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老白
年幼的楚城這麼想著，可是看到母親的眼神，他只能用力的點頭。
直到妹妹死了，他才明白了母親。
“你不明白。”楚城站起來，走向通道，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兩世為人，這一生他都沒看見過父母，是自己回來的太晚了啊。
“喂喂，我就是隨便說說的啊，我自己也是小孩子，當然不想被管了，你別生氣！”羅煙在後面追上來。她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之前楚城說他沒有家，可能是父母已經去世，這是他父母生前遺願？
“沒生氣，你也是個小財迷，走吧，跟我發財去。”楚城開始拆掉堵住甬道的那些甲殼什麼的玩意。他手腳飛快，在上面拆出個窟窿來。陰冷的殺意，從那直徑半米多的窟窿裡湧出，自上而下，陰寒徹骨。
一把匕首，在貼近的時候，才爆發出刺目的寒光。
盜賊……
楚城急退，寒光壓迫過來，竟然還保持著自上而下的角度，要保持最強的殺傷力。
操作挺厲害啊！
楚城速度一慢，那匕首受不住誘惑般刺下，楚城的彎刀已經拔出來，向上一撩，刀背磕在匕首上。盜賊力量不如，感覺像是被鐵錘砸中了一樣，手臂彈起，半邊身子都酥了。楚城彎刀隨意一壓，盜賊側身後退，還是被刀尖在胸口開了一道血槽。
後面羅煙已經追了上來，向旁邊站住，就在楚城右側，手裡提著長劍。
“饒命！”盜賊直接丟掉匕首，把雙手舉起。
他的胸口，還在往外滲血。
楚城笑了笑，丟了一卷繃帶給盜賊，同時打量盜賊的樣子。這盜賊穿著皮甲，沒蒙面，看上去二十四五歲，也許面嫩，反正不會更年輕。短發、劍眉、鼻樑挺拔，相當帥氣。身材也比自己高壯，還很勻稱。
能降臨在這遺跡附近的人，至少戰鬥素質都還不錯，方才要不是自己屬性更好，不用技能的話，那往下壓的一刀，就被他躲過去了。
盜賊又後退兩步，把匕首踢給楚城，這才脫下皮甲處理傷口。
“你一個人嗎？”楚城像是隨口在問。
“四個，臨時組隊，都死了。”
“怎麼死的？”
“碰到聖甲蟲了，帶精神攻擊的。”
“為什麼偷襲我？”
“想爆裝備。”盜賊老老實實地回答。
“就不怕自己被爆了？”
“我窮，輸得起。”盜賊很光棍地道。
“輸得起還求饒，呵呵。”羅煙在後面嘲諷。
“看你們年輕，有可能心軟。”盜賊發現這兩個小傢伙挺難對付，乾脆也不玩花樣，把實話說出來。
“還有什麼反擊手段嗎？”楚城提著刀，沒有放鬆的意思。這盜賊屬性不低，轉職之前肯定是把一階的四維屬性填滿了。
盜賊搖頭：“不反擊了，你不用技能我也扛不住，屬性好我太多。”
“我這個人，心一點都不軟，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放過你？”楚城繼續問。
“我轉職了，二階之後，爆率很低的。我可以花錢買命。”盜賊哭喪著臉道。
“好吧，把你身上銅板都給我。”
盜賊愕然，不過還是取了20個銅板，碼在楚城遞過來的彎刀上。楚城收了錢，把匕首踢回給他，盜賊意外，默默地撿起自己的武器，藏在靴子裡。
楚城道：“以後少幹這事兒，外面的東西，還不夠你發財的？”
“外面的東西？”盜賊疑惑。
楚城看他止血了，道：“過那邊看看。”
盜賊無語，翻過障礙物，順著甬道，往另外一邊走。楚城跟在後面，羅煙舉著火把，三個人相距不過十幾米，走出了一千米遠，來到了上次擊殺冥界魔蛛的大廳。
地面上乾乾凈凈，冥界魔蛛的屍體，也被燒成了焦炭。
羅煙咬牙切齒，那些小魔蛛，可也值錢著呢。
“你來的時候，就這樣？”楚城問那盜賊。
“我上次來的時候就這樣，在裡面下線的。”盜賊指著身後的甬道道。
羅煙走到冥界魔蛛那焦黑的屍體旁，伸手去摸，查探了一會兒才道：“有牧師一類的人來過，這是凈化術。可是上次咱們下線的時候……”
“可能不是玩家？”楚城道。
“有可能，那麼大一頭蜘蛛，凈化掉了不容易，雖然等級很低。現在的玩家，就算轉職牧師了，也不該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能知道是什麼神靈的牧師嗎？”
“那就沒辦法了，不太瞭解。”羅煙道。
楚城也犯難了，要是第二世界的土著，牧師是相當難對付的職業。現在自己轉職了亡靈法師，如果遇到光明神的牧師，沒準還會打起來。
碰到專職法系的還好，要是穿重甲，揮舞連枷的，想想就頭痛。
高攻高防高回復，被這種牧師砸中就是半條命沒了。
好在自己身上的扮相，和亡靈法師沒關系，亡靈的氣息也相當淡薄。原本最大的麻煩原本是楚湘，可她在亡者殿堂裡，就是冥神都感應不到。
“我叫白夜行，二階0級盜賊，謝謝你們沒殺我。”那盜賊趁著兩個人思考，趕緊報身份，希望拉近關系。
楚城瞧著白夜行，問：“知道我們為什麼不殺你麼？”
白夜行搖頭，他還真不知道。
“二階轉職的冒險者，爆率的確是不高，但是你死過幾個同伴，撿到的好東西不少，能爆出一兩件來我都發財了。”
白夜行惡寒，對方什麼都清楚啊！自己那幾個同伴死的時候，都還沒轉職呢，自己收獲的確很大，爆率低又不是不會掉裝備。
“不殺你，是因為……”
白夜行支愣著耳朵，就聽楚城道：“我們兩個還是小孩子，心軟，不知道遊戲里人心險惡。覺得放過你呢，你會感恩的。”
羅煙在旁邊噗哧一聲樂了出來，白夜行聽的汗下，這是要反悔麼？
“我是楚城，你可以叫我小楚。”楚城伸出手來，白夜行茫然，也伸手，和楚城握了握手。
“我是洛神。”羅煙在旁邊自我介紹。
“到底為什麼不殺我啊？”白夜行也不掩飾自己的不安，在兩個少年男女身邊，他還真沒什麼安全感。
“這是個看臉的世界啊。”
白夜行哭笑不得，自己長的的確不難看，問題是第二世界也沒有魅力值這個屬性啊。
“你長的很像我一個死去的朋友。”楚城一副認真的表情。
“抱歉。”白夜行還想說什麼，就聽楚城道——
“他弄臟了我的鞋子，我就用鋸鋸掉了他的腦袋，這兩年我一直在想，當時是不是做的有點過分了？”
“楚城，不許說這麼惡心的話！”羅煙用劍去戳楚城。楚城閃開，劍尖差點就戳在白夜行的屁股上。
白夜行苦笑，這兩個少年男女，他看不懂。
楚城上下打量白夜行，白夜行有些緊張，就聽楚城道：“身上還有吃的麼？”
“有，但是不多了。”
“那先出去瞧瞧，看看有什麼獵物？”楚城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羅煙。羅煙點頭答應下來，她任務的事情也急不來的。
“那我們算是組隊嗎？”白夜行期待地問。
“組隊？之前我也有個隊伍，呵呵。”
“你呵呵什麼？”羅煙問。
“一個偷襲我，被我幹掉了，另外一個被木乃伊傷了，挺重的，我只好殺了她，免得痛苦。兩個隊友，都死在了我的手裡。”
白夜行心說，這挺不吉利的啊！
“第二世界，組隊特別不容易。”楚城情緒十分明顯，道：“所以啊，老白，趁著還能在一起冒險，好好珍惜吧，以後什麼人都會遇到的。”
老白……
白夜行對這個稱呼無法反駁，楚城和洛神都很小，可能比他小七八歲呢。
“偷襲你的人，叫什麼？”
“叫秦壽。”
白夜行立刻笑了，道：“他爸怎麼給他取的名字？”
“壽命的壽，看樣子還是個挺忠厚的人，下手可挺狠的。我早上還給他弄吃的，不到中午就要殺我了。”楚城對秦壽的描述呢，也沒什麼不對。秦壽就是個人渣，可要不是他引誘秦壽喝了烈陽地鴉的血，秦壽還能忍很久的。
他算是釣魚執法，鉤還挺直的。問題秦壽又沒經驗，根本不清楚魔獸血的學問。
三個人，很快就來到入口，白夜行抬頭看看，楚城先上了那個祭壇，讓另外兩個人站過來，沒過多久，上面就有一道光柱射下，三個人瞬間被轉移到了地面。
楚城對出入金字塔遺跡的方式，是很清楚的，雖然上一世他沒來過。
外面是傍晚，氣溫依然灼熱，但是已經沒那麼嚴酷。楚城拉起面巾，戴上風鏡。他繞著祭壇邊緣走了一圈，在側面看到了一個不知道什麼筆畫出的圖案。
楚城招呼兩個人下來，道：“還好，是曙光女神的牧師。”
“你什麼都懂啊？”羅煙疑惑。
“第二世界的資料，你們都不看的嗎？”
“那麼多，又不能全都記下來。”羅煙在另外一個方向上，表情帶著疑惑，楚城也看不到。她心裡在嘀咕，楚城知道的東西也太多了吧？
“用計算機分類整理啊，自己做個表格，能記住很多東西的。我都不知道你們進來之前在幹嘛。你呢？糊里糊塗就砍那麼大的一個怪物，老白呢，不知道深淺就偷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