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抄家
“大人的侄女？”
張昊天嚇了一大跳。
這是什麼情況？
徐副指揮使在帝都也算是數得上號的人物，還有他那個大哥，那可是世襲侯爵啊！
這徐家嫡女論身份，金貴的很啊！
不要說嫁給勛貴子弟了，就算是嫁給王子皇孫也是綽綽有餘的。
竟然要下嫁給自己做媳婦？
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啊？
可是自己一個破落的勛貴子弟，鎮邪司六品都尉，沒有什麼東西不值得徐侯爺家拿嫡女的終身幸福做陰謀啊！
要弄自己，徐副指揮使一句話的事情。
排除陰謀論的話，那麼答案只有一個，就是徐家這位嫡女長得醜陋無比，沒人要了！
雖說張昊天讀小學的時候就受過這樣的教育，“一個人美不美不是看外表，而是看內在美的，內在美才是真正的美”。
可這話聽聽可以，真當真卻沒有幾人。
雖然張昊天對自己未來的媳婦不要求她長得多好看，但最起碼的不能影響自己胃口啊！
如果對方的容貌，都影響自己的食慾了，這樣的婚後生活，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張昊天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了。
答應徐副指揮使大人的話，自己就要娶一個醜八怪做妻子，張昊天心有不甘，可不答應這徐副指揮使，人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不答應，那就是得罪死徐副指揮使了！
那後果肯定很嚴重！
徐副指揮使自然也看出張昊天的臉色不太好看，但這有關系嗎？
徐家作為大周帝國數得上號的侯爵世家，把嫡女許配給他這麼一個落魄的勛貴子弟，那算是他祖墳冒青煙了！
而自己作為西城鎮邪司最高官員，需要在意一個品級不高的下屬意見嗎？
這親事，他是不答應也得答應。
“好了，這事情就這麼定了，明天晚上收拾利索點，跟我去我大哥家，成不成還得看你小子入不入我大哥的眼。”
說完，徐致遠擺擺手，就讓張昊天下去了。
……
張昊天一臉鬱悶地從大廳出來就往自己辦公之所而去，一路上沉著臉，把路過的差役們嚇得都多遠遠的。
這張都尉是西城鎮邪司出了名喜歡打人的主，而且人長得高大魁梧，還練過幾年的功夫，整個西城鎮邪司沒有一個能打得過他的人！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晚上關上燈，其實都一樣！”
“都說上天是公平的，沒有給對方一張好看的臉，沒準是給對方傲視的身材！”
張昊天在心裡不斷地安慰自己。
不然的話，張昊天覺得自己會鬱悶死的。
……
像張昊天這樣的鎮邪司都尉，閑得的時候，閑得能讓人發慌，忙的時候活一件接一件地來。
這不，張昊天會屋裡都還沒得及喝上一口熱茶，就接到任務，帶任去抄家。
鎮邪司的業務廣泛，這抄家是鎮邪司業務之一。
有資格讓鎮邪司抄家的，基本上都是官宦人家、勛貴世家、王公貴胄，都是犯下讓天子不高興的事件，天子下令抄家的。
伴君如伴虎，這一點都不假！
在帝國每年都有不少官宦、勛貴、王公貴胄被抄家滅族。
這次抄家的物件是，吏部侍郎的家，正三品大員，這麼大的官，說被抄家就被抄家。
文書上寫著抄家的罪名是結黨營私，處置流放三千里，抄家！
所謂抄家，便是抄沒家產，家中財物一律充公。
這算是輕了！
最嚴重的抄家，就是滅九族，家裡的女眷一律充入教坊司！
張昊天召集手下的校尉等人，騎上馬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位於西城馬巖巷西街吏部侍郎的家。
抄家，想想就帶勁！
看過電視劇鹿鼎記的人都知道，娶七個老婆的韋小寶就是靠抄家發家致富的。
很多京城的官員都住在西城馬巖巷西街，張昊天帶著一群鎮邪司的差役風風火火地過來，引起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這次抄家由張昊天這位都尉帶隊，四位校尉，二十位差役組成。
每五位差役分屬不同校尉，多隊組成的制度，是為了相互監督，相互檢舉。
不過等張昊天帶人到吏部侍郎的家的時候，竟然有兵士先張昊天他們一步把這吏部侍郎的家大門給控制住了。
從這些軍隊的服裝可以看出來，這應該是禁衛軍顯武營的兵士。
“怎麼回事？”
張昊天眼凌厲起來，沉聲道：“徐凱你去問問。”
自己可是接到抄沒這吏部侍郎的家，怎麼冒出禁衛軍顯武營的兵士。
“是！”
校尉徐凱立馬上前詢問。
“大人，顯武營計程車兵接到指令，包圍這趙府，等我們來抄家。”
徐凱快步過來匯報道。
禁衛軍跟鎮邪司隸屬不同陣營，都屬於天子直接掌控的，不過歷來禁衛軍都不把鎮邪司放在眼裡，畢竟論武力、論拳頭，人家禁衛軍都比鎮邪司強。
張昊天從馬上下了，右手一揮喝道：“都進去，給我好好地抄家！”
一群鎮邪司的差役蜂擁而入。
院子裡，這吏部侍郎的府裡的僕人們和管事們都大氣不敢喘，戰戰兢兢的站在院子中間，烈日曬得他們滿頭大汗。
昨天他們就知道老爺問罪入獄，全家要抄家發配，大清早就來了這麼一群氣勢洶洶的兵勇，把院子都圍了起來，把府裡下人都趕到這大院子裡來，等鎮邪司的人過來抄家。
所謂抄家，與張昊天想象中的不同，沒有乒乒乓乓的打砸聲。相反，負責清點財務和核對賬務的校尉和差役都小心翼翼，生怕遺漏了什麼。
至於中飽私囊，那完全是張昊天的一廂情願。
沒有看到邊上禁衛軍顯武營的兵士在邊上看著嗎？
雖然他們只負責看守這個院子和人，沒有權利抄家，但從另一個層面上來說，他們也在監視鎮邪司抄家行動的。
一旦有中飽私囊的情況的話，下個被抄家的就是他們鎮邪司的人了。
這一點，張昊天也是剛剛從徐凱徐校尉嘴上得知的。
這讓張昊天頓時對這次抄家失去興趣了，找了一張靠椅百無聊賴地坐在靠椅上看著手下們抄家，這種累活臟活自然不用張昊天這位都尉幹。
突然，後院幾個女子尖銳的哭喊聲。
“怎麼回事？”
張昊天臉色一變，面色難看地扭頭看向徐凱：“不是說所有人都在前院了嗎？怎麼後院還有女人的聲音。”
原本張昊天以為這禮部侍郎家所有人都已經趕到前院集中看守著呢，結果這後院竟然還有女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