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招惹皇帝事不大,葉大人惹怒太子朱標,胡惟庸勝券在握
中書右相胡惟庸的書房裡,
陽光透過窗戶,照耀在驛兵長雙手呈上的,密封完好的制式奏疏上。
而那封皮之上,赫然寫著寧波知府葉青上奏幾個大字,而這幾個大字的下方顯眼位置,還用紅筆寫著六百里加急文書,若敢劫掠,誅滅九族幾個醒目的字樣。
而這幾個字樣之上,還加蓋有寧波府衙的公印。
可胡惟庸看著這非常規矩的加急文書,雖然有伸手去接,但卻並沒有那麼的急迫。
要是其他地方的加急文書,他一定是快速一把拿過,一下子就撕開封皮。
可他看著這寫有‘葉青’二字的封皮,卻只覺得這就是一個‘燙手山芋’!
可他也沒有辦法,即便是不想接,也不得不接。
誰讓他葉青有著想直接秘奏皇帝就直接秘奏皇帝,想經過中書省就經過中書省的特權呢!
“下去吧!”
胡惟庸接過這封被他視為‘燙手山芋’的加急奏疏之後,就打發驛兵長離開。
驛兵長只是行禮一拜,就離開了他的辦公書房。
片刻之後,胡惟庸這才緩緩坐回書桌前,拆開這道讓他毫無期待之感,但也有那麼點好奇的,葉青指明點姓要給他看的加急奏疏。
可他剛瀏覽完奏疏內容之後,他的眼裡就有了濃烈的期待感!
不僅如此,還有著非常強烈的自信心!
原因無他,
只因為在他看來,葉青的奏疏內容,無異於觸碰到了朱元璋那絕對不能觸碰的逆鱗。
奏疏內容:“陛下在上:”
“臣寧波知府葉青,先後與倭國南北二朝,簽訂金銀礦藏與各項資源的開發合作協議,以及借兵助其平叛的合作協議。”
“協議內容,極度利己,極不利他,絕對沒有任何公平可言!”
“臣仗著優秀的技術,與強大的軍事實力,與鄰邦簽訂如此不公平的契約,實在有損天朝聲譽,有損陛下神威!”
“另外,臣此舉實乃以商務合作為由,行征伐降服之事,實屬陽奉陰違!”
“臣認為臣有那麼一點點罪,那是因為臣先邀請陛下擔任我東海礦業開發集團的‘名譽大掌櫃’,然後就以陛下之名,以商務合作為由,行征伐降服之事,實在有違陛下宣佈倭國為‘不徵之國’的旨意。”
“臣此舉,實乃欺君罔上,實乃讓陛下當著天下人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臉!”
“臣,有罪!”
“臣之所以只認為臣只有一點點罪,那是因為臣自認為,功大於過,而且還是功比過大很多很多。”
“臣雖然讓陛下當著天下人的面,自己打了自己的臉,但卻讓大明獲得倭國金銀礦藏等各項資源的開採權九百九十九年!”
“九百九十九年的時間,別說是金銀礦藏等各項資源了,就算是他們的可種植泥土,也能全給他運回大明。”
“除了這巨大的利潤之外,臣還讓倭國男人永為我大明礦奴,讓倭國女人永為我大明妓籍,並以此讓它們漸漸消失於歷史的長河!”
“至於倭國的金銀礦藏到底有多少,以現在的開採技術,到底能讓大明年獲利多少,臣無法給出具體的數字。”
“但臣請徐帥他們押送倭國各礦樣品回朝,並攜帶各礦現有探查藏量資料,陛下的戶部一算便知。”
“但請陛下相信,臣已知並探查到的,絕對是少數。”
“還是那句話,九百九十九年的時間,足以把可供他們耕作的泥土全運回國,更何況是探查所有礦藏?”
“九百九十九年的時間太長,陛下絕對看不到那個時候的結果,畢竟所謂的‘萬歲’,不過是權利巔峰者痴人說夢罷了!”
“但陛下能看到,臣能保證的,那便是可助陛下的‘金銀銅寶鈔’,成為天下信用最高的通用貨幣!”
“臣立下如此巨大的功勞,相比於那所謂的‘欺君罔上’,以及讓陛下自己打自己臉的罪,自然是功大於過,且功大於過很多很多。”
“相比之下,那些所謂的罪責,自然就是一點點罪了!”
“如果陛下因為那一點點罪,就懲處於臣,就是典型的‘雞蛋裡挑骨頭’,典型的‘卸磨殺驢’!”
“或許當朝文武不敢為臣鳴不平,但也會心寒無比,不會與陛下一條心。”
“至於陛下百年之後,也必定成為天下人口誅筆伐的物件,必定被死死地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臣以為,臣此番所為,當賞不當罰!”
“作為一名優秀的臣工,自然是絕對不能吃虧的,自然是幹一件事,就要獲得相應的報酬。”
“夥計給老闆做工,為的就是相應的錢財,如果老闆為了少支付報酬,給夥計談理想談未來,那就是耍流氓。”
“同樣的道理,臣工為陛下做事,為的也是文人口口聲聲視如糞土,背地裡卻如獲至寶的‘功名利祿’。”
的賺錢能力,遠超陛下萬倍不止,自然看不上俸祿那三瓜倆棗。”
“但臣喜歡權,喜歡前呼後擁的排場,所以還請陛下封臣為戶部尚書,讓臣人盡其才,並同時封臣為兵部尚書,讓臣紙上談兵。”
“臣雖然是一個上馬不能沖鋒陷陣,下馬不能彎弓射鵰的書生,但臣僅靠紙上談兵,就打了兩場史無前例的大勝仗。”
“足以見得,臣有當兵部尚書的資格。”
“為了避免上司不懂,還胡亂指揮的情況,陛下拜臣為戶部尚書兼兵部尚書之後,理應將這兩個部門,定為‘特別行政部’!”
“規矩就如‘寧波特別行政府’,也就是一句話,宰相來了得閉嘴,皇帝來了得商量!”
“臣以為,只有這樣的封賞,才能與臣的功勛匹配,才能對得起臣的勞動!”
“如果陛下同意臣的條件,臣今後定當心悅誠服,為大明肝腦塗地!”
“可如果陛下小氣不允,臣定心寒無比,心如死灰,寧死不入朝!”
“言盡於此,還請陛下慎重考慮!”
“另,臣已啟程回雁門縣,陛下考慮好之後,差人去雁門縣宣旨即可,畢竟臣還是遙領雁門縣的‘知縣大人’!”
“落款:臣葉青,或草民葉青,或屍體葉青敬上!!!”
此刻的中書右相辦公書房外,過往的官吏,突然就看向了緊閉的書房門口。
因為他們聽到了‘哈哈哈’的笑聲,有那麼點像是喜出望外,也有那麼點像是得了失心瘋。
“咚咚!”
“胡相,您沒事吧!”
一名官吏敲門的同時,試探性的關切道。
書房之內,胡惟庸當即就恢復了嚴謹道:“本相沒事,你們忙自己的去。”
但他也只是聲音恢復了嚴謹而已,他的臉上,還是面露欣喜之色。
官吏們走後,胡惟庸這才再次美美的笑了起來。
“葉青啊葉青!”
“你知道韓信嗎?”
“你是韓信的師父投胎,你一定比韓信的結局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