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養蠱戰術
景山最討厭不學無術的人了。
更討厭那些長得好看還不學無術的傢伙。
顯然，在景山的眼裡，敖夜就是這樣的典型代表。
景山頂著山省狀元的名頭考進了鏡海大學物理系，為的就是能夠有機會考取「白頭教授」魚家棟的研究生，獲得他的另眼相待和信賴後進入神秘莫測的 Dragon King能源實驗室。以Dragon King為跳板，然後一步步去征服心中隱藏的星辰和大海。
他有理想，亦有野心。
就是長得不好看。
他覺得他這樣的人才應該是天之驕子，是目光所集，眾心所向，是那些庸俗大眾仰望的存在。
可是，從他出生開始，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都是「你看那個孩子長得多醜」......
就算有人誇獎他學習好，也會在後面補一句「就是醜了點兒」......
臉算什麼？一張無用的臭皮饢而已。
他有知識，有才華，有那些好看的人所不具備的優勢。
以前的他需要隱忍，就像是包裹在蛋殼裡面的稚鳥一樣，在默默的汲取營養，等待破殼而出，一飛沖天。
當他成為了山省狀元之後，他知道，自己已經走穩了第一步。自己不再需要隱忍，不再需要隱藏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和慾望。
他要站在眾人之肩，眾山之巔。
所以，他選擇最後一個發言。
畢竟，放在後面的才叫壓軸......
當他看到敖夜一個小白臉隨便說了幾句廢話，就引得滿室掌聲，還是那個自己即將要展開猛烈攻勢的漂亮女孩子率先鼓掌之後，心裡的戾氣就難以壓制了。
小學時你們喜歡長得好看的，中學時你們喜歡長得好看的，都進入大學了......你們還是喜歡長得好看的？
你們的審美格調竟然沒有一點點兒的長進和提高？
所以，當敖夜自我介紹完畢之後，他立即出言開「懟」。
這種「不學無術」的廢物，配不上大家給予他的掌聲和喜愛。
我才是所有人應該重視和珍惜的男人！
只是，他沒想到敖夜是一個不肯服輸的傢伙，當即就再次上臺，然後站在他旁邊重新做了一次自我介紹......
「因為我曾經幫助過宇航員登上月球，我還要讓人類縱橫星河宇宙。我現在的小目標是幫助超弦研究者找到弦，幫助人類研究出永不熄滅的能源……」
聽起來比自己的理想還要理想，比自己的野心野了好幾百萬倍。
景山還站在臺上，哪能受得了這樣的羞辱？
怒目圓睜，當即轉過身去準備和敖夜來一場唇槍舌劍的戰鬥......
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敖夜那彷彿刀削斧劈過的俏臉，情不自禁的就一陣的目炫神迷。
「太好看了......」
「一個男人為什麼要長成這樣？」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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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山在講臺下面偷偷掐了一記自己的大腿，這才出聲呵斥：“你說你幫助過人類宇航員登上月球？”
“是的，我投資了好幾個團隊，用的是養蠱戰術，沒想到最終是阿波羅11號率先完成了這項壯舉。”敖夜一臉認真的解釋著說道。“倘若沒有我的資金和專案支援，他們是不可能那麼快登上月球的。”
景山就覺得自己內心的火氣燃燒的更旺了，一臉嘲諷的出聲說道：“理想不是幻想，目標不是意淫。我說的是我有機會實現的事情，你說的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如果人人都像你這種說法，那還次的「破冰行動」乾脆改成吹牛逼大會好了。”
呵呵呵......
聽到景山說的有趣，不少人大笑出聲。
他們也覺得敖夜吹的有些過分，大家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自己有幾斤幾兩難道心裡不清楚？以前為了考上大學確實好好讀了幾年書，以後還能不能撿起物理學課本都是一個未知數......
投資登月團隊？養蠱戰術？你以為你是鋼鐵俠啊？
幫弦理論找到弦，研究出永不熄滅的能源，不就是吹牛逼嗎？
你要是這麼吹，我們可就認真了。
敖夜身材高大，所以站在矮小乾瘦的景山面前就顯得有些居高臨下，他看著景山，問道：“你憑什麼說自己的理想就是理想，我的理想就不是理想？你又用什麼證明你的目標是目標，我的目標就是意淫？”
“我一定能夠成為華夏國實用物理第一人。”
“我知道。你已經說過了。”敖夜點了點頭，問道：“你現在是嗎？”
“......自然不是。”剛剛入學的大學生，怎麼可能就成為實用物理第一人？
“那你可以保證自己以後一定是嗎？”
“我會往著這個方向努力......終究有一天，我會站在那個位置上。”
“我也是。”敖夜說道。
“什麼？”景山一臉呆滯的看著敖夜。
“幫助超級弦研究者找到弦，幫助人類找到可持續能源......我也會往這個方向去努力。”敖夜說道。
他不僅僅會努力，而且已經努力了......兩億多年。
當然，他低調，不願意輕易向人炫耀。
“可是，你這根本就是天方夜潭，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景山一臉鄙夷的說道。
物理學界爭論多年，直到現在對「弦」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和確切的定義。所謂的「超弦理論」也只是一個階段性的統一而已。至於說透過宇宙大爆炸後生成的宇宙弦或者「人造弦」實現空間跳躍，還只是一個理論上的構想。能否實現……甚至都沒辦法做實驗。沒有弦，如何實驗？
至於永不熄滅的能源這種東西，更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人能夠研究出來，那個人也絕對不可能是敖夜。
“為什麼你的理想能夠實現，我的理想就不能實現？”敖夜有些不樂意了。
如果他的目標不能實現，他就沒辦法重返龍王星，殺死黑龍王.......他覺得景山在詛咒自己。
而且這個詛咒太惡毒了！
“大家都在談理想，憑什麼你的理想就比別人的理想更高貴一些？”
“因為我知道腳踏實地，我正在一步一個腳印的朝著我的目標邁進。”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敖夜咧開嘴巴笑了起來，說道：“所以我聘請了很多像你這樣的人，或者比你更加聰明更加優秀的人，由他們來替我一步一步的向著我的目標邁進。養蠱戰術，你們都是我養的蠱。”
“.......”
景山氣呼呼的下臺了。
瘋子！
自大狂！
你才是蠱，你全家都是蠱！
他不願意和這樣的傢伙說話，簡直是浪費口舌，浪費時間，浪費寶貴的生命。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他要把有限的時間放在更加重要的事情上面去。
當然，龍的生命是無限的......
敖夜有些無聊，甚至還想再睡上一覺。
葉娜重新走上講臺，笑著說道：“每位同學都做了精彩的自我介紹，彼此之間也有了一個初步的認知。我希望在以後的生活和學習當中，大家能夠互相幫助，共同提高。或許，在座的這些人當中，就有你一生當中最要好的朋友。等到你們遲暮之年，回首往事，大學四年是你們一生中最珍貴的記憶。”
“這不可能。”敖夜在心裡想道：“自己睡個覺的功夫，好多人就老死了......人類的壽命實在是太短了。”
敖夜又開始想念他的老朋友們，想念李白杜甫......還有總喜歡帶他去夜總會的白居易和柳三變。
葉娜的視線環顧四周，說道：“今天的「破冰行動」結束，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敖夜和景山留下。”
等到同學們都離開之後，葉娜看到敖夜和景山一個坐在教室的左邊邊角，一個坐在教室的右邊邊角，擺出一幅水火不相融的局面，出聲說道：“你們倆坐到前面來。”
敖夜正準備起身的時候，發現景山坐在那裡沒有動彈的意思，敖夜又重新坐了回去。
我信不信你比我還能坐。
有本事咱們倆先這麼坐個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