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可想而知
一般意義上的毒品主要分為兩類，一種是罌粟古柯葉之類提煉出來的生物製品，海洛因、鴉片都是這個型別。
另一部分就是純人工用化學原料配製出來的工業產品，比如冰毒就是甲基苯丙胺這種化學結晶體。
說起來也是好笑，就跟藥品分為植物提煉的中成藥和化學配製的西藥一樣，毒品也能這麼分。
而東歐前蘇聯地區就是目前全世界最大的毒品流轉地。
巴克的戰友玩這個都不少。
紅色帝國崩塌以後，猶自懷念昔日輝煌的失落情緒，敞開懷迎接西方自由社會的瘋狂心態，加上多種勢力有意無意的展開新一場鴉片戰爭，就好像一百多年前腐蝕大清帝國一樣，阿富汗原產的鴉片和各地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新型化學毒品鋪天蓋地的在東歐地區蔓延，沒有管束的結果就是前蘇聯地區已經成了全世界最大的毒品消費區，甚至超過了一般人以為毒品最泛濫的美國，這中間讓人覺得是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身為軍醫，巴克是堅決不碰這種東西的，但天天耳濡目染，偶爾嘗試體驗還是有過的，起碼二手煙坐在旁邊就沒少聞到。
所以他才會在河溝中浮沉時分有那樣似曾相識的致幻感，這幾乎就是新型毒品最大的特徵。
也許成癮性沒有那麼強，但對身體的傷害卻是如出一轍，因為從他理解的角度，毒品就是在透支生命的興奮劑，今天爽多了，明天就少活點。
如果是這樣，這家全發生物制劑公司背後的事情就整大發了！
巴克立刻提了工作服出門，只是看見外面正坐在方靈穎身邊嘰嘰喳喳的小姐妹：“一起吧，我去找人談點事情，你們先在外面吃飯等我。”
那就一起，方靈穎連家居服都沒換，就跟一家人似的，要是周曉莉看見了，肯定又是一頓胖揍。
方靈穎顯然熟悉軍方醫院醫學院的關系：“沒聽說過啊，你還有這種關系？”不多問的就爬到牧馬人駕駛座帶走小姐妹：“我知道這邊有家牛圈火鍋，味道很好的，我們先去吃著了。”
沒帶證件的巴克還得周山夫派人來門口接，但研究所裡顯然已經如臨大敵，七八個穿著白大褂的軍裝接過工作服，一件留存，一件就大卸八塊，分成好幾個步驟開始操作。
如果說鑒證中心的裝置是醫院級的，這裡就是科研級的。
周山夫帶著兩個年紀頗大的專家一起看那張化驗單：“這是麻醉學科的徐老跟鄭教授，全發我們也知道，規模做得很大，一直都側重於生物疫苗，從來沒有獲得過易製毒化學品門類產品的生產權，你通知了警方沒。”
巴克撓撓頭：“還沒查證，也沒證據，就不用先報警吧，證據確鑿了再說，你們能出鑒定報告吧？”
軍方和警方還是有道天然屏障的，周山夫以為巴克跟警方有默契或者協議，就沒多問，還給兩位專家介紹：“小巴，國外野戰軍醫，經驗豐富，責任心強……”
別人就以為他是海歸，很熱情：“聽周老說了，很細致啊，來來來，我們先坐下談談這張簡易化驗單反映出來的東西。”
方靈穎勞累了二十多個小時，在這邊看起來就是個簡易清單？！
巴克都有點翻白眼，不過人家三言兩語就表達出了什麼叫專業人做專業事。
“這張清單裡面出現最多的東西最終指向的是兩類物品，羥亞胺和鹽酸氯胺酮，你熟悉不？”
巴克一直就徘徊在似通非通的外圍，聽了臉上一下就恍然大悟：“靜脈全麻劑！原來這些化學元素是用來生產這個的！”
專家點頭：“只是一部分含有元素的指向是這個，其他還是這個生物制劑的合法殘餘品，具體的還要詳細化驗分析出來以後才能確定。”
這些人其實說是醫生已經不算了，應該冠以科學家這個名稱，巴克就真覺得自己的小團隊裡面要是有這麼個人物就好了，但顯然不太現實。
周山夫相比都是隔行如隔山：“能不能判斷大概的生產量呢？既然小巴說外面的汙染都已經達到這麼嚴重的地步，已經生產了很久吧？”他主打的是外科，對麻醉劑用得多，生產流程卻瞭解得少。
專家搖頭：“這個就沒法查驗了，畢竟他有主打產品掩護，生產了多少從技術上是無從判斷的，只能交給警察來辦理？”
周山夫很惋惜：“全發明明在市場上的佔有率很大，生意也做得很好啊，為什麼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呢？”
巴克也在腦海里閃現過那家生意極好的辦公室畫面，根據他一貫對毒品銷售的看法：“這個東西他做出來很賺錢麼？”
鄭教授稍微年輕點，笑笑攤開手：“他這是生產線製造，數量很嚇人的，而且……你知道我們用的氯胺酮麻醉藥都是針劑，一箱針劑賣兩千塊已經是很大的利潤了，化工產品嘛，成本很低的，但是你知道單單就是一箱針劑再簡單加工烘乾成粉狀，能賣多少錢？”
巴克懵懂：“多少。”
鄭教授無奈的搖搖頭：“去年鄰省一個醫療系統案件中一箱針劑提煉的氯胺酮粉劑可以賣兩萬以上！這玩意兒現在國內市場叫K粉，市場非常大！”
巴克有點愣住了，一直聽說毒品利潤大利潤大，他都認為是以訛傳訛，因為他就是奮戰在第一線接觸這些東西的，在東歐掃毒禁毒也是他們的任務之一，還曾經到阿富汗接受過毒品清查培訓，所見到的毒販其實都是跟賣點小商品賺個差價沒什麼區別，種鴉片的農民比種糧食的還窮，極個別毒梟當然總量很嚇人，但巴克認為那都是因為這種商品的獨特稀缺性造成的，只要沒競爭對手，豆腐腦也能賣成大富翁。
可眼前這實打實的數十倍利潤真的夠嚇人。
難道全發真是因為這樣的利潤才放棄自己的本行轉而製毒的？
一個年銷售近億元的壟斷性企業還需要背地裡偷偷製毒？
巴克有些難以相信，只能翻出一臺膝上型電腦給三位老軍醫展示偷拍的影片。
可兩小時後，陸續從各個實驗室遞交過來的化驗結果詳細的指出這個工廠就是在生產鹽酸氯胺酮，其他違禁元素份量很少，估計只是試生產，只有這種可以直接新增麵粉捏吧捏吧壓製成顆粒就是搖頭丸的粉劑，長期大量的在生產！
而且是粉狀！
這種一貫只用針劑作為麻醉用品的物質卻只生產粉劑，用途就可想而知了！
徐老軍醫甚至根據向婉的拍攝畫面指出了四條生產線中哪一條就是毒品生產線，畢竟有些化合裝置用途，在這樣的大拿眼裡就是手拿把掐的清晰。
巴克是不是應該馬上報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