來說,在林曉所建立的模型當中,他給那些初始量們都加上了一個‘標記’,這個標記,能夠跟隨著這些初始量走到最後,當初始量已經經過了無數次的變換後,它都將很難脫離這個‘標記’,而後,他們就可以輕松在所有資料中找出包含這些標記的資料。
換到他們的實驗當中,就可以先透過模擬計算出無線電磁波這種‘噪音’的標記,這個標記就等於無線電磁波所有‘噪音’的共有特徵,從而直接消滅掉其他所有具有這個共有特徵的‘噪音’。
就像是疫苗一樣,先讓免疫系統認識那些可能侵犯自己的病毒,然後當這些病毒襲來的時候,就能夠直接產生抗體進行免疫。
“這個根查法,真是太神奇了!”
“不可思議,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數學,真的擁有著無限的可能!”
當林曉的數學論證過程來到最後時,看懂了他所有理論的人,都已經徹底明瞭這個方法的神奇之處。
美國費米實驗室,主任辦公室。
奈傑爾·洛克耶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電腦螢幕中的報告直播。
他的數學也很好,所以也能跟上林曉的過程。
而此時他的目光中,已然充滿了深深的震撼。
根查法……
對初始量直接進行標記?
放在之前,他壓根想都不會想會有這種數學理論,能夠幫助他們尋找到那些實驗資料中‘噪音’的共同特徵,這在他看來根本不可能做到。
而現在林曉做到的這一點,令他對那個年輕人的佩服更深了一個檔次。
這就是最出色的數學天才的能力嗎?
竟然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看來,他還是領先了我們一步啊。”
心中微微感嘆一聲,看來他們的專案,也只能為林曉的結果進行一下‘驗算’的工作了。
而後洛克耶拿出手機,給他們的專案組人員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之後關注一下林曉的根查法,不過就是不知道林曉什麼時候會把這個方法發表出來了。
放下手機,他坐在螢幕前,為螢幕中的人鼓起了掌。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愛德華·威滕教授的房間中。
愛德華·威滕同樣也關注著這場直播。
至於林曉的數學過程,對他來說就更沒有難度了,畢竟菲爾茲獎的含金量放在那呢。
看著林曉提出的根查法,以及他的論證過程,愛德華·威滕的目光中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他不是羨慕林曉的天賦。
天才而已,誰還不是個天才呢?
他就是一個著名的天才,而且還是個超級全能天才。
他本科讀的是文科,主修歷史輔修語言,當時的他對政治有一番報復,於是隨便在政治雜志上寫了幾篇文章,結果不小心火了,然後他就加入了一個總統候選人的競選團隊中,同時又進修了經濟碩士,只不過學了一個學期後,他就放棄了,又去普林斯頓大學讀起了應用數學,並獲得博士學位,後來又順便拿了一個物理博士,這時候的他,才算是爆發出了他的最強天賦,以至於他拿到菲爾茲獎時都比他提出M理論還要早五年。
同時,作為M理論的奠基人,他一直以來都被當做當代最偉大的物理學家,人們更是稱他是愛因斯坦之後的繼承人。
但是,現在面對林曉這個不講道理的天才,他的那些稱號逐漸被人們放到了前者的身上,林曉也總是能夠將一些看起來完全不可能的東西給搞出來,相比較於他提出的M理論來說,林曉的成就更加卓越。
而這就是他羨慕林曉的地方,後者能夠把這種‘不科學’的東西給用科學的方式推匯出來,特別是這些有關物理方面的東西。
至於林曉證明的哥德巴赫猜想和孿生素數猜想什麼的,或者又被稱之為最厲害的數學天才什麼的,都不能讓他羨慕。
當然,雖然羨慕林曉,他也十分的高興以及欣慰,因為這是他們物理學界的幸運。
能出現這樣的天才,他們距離真理也更加的接近了。
“可是,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自己的弦啊……”
他長嘆了一口氣。
弦之於他,就像多維之於林曉。
如果真的能夠發現宇宙之弦,那就是他這一生的意義。
盡管可以透過將M理論和多維場論聯系起來,但是如果能夠直接從實驗資料中間接地觀察到‘弦’,這對他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連忙看向螢幕上的直播間,看著林曉黑板上的那些式子,然後他又翻了翻自己剛才跟著林曉思路推匯出來的那些過程。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得知有這場直播,是因為聽說,林曉要解決在粒子加速器實驗中的電磁波噪音問題,因為他一直關注著林曉,再加上這個問題確實是一個重要的問題,所以他便來了。
但是整個看下來,林曉的這個根查法,似乎並不僅僅只能用於解決無線電磁波?
而是,所有能夠影響到實驗資料精確性的噪音?!
他的數學直覺,告訴了他這個猜測,而且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是正確的。
這個根查法既然能夠用在無線電磁波上,怎麼就不能用於環境熱輻射上?
還有地磁場,以及重力等各種可能影響到資料精確性的資料。
所以,如果忽略掉一些影響,等於說,各種各樣的噪音,都將可能被直接削減個百分之八十,乃至百分之九十以上?!
如此一來,他們之後收集到的資料,將會是多麼的‘清澈’?!
那麼,在如此‘清澈’的粒子對撞資料之中,是否就能夠發現一些出乎尋常的資料,然後來發現是否有‘弦’的痕跡?
愛德華·威滕的心止不住的激動了起來。
萬一真的可以呢?
他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打了個電話:“幫我訂一張去日內瓦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