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關機
“你們華夏人就不配用高階的醫療裝置！”
可想而知，當蔡東豐聽到這句話之後是多麼的憤怒，他將自己畢生所學到的臟話，全都傾倒給了眼前這位公司高管。
理所當然，蔡東豐失業了。
不過，蔡東豐絲毫沒有後悔，除了對非普醫療器械公司這家外企不滿外，還因為他得到了自己應有的東西——17個月薪+2年的競業協議，這足夠他一段時間衣食無憂了。
大學本科畢業之後，蔡東豐便來到非普醫療，在此度過了十六年。這麼長的時間，連楊過都找到小龍女了，但他依舊只是一名超聲系統工程師。
不過，兢兢業業的十六年，讓蔡東豐研發出了一種名為全域動態非彈性成像的技術，可以讓超聲裝置的精度提升30%！
這可是了不起的成果，蔡東豐極為興奮，因為這可以大大降低高階檢查的費用，讓更多的國人享受到醫療技術革新帶來的便利。
蔡東豐躊躇滿志的向公司高層匯報，希望盡快應用到產品中，但卻得不到他們的支援，說是目前的測量精度已經足夠對應競爭了。多次糾纏之後，就得到了本書開頭那個回復。
離開了公司大門，蔡東豐的憤怒漸漸消散，轉而開始考慮起後續打算。他已經快四十歲了，還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發工程師，再去找工作就很困難了。更別說他簽了競業協議，無法在醫療企業公司就職。
雖然有大額的補償，但大城市生活成本太高，還有房貸要還，依舊要及早規劃了。
事業不順，快四十歲了依舊孑然一身，最愛自己的父母，也在多年前去世。這一刻，蔡東豐覺得自己這一生很失敗。
帶著這股遺憾，蔡東豐緩緩的朝著家裡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太陽光太強，他覺得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耳朵傳來極為嘈雜的聲音。當他開啟房門之後，一切噪音全部消失。
“小菜！你回來了，應聘非普怎麼樣？”一名瘦高個的男子問道。
蔡東豐揉揉眼睛，驚呼道：“猴子？！”他極為驚詫，眼前這個人是他大學舍友，名叫費青，已經十多年沒見了，怎麼突然來到了自己家？更別說，歲月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還是二十歲小夥的模樣。
費青沒在意蔡東豐的語氣，問道：“我們宿舍就你一個人要去工作，快匯報一下今天面試的情況吧！”
蔡東豐依舊愣著，隨後他突然跑出門，看了一下房號，是自己大學宿舍沒錯。又跑到自己床下，開啟了那臺二手膝上型電腦，確認了一下日期——2008年5月24日。最後還重重的捏了一下大腿，劇烈的痛感讓他不由叫了一聲嗷。
“你怎麼了？”費青看著蔡東豐發瘋的樣子，不由關切道。另外，他覺得眼前的舍友氣質有了很大的變化。
蔡東豐已經弄清楚了一切，他竟然回到了大學剛畢業的時候。
猶記得當年他去面試非普醫療，得到了面試官的贊賞，順其自然的拿到了offer，然後在那裡一待就是十六年。而他的三位舍友，全都選擇繼續深造，在本校讀研。
當年的他，考上了西京城某985大學，學的是生物醫學分析技術及儀器專業。那時年少，意氣風發的想要做一番事業，立志讓高階的醫療裝置，能夠普及到所有醫院，讓底層老百姓也能享受到技術革新帶來的便利。
但是，一年又一年過去，當初的願望，卻離他越來越遙遠。如今的他，已經灰心喪氣。
如今能夠重生一次，固然讓人欣喜，但又能做些什麼呢？蔡東豐有些迷茫。
“小菜！小菜！”費青關切的叫道。
蔡東豐回過神來，問道：“我沒事，可能有點累吧。大熊和小貓呢？”大熊名叫嚴建明，是個西北人，長得不高但是黝黑厚實。小貓名叫錢耀陽，是東南人，瘦小瘦小的。
一宿舍三個動物，只有他是食物。
“他們都在教研室。”費青說道。
現在已經是五月底了，畢業答辯都已經結束，只等畢業證、學位證到手，就可以離校回家或去上班。有些心急的同學，為了多拿半年工齡，已經提前去企業報道了。
那些在本校讀研的學生，只要跟導師溝通之後，便可以提前進入課題組，教授也很歡迎。因此，雖然費青等三人還未畢業，但已經榮升為一名光榮的預備科研狗了，經常要很晚才回宿舍。
“快跟我說說你的面試情況吧！”費青催問道。
以蔡東豐的成績，原本在上個學期就能拿到offer。但是非普醫療每年都在五月份才來招聘，因此他一直等到現在。也正因為如此，費青才會如此關注蔡東豐的面試結果。
這基本上是最後的好機會了！如果沒能與非普醫療簽約，基本上只能去一些小企業了，這對致力於提升華夏人醫療條件的蔡東豐極為不利。
蔡東豐楞了楞，說道：“面試還可以，但我不打算去非普醫療了。”
“為什麼？”費青瞪大著眼睛，十分不解的問，“你不是一直都想去那家公司嗎？那的確是個好選擇呀！外企！世界五百強！單單起薪，就有八千塊！”
的確，在2008年，有八千塊的起薪，對於一名本科畢業生而言，算是非常高的了。也正因為如此，競爭也格外的大。
為什麼？在那裡待了十六年，他已經厭倦了。
蔡東豐說道：“我瞭解過了，外企始終是外企，看不起我們。他們壟斷了高階的醫療裝置，只把一些普通貨色高價賣給我們，造成我們醫療資源一直緊張。”
“這都是現實，也正因為如此，你更應該進去，把技術偷學回來啊！”費青說道。
蔡東豐苦笑搖頭，技術哪是那麼容易偷學的？外企對於這些核心機密，都保護得十分好，沒有到那個位置，根本不會接觸得到。而華夏人想要到那個位置，基本上不可能。
“哎呀！現在怎麼辦？我去看一下華威，他們經常補招人，看還有沒有機會。”費青說道。
蔡東豐卻拿出自己的手機，哆哆嗦嗦的按下了那個熟悉的按鈕。電話剛剛接通，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媽！”
……
通完電話，蔡東豐覺得有些疲倦，於是脫下為面試而準備的西裝革履，躺在了床上。
“叮！醫療器械繫統上線。”
“嗯？”蔡東豐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本系統是輔助宿主進行醫療裝置的普及，只要學會主要的前置知識和原理，就可以得到相應裝置的製造技術……”腦海中的聲音繼續絮絮叨叨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系統？”
“宿主，我在！”似乎對蔡東豐的打斷不滿，這次傳來的聲音略顯大了些。
“關機！”蔡東豐說道。他設計了十六年的醫療器械，現在對這個領域一點興趣都沒有。而且，現在腦子暈暈的，只想睡覺。
“……”停頓了三秒鐘，系統才接著說道，“好的，宿主，有事請隨時呼喚我，我一直都在。”
“系統？”蔡東豐再次呼喚。
系統立即回復：“宿主，我在！”
蔡東豐說道：“請稱呼我為‘主人’。”
“宿主，只有你透過了考驗，完成了一臺三類醫療器械的製作，才能成為……”系統立即說道。
還未說完，蔡東豐便打斷了它：“那就算了！系統，我現在心情有些復雜，請播放一首心情復雜的音樂。”
“……”系統有些惱羞成怒，“對不起，我不是智慧音箱，無法播放音樂！”
蔡東豐嘆道：“那我要你何用？連天貓精靈都比不上。”
“別把我與二十一世紀初的老古董比！”系統的聲音有些高了。
“那好吧，系統！”蔡東豐接著說道。
系統說道：“我在！順便提個小建議，宿主無需每次提問都喊一聲‘系統’，以我的智商能夠理解。”
“我現在很想睡覺，但是你很吵，又不能放音樂，所以你可以自我解除安裝掉嗎？請另外再找一個宿主吧。”蔡東豐說道。
“……”
“主人，我猜你想聽的是鄧麗君的小城故事？”系統說道。
悠揚的樂聲響起，隨後腦海里傳來甜美圓潤的歌聲：“小城故事多，充滿喜和樂，若是你到小城來，收獲特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