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后遺癥來了
幾分鐘後。
“她手指動了！”
“有……有反應了，太好了！”
“活了，活了！”
“還是都尉大人厲害，這趙家大小姐都快要死了，大人都給救活過來了！”
相對於那些女眷們憤怒，鎮邪司的差役長呼一口氣。
如果這趙家大小姐，在大家抄家的時候跳水自盡而亡的話，那麼大家都要到大黴。
都尉大人可能挨個訓斥就過去了，而他們這些底層的差役可就不好過，輕者罰點錢，重者可能連飯碗都要砸了。
這些官宦家的小姐也太脆弱了，不過就是抄家而已，又不是要把她們賣給教坊司，用得著跳水自盡嗎？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鎮邪衛抄家的時候，趁機把她怎麼地了。
她這要死了的話，他們都沒處說理了！
不過現在……
咱們這位都尉大人對這趙家大小姐又摸又親嘴來得，雖然說是在救人，可也是件麻煩事。
如果這位吏部侍郎趙大人是抄家滅族，女眷充入教坊司的話，不要說都尉大人是為了救這趙家小姐不得不為之，就算是把她給睡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沒有什麼人會出來為這位趙家小姐主持公道。
可這吏部侍郎趙大人只不過是抄家流放，流放也只是流放他一個人而已，過幾年有可能回京城當京官也說不定。
這種情況下，那些門生故吏和世交跟趙家的有香火情，不可能坐視趙家女眷被人侮了清白的。
趙冪終於是醒轉了過來，然後她便感覺到了嘴唇似乎有些異樣。
一道熱熱濕濕帶著氣的溫暖，就緊貼在自己的唇上，趙冪下意識地伸舌想要舔一下自己的嘴唇，結果卻舔到了一抹濕潤舌頭。
趙冪禁不住想要再來一口，可是這一下卻吸了個空。
緩緩睜開眼睛，只見一張男人的臉幾乎貼著自己的臉。
“啊……”
似受驚的小鹿，雖然趙冪很虛弱，還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看到女孩一雙驚恐萬狀的臉蛋，張昊天不由地鬆了口氣。
總算是活過來了，不枉自己一番努力啊！
這也是張昊天第一次給人做人工呼吸，說實在話，他心裡也沒有底氣啊！
還好，效果不錯！
“好了，人是救過來了，給我好好看著她，要是再出什麼差錯，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沒有理會這位被驚嚇到呆懵的趙家大小姐，張昊天直起身子，跟眾人交代了句轉身就走。
不走人不行啊，這群女人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給生吞活剝了，讓張昊天頭皮發麻啊！
麻痺的，救人還救出仇恨來了！
不過不等張昊天邁出後院大門，一群七八個或高或矮或老或少的女子追了上來，圍住張昊天不讓他走，當先一俊俏丫鬟眼睛紅紅的哭著臉道：“你壞了我家姑娘的清白，你不能走！”
張昊天不樂意了：“我怎麼壞了她清白了，我是在救她！”
這群女眷還不依不饒了，竟然敢攔著不讓自己走了，要是一群男人的話，張昊天早就動手打人了，可面對一群嬌嫩嫩的女子，張昊天頭疼啊。
“我家姑娘冰晶玉潔的身子讓你又摸又親，要是她醒著的話，就算是死，也不會讓外男觸碰的！”
“你這不是在救她，你這是在害她，今天你不給說法，就別想走！”
這個俊俏丫鬟還挺兇悍的，一般人女子看到張昊天這樣虎背熊腰滿臉兇相的官差都要嚇得腳都發軟，這個俊俏丫鬟竟然不怕他，還攔著他要說法。
“讓開！”
張昊天喝道。
這個時代女人把貞潔看得太重了，在她們眼裡貞潔，更勝性命。
尤其是對有過男人的，或是心裡有男人的女人來說，更是如此。
最可笑的是，不止女人這般想，男人更是這種思想的主導者。
畢竟這個世界是男權之上，這些禮教觀念就是男人想出來的，並將此想法鑄成鐵律，然後通行世間。
這些趙家女子，不是不關心趙冪的死活，只是她們心中根深蒂固的世俗觀念告訴她們，守護趙冪的名節，比守護她的性命對趙冪而言更重要。
否則，哪怕救了趙冪，對她也是一種侮辱，糟踐。
尤其是作為馨兒，作為趙家大小姐的貼身丫鬟，跟小姐感同身受，榮辱與共的。
所以她們誓死堅持，必須給大小姐博出一條生路。
看著張昊天如刀的目光森然看過來，這些趙家女子無不感到呼吸一滯。
張昊天帶給她們的威壓，讓她們這些弱女子幾乎喘不過氣來。
然而，她們依舊一步不退。
張昊天寒聲道：“再不讓開，本都尉就送你們去鎮邪司牢獄！”
趙家女子們聽聞此言，無不面色慘白。
張昊天一言，帶給她們的壓力卻是鋪天蓋地不寒而慄的。
鎮邪司牢獄那是人能進去的地方嗎？
尤其是對於女人來說，只要進去了鎮邪司牢獄的門，不管有罪沒罪，這清白也毀了。
這比殺了她們還狠啊！
這才是實打實的威脅！
“砰！”
馨兒直接跪下，咬牙道：“大人就算是把我關進鎮邪司的牢獄，我還是要求大人給我家姑娘一條生路。”
說完，砰砰砰地對著張昊天重重地磕頭。
“給我起來，咱能不能好好說話！”
張昊天一把拉起這丫鬟，無奈地說道。
她還只是十四五歲的孩子啊，跟自己妹妹一樣的歲數，張昊天不忍心讓她這麼磕頭，額頭都流血了。
“大人答應給我們家姑娘一條生路了？”
馨兒顧不得額頭疼痛，一臉急切地看著張昊天問道。
“我怎麼給你家姑娘一條生路啊？”
張昊天無奈地問道。
這摸也摸了，親也親了，這發生過的事情，回不去了！
馨兒仰著頭看著張昊天央求道：“大人，請給我家姑娘一個名份！”
“放肆！”
此言一出，張昊天還未說話，徐校尉大喝呵斥起來。
嚇得馨兒眼淚嘩嘩地流。
張昊天回頭不滿厲喝一聲：“給我閉嘴！”
然後轉過頭對馨兒疑惑道：“你們家小姐不是跟顯武營都督家大公子有婚約嗎？怎麼要我給她個名份啊？”
“大人，自從昨天傳出我們家老爺獲罪要被抄家流放，大清早，這馬家就派人把婚約契書還過來了，要解除兩家的婚約，這才使我們家小姐一時想不開跳水自盡。”
馨兒解釋道。
“原來如此！”
張昊天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自己下屬在抄家過程中見這趙家大小姐長得好看動手動腳的，惹得她想不開自盡。
要不然自己這個作為負責抄家的主官逃不掉瀆職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