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订婚宴
第718章 訂婚宴
與此同時，萬里無雲的平流層之上。
龐巴迪挑戰者850的機身微微一傾，開始緩緩下降，穿破雲層。
窗外，關中平原冬日裡灰黃遼闊的大地，漸漸變得清晰、親切。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are now beginning our descent……”
機艙內響起了機長柔和的英文廣播，伴隨著安全帶指示燈亮起的輕響。
機艙辦公區內的會議已經結束。
坐在獨立航空座椅上的林沐雪，優雅地合上膝上型電腦，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生養她的土地。
飛機帶著輕微的顛簸，在跑道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穩穩地降落在機場專屬的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
一股夾雜著關中平原特有幹冽氣息的寒風湧入。
林沐雪非但沒有感到寒意，反而挺直了纖細的脊背，在空乘人員的恭送聲中，邁步走下懸梯。
她沒有穿厚重的大衣，只是一身颯爽幹練的白色高定西裝，在冬日凜冽的陽光下，整個人像是被光勾勒出的剪影。
優雅、自信，氣場全開。
停機坪上，一幅讓她心跳加速、甚至連膀胱都微微緊縮的畫面，早已嚴陣以待。
一輛窗明几淨的豐田考斯特中巴車靜靜停候，車頭前擋風玻璃下，端正地懸掛著一行醒目的紅色橫幅：
【熱烈歡迎容流資本考察團蒞臨】
在考斯特的兩側，還停放著兩輛車牌號極其規整的黑色紅旗H9轎車。
如忠誠的侍衛，肅穆而威嚴。
幾位穿著深色行政夾克、氣質幹練沉穩的政府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在懸梯旁，見她下來，立刻快步上前。
為首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熱情而標準的笑容：
“林總，您好。我是李市長的秘書，王晨。李市長特意派我過來，代表他本人，向您和考察團表示最熱烈的歡迎。他本人，會在香格里拉酒店設宴，等候您的大駕。”
“李市長實在是太客氣了。”林沐雪感覺自己的喉嚨微微發乾，一股難以抑制的灼熱感和興奮感湧上臉頰，“請一定代我向李市長問好，也感謝省市兩級政府的熱情接待。”
她當然知道，這位王秘書口中的“李市長”，正是歐陽弦月女士那位手握實權、主管經濟與招商的親戚。
家鄉的副市長親自在酒店設宴等待，省政府派人接機……
這份排場，這份逼格，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最大膽的想象！
屬於她沐雪大帝的榮耀時刻，終於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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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隆重而得體的寒暄後，林沐雪在眾人的簇擁下，登上了那輛考斯特。
車隊在引導車的護送下，平穩地駛離機場，匯入了通往市區的高速車流。
車廂內，氣氛融洽。
王秘書陪同在林沐雪身旁，為她介紹著長安近年的經濟發展與投資環境。
林沐雪認真聆聽，偶爾針對光伏產業的政策細節，提出一兩個專業而精準的問題。
談吐優雅，邏輯清晰，儼然一副頂級金融精英的氣派。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心中那股激動的情緒如浪潮般，一波高過一波。
高中的時候，囊中羞澀的她，最期待的就是週末能和同學朋友，坐著顛簸的公交車來市裡“見世面”。
她們會去鐘樓下的人民劇院看一場打折的電影，去回民街吃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泡饃，去東大街的街邊小店裡，眼巴巴地看著那些漂亮卻昂貴的衣服…
那時的長安，是她青春裡所有關於“繁華”、“時尚”和“遠方”的想象。
而此刻，她坐在配有專職秘書和政府官員陪同的專車裡，以“資本代表”的身份，重新審視著這片故土。
過去遙不可及的夢想，如今已是她習以為常的日常。
“叮鈴鈴——”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廂內的氛圍。
看到螢幕上跳動的【哥】字，林沐雪向旁座的王秘書報以一個歉意的微笑，示意稍等，這才滑動接聽。
聽筒裡立刻傳來林沐川有些焦急的聲音：“哎呀我的妹，總算打通你電話咧！給你發微信半天不回，我還以為你路上出啥事了！小雪，我們都到酒店咧，你呢？下飛機了沒？大概啥時候能到？”
林沐雪的語氣平靜無波：“嗯，剛下飛機，正在路上了。大概半小時到。”
“行！那你快到了提前給我說一聲啊。”
“好。”
掛了電話，她開啟微信。
果然，上面已經有了幾條未讀訊息。
大多是她哥發來的，焦急地詢問著她的位置，還把酒店的精準定位又分享了一遍。
除此之外，就是那個【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聊，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新整理著資訊，提示著“99+”的未讀角標。
她點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熱鬧喧囂的景象。
已經抵達酒店的親戚們，正興奮地分享著現場的照片。
富麗堂皇的大堂水晶燈、鋪著紅色地毯的旋轉樓梯、擺放著精緻簽到牌的入口……
每一張照片，都透露出一種新奇與興奮。
【二姨：“哎喲！這地方可真排場，跟電視裡演的一樣！”】
【表姐-向彤：“@佳佳@趙鵬，訂婚照拍得真好看！”】
【大舅：“@沐川，你們到哪兒咧？咋還沒過來？”】
【哥：“快咧快咧，在路上了。”】
…
看著群裡那一張張因為手機畫素不高而略帶噪點的照片，和那一聲聲夾雜著羨慕與刻意奉承的對話。
林沐雪深吸一口氣，西褲下，修長的雙腿緊緊併攏，一股難以抑制的戰慄感流遍全身。
她小雪即便到了現在，最大的愛好，除了和唐宋畫地圖外，就是裝逼打臉。
而眼前這場由親戚們自發搭建的“舞臺”，正是她最好的見證時刻！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震。
【表姐-向彤：“@小雪，到了嗎？一直也不見你回覆，這麼忙啊？”】
【佳佳：“@小雪，到了嗎？聽說你是直接從機場過來的，行李需要寄存的話，我提前和酒店工作人員說一聲。”】
林沐雪輕笑一聲，回覆道：“已經在路上了，不堵車的話，二十多分鐘就到。”
【佳佳：“那就好，儀式12點正式開始，不著急，等你。咱們也好久沒見了，到時候一定好好聊聊天。”】
林沐雪抬起手，將垂落在耳邊的一縷髮絲優雅地別至耳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車隊已經駛入市區的範圍。
長安的地標性建築——巍峨的古城牆，正在視野中緩緩放大。
……
上午11點20分。
長安香格里拉大酒店，地下停車場。
林沐川把車子停入一個角落的車位，熄了火。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排，母親王素霞正抱著熟睡的兒子，父親林寶山則侷促地整理著自己的領口。
副駕的彭曉萌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
“到了，咱們下去吧。”
一家人下了車，停車場冰冷的空氣讓他們都下意識地緊了緊衣服。
林沐川單手抱著厚重的嬰兒包，另一隻手牽著妻子彭曉萌，領著父母。
跟著指示牌，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燈光明亮的地下通道里。
乘坐金碧輝煌的電梯，直達二層。
“叮——”
電梯門滑開。
迎面而來的是寬敞華麗的宴會廳廊廳。
厚厚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高階的清雅香氛。
頭頂的水晶吊燈折射出柔和的光暈，牆壁上掛著風格現代的抽象藝術畫作。
整個空間靜謐非常，只有遠處偶爾傳來服務人員對講機裡微弱的電流聲。
這股子不同於市井喧囂的高階感，讓他們一家人的腳步本能地放輕、放慢了許多。
順著鋪設著暗紅色地毯的廊道往前走，便看到了那塊設計精美的指示牌——
【趙鵬&石夢佳-訂婚宴-簽到處→】
指示牌旁邊，就是佈置著浪漫鮮花拱門的簽到臺。
簽到臺前，幾對衣著考究、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女正站在一起，低聲交談。
那份久居上位的從容與氣度，讓他們本能地停住了腳步。
站在最中間、正和人談笑風生的那對夫婦，正是今天男方的父母。
趙鵬的父親趙長宏，林沐川曾在佳佳的手機裡見過照片，是那家大集團的股東，也算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旁邊那幾位，應該都是他們生意上的朋友或親戚，看起來就來頭不小的樣子。
緊接著，他們便看到了今天的兩位主角，石夢佳和趙鵬，正滿臉笑容地站在宴會廳門口迎接著賓客。
佳佳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紅色蕾絲禮裙，妝容精緻，親密地挽著身旁的未婚夫。
能夠高嫁給趙鵬這樣的富二代，石夢佳的長相身材自然不一般
在他們這個大家庭裡，也就小雪比她更出眾。
趙鵬長相很普通，但此刻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金邊眼鏡，頗有幾分青年才俊的派頭。
看到這一幕，彭曉萌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立刻鬆開丈夫的手，臉上堆起了熱情的笑容，快步上前：“哎呀！佳佳，恭喜恭喜啊！今天可真漂亮，跟仙女一樣！和趙鵬站在一起，真是一對璧人！”
佳佳看到他們，也笑著迎了上來：“小姨，姨夫，哥，嫂子，你們來啦！快請進！”
“佳佳今天可真美。”“恭喜恭喜。”
林沐川和父母也趕緊上前道賀。
趙鵬的父母只是朝他們這邊禮節性地點了點頭，便繼續和身邊其他身份顯赫的賓客交談，自始至終並沒有表現出熱情。
彭曉萌拉著佳佳的手，嘴裡跟抹了蜜似的，不住口地誇讚著她的漂亮、禮服的高階，以及這場訂婚宴的排場之大。
說著話，還把那個準備好的大紅包遞了過去。
林沐川也跟在旁邊，尷尬地笑著和趙鵬搭了幾句話。
不過，他和這位新晉的“表妹夫”只見過兩三面，關係並不熟。
彭曉萌見狀，立刻湊了過來，對趙鵬笑道：“聽佳佳說，趙鵬你現在都已經是公司的部門總監了？真是年輕有為！以後可得讓我們家沐川多向你學習學習，哈哈。”
林沐川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笑容。
趙鵬只是禮貌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鏡：“嫂子過獎了。”
雖然表面很客氣，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佳佳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隨口問了一句：“對了哥，小雪呢？我還以為你們會一起來呢？”
“她從機場直接過來，稍微遠一些，不過也快了，肯定不會耽誤時間。”林沐川連忙回答。
寒暄了幾句，一家人便識趣地走進了牡丹廳。
宴會廳極大，擺了足足有二十多桌，此刻已經來了不少人。
但廳內的氛圍卻是涇渭分明。
靠近主舞臺、位置最好的那一邊，顯然是男方的親友和生意夥伴。
個個衣著體面，談吐不凡，一看就是有錢有勢的圈層。
而他們這些女方的親戚，則被統一安排在了相對靠後、靠近門口的區域。
畫風也顯得樸實了許多，畢竟許多親戚都是從周縣老家專程趕來的。穿著打扮和言行舉止，都帶著一股難掩的鄉土氣息，與周圍的奢華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林沐川一家進去後，其他早已到場的親戚迅速圍了上來，熱情地打著招呼。
“素霞、寶山，你們可來咧！快讓我看看你們家嘟嘟，哎呦，真可愛。”
“沐川，曉萌。”
“哎？咱小雪呢？咋沒見到人？還沒到啊！”
“快了快了，在路上了。”
“小雪可真是個大忙人啊，回來參加佳佳的訂婚宴，都得卡著點坐飛機回來。”
“那可不，聽說過年都沒回家呢。”
王素霞和林寶山表情都有些尷尬，“小雪確實是忙，工作地方也遠。”
“素霞，要我說啊，你們就該讓小雪回來發展得了，女孩子一個人漂在外地，算咋回事嘛。”
“嗐，娃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也管不住……”
“小姑（王素霞），我聽說小雪現在是在一家金融公司工作？具體是幹啥的啊？”表姐向彤好奇地問。
王素霞乾笑一聲：“具體的咱也不知道，小雪沒說過。”
二姨王素雲也好奇地湊過來：“那她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咋也得有個大幾千塊錢吧？”
“小姑，你這就眼皮子太淺了！”表哥朝暉顯擺道：“人家那叫金融公司，都是搞投資的，平均薪資都是按年薪算的。我聽說厲害的一年幾十萬呢！”
“額的老天爺！幾十萬？！”二姨驚撥出聲。
表姐向彤撇了撇嘴：“朝暉，你就瞎扯吧。你說的那是正經搞投資的，我們公司就有投資部，那裡面的哪個不是985、211的研究生？工資是高，可跟小雪這情況，根本是兩碼事啊。”
“行吧，我也不太懂這個。”朝暉尷尬地撓了撓頭。
王素霞一家聽著親戚們的議論，臉上只能陪著訕訕的笑。
他們自己知道自己家的情況，小雪就是個專科畢業，而且學的還是空中乘務，和金融八竿子打不著。
彭曉萌眼睛轉了轉，抱著嘟嘟，笑著打圓場道：“哎呀，你們就別瞎猜咧。待會兒等小雪來了，當面問問不就行了？我估摸著啊，也就是在哪家公司做個行政、前臺之類的文職，安安穩穩的，也挺好。”
林沐川連忙碰了碰老婆的胳膊，示意她別亂說。
其他人也紛紛笑了起來，不再爭論。
他們都知道林沐雪的性子，是個頂好面子的人。
無論在外面過得咋樣，至少說出來都是光鮮亮麗的。
以前，王素霞沒少在他們面前說，小雪在燕城從事平面模特，過得很好，賺的也多。
具體是真是假，誰又知道呢？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時，宴會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熱烈的騷動。
緊接著，趙鵬一家三口滿面春風地迎著一行人走了進來，氣勢頗為不凡。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著深灰色行政夾克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略微發福，發頂有些稀疏，卻步履穩健、神態從容，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撲面而來。
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舉手投足間透著上位者特有的分寸與自信。
趙鵬的父親趙長宏拿起話筒，滿面紅光地大聲介紹道：“各位來賓，各位親友！今天非常榮幸，我們請到了一位貴客——市高新區管委會的馮主任！感謝馮主任百忙之中蒞臨現場送上祝福，讓我們掌聲歡迎！”
話音剛落，雷鳴般的掌聲轟然響起。
不少賓客紛紛起身鼓掌，臉上寫滿了豔羨與恭敬。
馮主任微微擺手，接過話筒，語氣溫和而有分寸：“哈哈，趙總太客氣了。我剛好在外面碰上，就順道進來沾沾喜氣。祝兩位新人百年好合，也祝趙、石兩家喜結良緣，福澤長久。”
他寥寥幾句，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有官方祝詞的得體，又不失人情味。
掌聲再次響起，氣氛被推向頂點。
馮主任說完後，並沒有多作停留，只與趙長宏低聲寒暄了幾句，便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
即便只是短暫現身，卻足以讓全場的親朋議論沸騰。
趙鵬的母親笑得合不攏嘴，特意來到佳佳親戚這邊。
語氣自豪又謙遜地說道：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怠慢大家了。剛才是馮主任路過，聽說我們家辦喜事，特意進來道賀。馮主任可是管著咱們市好幾個大專案的實權領導，小鵬他爸公司的好多業務，都得馮主任點頭呢！我們必須得去陪好咯！”
佳佳拉著未來婆婆的胳膊，在一旁解釋道：“馮主任是我們市高新區管委會的主任。”
話雖說得輕描淡寫，但眾人還是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她們說完，便又回身去其他地方交談。
眾人紛紛面面相覷，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高新區管委會的副主任，那得是正處級幹部吧？”
“嗯，剛剛我聽那邊討論說，高新區管委會是咱們副市長兼任的。”
“佳佳真是找了個好人家啊，這都能跟市裡的大領導扯上關係了！”
“可不是嘛！以後咱們有啥事，說不定還能指望指望呢。”
“素雲，你家小雪長得那麼漂亮，可得好好挑挑人家啊。”
聽到這話，林寶山和王素霞的心，也不由得活泛了起來。
開始認真思考自己女兒未來的婚事。
畢竟小雪今年也24歲了。
彭曉萌則在桌下推了推丈夫的胳膊，低聲道：“你別在這兒傻愣著啊！幫忙倒個酒，遞個煙什麼的，混個臉熟也是好的啊！”
林沐川吐了口氣，滿臉抗拒：“我去做啥？咱又不認識人家，硬湊上去多尷尬。”
“你——唉！”彭曉萌氣得瞪了他一眼，胸口起伏。
不過她也知道這是事實，她這麼說，也純粹是因為羨慕嫉妒。
這次來參加石夢佳的訂婚宴，愈發能感受到那種刺眼的階級差距。
林沐川坐在角落，默默地聽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他兜裡的手機震了震。
拿出來一看，眼睛瞬間亮了。
【小雪：“我已經下了二環高架，還有幾分鐘就到香格里拉酒店門口了。”】
林沐川瞬間激動起來，那股壓抑已久的欣喜衝散了剛才的自卑。
他連忙站起身，對父母說道：“爸、媽、曉萌，小雪快到了！我下去接一下她。”
王素霞和林寶山一聽，也立刻激動地要站起來：“哎呀！那咱也去！咱也去！”
他們作為父母，快兩年沒見過女兒了，要說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心中有愧，當然想第一時間下去看看。
“哎，爸媽。”旁邊的彭曉萌蹙了蹙眉，一把按住王素霞的肩膀，“你們在這兒陪親戚們聊天就行了，人家趙鵬爸媽待會兒肯定還得過來敬酒呢，你們走了不合適。我和沐川下去接就行了。”
她心裡很清楚，王素霞他們的心思，就是怕他們私下裡給林沐雪錢。
而且，她必須先過去，有些話得提前跟林沐雪這個小姑子“溝通”一下，免得她不懂事亂開口。
王素霞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不快，但彭曉萌根本沒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把懷裡的嘟嘟塞到了她手上：“媽，抱好嘟嘟。走啦，沐川。”
說完，她直接拉著林沐川，快步離開了宴會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