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兜兜風
就在當日,李治下得詔令,嚴禁以任何名目為由,濫用私刑,否則的話,必將嚴懲。
又下達詔令褒獎信安鄉的皇家警察,並且也公佈了對於韓藝的處罰。
同時,也表示對信安鄉此番作為不再追究,僅此而已,並未多說什麼,其實也不需要說什麼了,那邊下令嚴禁濫用私刑,斷指之法自然也得廢除。
然而,在大臣們看來,這只不過是政治鬥爭下的產物。
是由韓藝跟許敬宗、李義府的爭鬥引起的。
這其實就是暗度陳倉。
李治也擔心太過於直接,會導致鄉紳誤判朝廷要對他們動手了,這會引起民間極大的動蕩,關鍵朝廷確實也沒有這意思,李治只是打算進一步規範鄉法,消除一些陋習,確立國法的權威。因此就拿政治鬥爭擋在前面打掩護,朝廷沒有打算要動你們鄉紳,只是朝中勢力最大的兩派鬥來鬥去,朕不得不這麼做,說到底,跟你們鄉紳沒有關系,除了韓藝之外,朝廷也沒有說要追究下去。
信安鄉的鄉紳肯定會將腸子都給悔青了,而其他州縣的鄉紳肯定會信安鄉,自以為聰明,結果蠢的跟豬一樣,你害你自己也就罷了,連我們都被你們連累了。
蕭府!
“無衣,這一下我有的時間陪你了。”
“哼!你這是活該。”
“哇!你夫君被停職了,你竟然還這麼說。”
“我這是就事論事,這事你辦得本就太窩囊了,也太不像你的作風了。”
“反正不管我怎麼做,總是有人感到不滿,唉...不跟你說了,我去民安局收拾東西,準備被停職。”
韓藝是搖頭嘆氣得出得蕭府。他本想借此從蕭無衣這裡博一點同情,沾沾便宜什麼的,結果蕭無衣完全沒有同情他的意思,好打不平的蕭無衣怎麼可能會支援他這種做法,息事寧人,蕭無衣就沒有這細胞,依她的意思,就應該直接碾碎那些可惡的鄉紳。
民安局!
“韓藝,我這般相信你,讓你去處理這事,結果你卻辦得恁地糊塗,你真是辜負了我對你的一番信任啊!”程處亮是怒其不爭看向韓藝。
韓藝聽得惱火不完,“你這麼厲害,你當時怎麼不去?”
程處亮道:“我去的話,一定支援皇家警察,是你們說此事不宜鬧大,我這才沒去的。”
“我...靠!真是官字兩個口。”
“你難道不是官麼?”
長孫延擺擺手,笑道:“你們就別爭了,依我之見,這是因禍得福呀,自此事過後,相信暫時沒有人再敢挑戰皇家警察的權威了。”
韓藝嘆道:“長孫,你此言不妥呀!什麼叫做因禍得福,分明就是我舍棄小我,完成大我,我可是真被罰了一年俸祿,停止三月。”
程處亮笑哈哈道:“一年俸祿對你而言,算得了什麼,至於停止三月,你更不用擔心,有事我還會找你的。”
“別!”
韓藝忙道:“你別來害我,我今日來就是收拾東西回家的,再說,我這麼無能,你找我幹啥。”
程處亮嘿嘿道:“你別意氣用事,這民安局可少不了你的,算我剛才說錯話了,我向你道歉。”
這廝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韓藝一臉鄙夷之色。
程處亮兀自笑哈哈的,臉皮厚的韓藝都自愧不如了。這是程處亮最高明的地方,什麼事都讓下面的人去做,他唯一的職責,就是吩咐。這就是當官的最高境界,什麼都自己做的官,那是傻子來的。
長孫延也忍不住呵呵笑了幾聲,程處亮這麼豁達,也正是民安局團結一個重要因素,沒有誰說要爭業績,要取而代之,反正各司其職。隨即又正色道:“可是我認為朝廷的此番詔令,起到的作用不會很大。地方上的州縣與地方上的鄉紳一直都是合作關系,縱使陛下下達了詔令,但是多半鄉紳們都會不以為意,而官府也不會較真,因為也並非是陛下的初衷。”
韓藝問道:“那信安鄉呢?”
長孫延一愣,道:“信安鄉可能不敢再執行斷指之法了。”
“為什麼?”韓藝又問道。
長孫延答道:“因為陛下褒獎了皇家警察,那麼皇家警察若是在遇到這種事,必定會比這一回更加果斷、堅決,是決不允許信安鄉再這麼做了。”
韓藝道:“鄉紳跟官府合作,這的確是事實,但是鄉紳跟民安局可是沒有任何交情的,皇家警察可不會管他那麼多,畢竟陛下還是下達了詔令,今後民安局開到哪裡,這條詔令就會被執行,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長孫延皺眉思索一陣子,突然看向韓藝道:“這倒也是,畢竟陛下連你這位皇家特派使都給予了處罰,皇家警察焉敢不執行這一條詔令。”
韓藝笑了笑,道:“我先去收拾東西了。”
程處亮忙道:“沒事常回來看看。”
韓藝鄙視了程處亮一眼,然後便出去。
程處亮一臉鬱悶道:“我怎麼突然感覺陛下這是在懲罰我呀,韓藝可是我的得力幹將,他走了,誰來幹他的事啊。”
長孫延乾笑兩聲,默默的起身出去了,這韓藝乾的事,他可幹不來,沒有那金剛鉆可別攬這瓷器活。
其實在民安局停職三月,這個懲罰真是無關緊要,要真有什麼事,程處亮還會找韓藝的,只是做做樣子罷了,至於那一年俸祿,那都不能說是懲罰,因此韓藝自從去了戶部,壓根就沒有給自己過俸祿,因為他不要俸祿,他就有藉口去削減別人的俸祿,這本賬他還是算得清的。
賢者六院!
只見閻立本、李淳風等一干工學院的九品院士都站在空地上,瞅著韓藝騎著這第一輛腳踏車,濃濃的成就感充斥在心間,那眼眶都泛著淚光。
唯獨總設計師雲休坐在臺階上,一手託著下巴,打著哈欠,一臉的索然無味,需要用腳踩的腳踏車,他可不稀罕,要不是韓藝來了,他估計還在屋裡睡大覺了。
“真是棒極了!”
韓藝騎了兩圈之後,停了下來,非常興奮的說道,雖然他騎過比這好幾萬倍的腳踏車,但是這種自我研的感覺,還是讓他感覺特爽。
一個九品院士就道:“這得多虧閻尚書和李太史的幫助,我們才能這麼快造出這輛小車。”
李淳風謙虛的擺擺手道:“其實我們所做之事,皆是來自韓侍郎的數學原理,好比說將車身設計成三角形,就是根據韓侍郎你提出來的三角最為牢固的原理。”
閻立本點點頭道:“最關鍵的還是這鏈條,因為這鏈條也是最為難做的,需要非常精確的測量,這裡面也大量用到了韓侍郎的那些公式。”
這鏈條是用鐵做的,先將模具做好,再將鐵水灌入其中,這聽著是容易,但是需要極高的技術,因為這鏈條的零件是非常小的,而且高度精準,這需要大量的數學公式,其實這車身一天就做好了,就是這鏈條弄了很久,還做了許多廢品。
韓藝呵呵道:“二位真是謙虛了,公式只是公式,就跟銅鐵一樣,你不知道用,那就沒有一點作用,二位能夠將那些公式應用於腳踏車上,這可需要極高的智慧啊。”
“過獎,過獎!”
閻立本擺擺手,道:“不過這鏈條還是不夠牢固,這主要是因為這種鐵不太適合做鏈條,如果有更好的鐵,那這腳踏車就能夠更加牢固。”
韓藝點點頭道:“看來我們還得想辦法研製出更好的鐵來。”他也在腦中搜尋,但一想到金屬,全都是關於金銀方面的,因為他以前接觸的也多半是金子和鉆石,銀子都非常少,另外,稀有金屬,這類工藝他是相當熟悉,但是鋼鐵的話,他還得認真想想,畢竟鋼鐵跟他的職業沒有太多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