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是特種兵
向衛國的話讓高遠從炕沿上蹦了下來，然后他一臉震驚的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洛星雨也是一臉震驚，向衛國看著笑道：“剛才還不確定，現在確定了，你們兩個認識的時間不長，最多兩天。”
向衛國說的沒錯，可他是怎么把認識沒兩天也能看出來的？
高遠佩服的五體投地，他顫聲道：“您怎么看出來的！”
“很簡單，她明顯餓了很久，而你完全沒有營養不良的跡象，如果你是只顧自己不顧妹妹的人這說的過去，但從你妹妹剛才保護你的樣子來看呢，她肯定不是長期受你苛待的樣子。”
“我靠，有道理啊！”
“還有呢，你妹妹穿的衣服都是全新的，我看只有剛穿上最多一兩天的樣子，再加上外面晾著她的衣服已經結冰了，按照這里的溫度，再加上冰凍的程度，嗯，應該是昨天下午洗過沒有擰干就直接掛上了，不可能超過前天，所以你們應該剛認識不過一兩天的時間。”
“那也可能是她昨天就只是洗了洗衣服而已啊。”
高遠不是不服氣，他就是覺得自己的說法很正常，所以忍不住提一下而已。
向衛國笑道：“我說的夠明白了啊，她的新衣服剛穿上，舊衣服昨天剛洗，怎么著，難道你這么長時間一直讓她凍著，昨天才肯把衣服拿出來給她穿不成？肯定是換了新衣服順便洗了舊衣服，一目了然嘛。”
高遠服了，他一臉欽佩的道：“您這雙眼睛真夠毒的，您的功夫也夠厲害，我是真服了，向叔，您以前是特種兵嗎？”
看著臉上大寫著佩服兩字的高遠，向衛國笑了笑，道：“不是特種兵。”
“不是嗎？”
“但是負責教特種兵。”
“啊！”
高遠徹底震驚了，向衛國很驕傲的笑了笑，道：“沒錯，我沒當過特種兵，卻教了半輩子的特種兵。”
為什么要低調?
為什么要謙虛？
當問起一位老人這輩子最大的成就，最驕傲的事業時，向衛國當然可以很驕傲的告訴別人自己這一生都干了什么！
高遠很是佩服，但他也很是不解的道：“您不是特種兵卻教了特種兵，這是怎么說的？”
向衛國很是感慨的道：“我是78年入伍，79年參加了安南之戰，那時候根本就沒有特種兵這個名字，我們那會兒叫偵察兵，一根繩子一把刀，偵查破襲抓舌頭，這就是偵察兵的活兒。”
高遠肅然起敬，他顫聲道：“那就是特種兵啊。”
“不算不算，偵察兵就是偵查兵嘛，我在對安南國的戰爭中前后七次上前線，大大小小出了一百多次任務，也算是經驗豐富了，立了三個集體三等功，一個集體二等功，拿了一次個人三等功，還有兩次個人二等功。”
“啊……”
個人二等功，兩次，人還活著，高遠現在已經不是佩服和尊敬了，他是跪拜，是敬服，因為向衛國妥妥是活著的傳奇。
向衛國繼續微笑著道：“有一次我以為自己要光榮了，說不定能追授個一等功呢，結果沒想到活下來了，所以就沒能撈個一等功，重傷休息了半年后又上了一次前線，然后就回軍區當了個教官專門負責訓練偵察兵，再后來就有了專門的特種兵部隊，于是我就被調到了山水陸軍學院，嗯，在哪里一直待到了退役，大校軍銜退役的。”
高遠激動的不知道說什么了，他只能結結巴巴的道：“怪不得啊，怪不得您那么厲害，太厲害了，真的是太厲害了！”
向衛國笑了笑，道：“厲害什么？說實話，到后來我們這老派偵查兵出身的教員，就已經沒法教現在的特種兵了，主要是文化不夠，當年就是一根繩子一把刀，現在那不一樣，條件不一樣了，好多新物件兒給我我也不會擺弄啊，咱也想學可惜文化還是不夠，所以也就教不了什么了，然后到了年紀就退役了嘛。”
作為一個正常人，見到向衛國這種寶藏老人的第一反應是什么？
當然是拜個師父了！
在這末世能學一身功夫，傻子也知道有什么好處啊。
高遠呆立了片刻，然后他突然道：“師父您餓了吧，我給你煮肉去，我還有白菜呢，豬肉燉白菜，你歇會兒喝點水，我先去……”
“嗯，你叫我什么？”
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了，馬屁拍的有點兒太急，高遠自己也發現了這一點，他訕訕的道：“向叔，您先休息一會兒，我給你準備些吃的。”
向衛國笑了笑，道：“行，那就謝謝你了，我先歇歇腳。”
“哎，您稍等一會兒就好。”
高遠樂顛顛兒的跑到了外間屋里，拿了一塊野豬肉放在了當案板木墩子上就開始切。
把肉切成一塊塊的，高遠回里間拿了兩個飯盒，笑道：“沒有大點的家伙事兒，就用這個煮肉，很快的。”
“你等會兒。”
向衛國從炕上下來了，他一臉疑惑的看著高遠道：“就這么煮肉？”
“對啊，就這么煮啊。”
“嗯，有調料嗎？”
“有鹽，別的沒了，哦還有的，有幾包方便面調味料我沒舍得用還留著呢，用這個吧。”
“你繼續留著吧，我說你沒有花椒大料八角桂皮什么的？”
高遠苦著臉搖頭道：“我當時可沒想著準備這些。”
“那你這野豬肉做不好吃啊。”
向衛國說完后，洛星雨深有同感的道：“沒錯，就是很難吃，不過……比沒得吃強。”
哈哈一笑，向衛國道：“還是我來吧。”
在高遠驚奇的眼神中，向衛國從炕上打開了他的背囊。
向衛國的背囊是那種早起的行軍背囊，雖然很能裝，但功能單一就是個大口袋加了兩根背帶而已。
不過背囊里東西不少，向衛國先從背囊頂部掏出了一包東西，塑料袋包的嚴嚴實實也看不出來是什么，然后他就從里面掏出了一口鍋。
高遠脫口而出道：“行軍鍋！”
“不是軍用的，我去商場看見了又實用又輕便，怪好的就買了一個，我老伴兒還說沒用，結果這不就用上了。”
向衛國拿出的鍋外面黑乎乎的，肯定是經常用，但有一口大鍋可就方便太多了。
高遠小心翼翼的道：“您有調料？”
向衛國把鍋給了高遠，道：“你把肉泡在鍋里，用涼水泡，隔半個小時就換一次水，我出去一下。”
“您去干什么？”
向衛國笑道：“野豬肉是好東西別糟蹋了，我去找點兒調料回來，很快的，你別急著煮肉，這得多泡一會兒。”
向衛國拄著他那根短棍施施然的就離開了，他也不怕自己的背囊還留在了這里。
看著向衛國的背影，高遠突然道：“小雨啊，咱們遇上牛人了，也遇上貴人了。”
洛星雨點了點頭人，然后她輕聲道：“哥，向叔說外邊有大型避難所，你說……咱們要不要去啊。”
高遠猶豫了，洛星雨馬上道：“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等向叔回來再問問詳細情況，現在說這個還有點早。”
高遠也不想在這個山村里窩一輩子，但他也覺得現在就離開為時過早，于是匆匆結束了這個話題后，他開始按照向衛國說的那樣，把肉泡在了水里。
高遠還能看見向衛國，向衛國就在村邊上上轉悠，但他很快就進了山里。
也不知道這天寒地凍的向衛國還能找到什么調料，高遠對此深表懷疑。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向衛國回來了，空著手離開的他回來時手上卻多了一個塑料袋。
大塑料袋打開，里面是一些草根，還有很多花椒和姜。
高遠詫異了，道：“這都是什么啊？”
“花椒，村子里種了很多花椒樹的，現在果然還有，這草根是野蔥花，嗯，花沒了，但草根也有味兒，這個是洋姜不是姜，做咸菜好吃但也能調味，冬天沒什么可用的，就這些了。”
高遠只能點頭，別的他還能說什么，在一個專門負責教特種兵的人面前，學著吧。
但是向衛國不急著煮肉。
“肉少了，再拿條豬后座出來，切大塊，跟拳頭那么大。”
也不知道向衛國要干什么，但向衛國說什么高遠照做就是了。
打發高遠去切肉，向衛國卻是看向了洛星雨，道：“吃了什么藥，你現在有什么感覺？咳嗽有痰嗎？”
洛星雨愣愣的道：“沒什么感覺，咳嗽沒痰。”
“嗯，餓多久了？原來多少斤，現在多少斤？”
“兩個月沒一次吃飽過……，原來99斤，現在不知道。”
向衛國思索了片刻，道：“原來一百斤，現在八十斤，你這體重掉的太多了，身體虛的厲害，這就不太好辦了。”
“向叔，我原來99斤……”
“你現在還計較這一斤兩斤的？”
向衛國哭笑不得，他看向了高遠，道：“你有什么藥？有多少？”
高遠現在對向衛國佩服的五體投地，他馬上道：“常用藥什么都有，頭孢有二十盒，一百片的布洛芬有二十瓶，拉肚子的藥十盒，還有感冒藥十盒，呃，零散的要都在醫藥盒里，都是常用藥。”
這次輪到向衛國吃驚了，他很是詫異的道：“你這是打劫了藥店還是怎么的，這么多？”
高遠終于可以露出得意的笑容了，他微笑道：“災難發生前我買的，還是用信用卡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