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漫步
要是前世我大半夜能和你這樣的女孩在一起這樣漫無目的的散步就好了，然而那是不可能的。小汐內心淡淡惆悵縈繞。
“哈，嘛，想太多會很麻煩的喔。”李冷鳶像是看見了小汐眸子裡不符合年齡的蒼茫大雪，歪過頭，用著俏皮的語調說道：“不過想到你出生自福利區，一群差生裡特立獨行，總被人像熊貓一樣看待，光想想也確實要死，很累的吧。”
司歸腦海里快速的翻過自己的過往片段，一顰一笑，想到這個描述倒也相差無幾，倒不是因為魔法，小汐一向低調除了於畢業考核之中一鳴驚人，終端世界亦許可權遮蔽少有人知，無論去哪裡都會被人圍觀的原因，是因為女裝太過漂亮的緣故了。
李冷鳶一屁股坐到風景樹旁的休息椅上，任玉腿搖晃半空。小汐也坐在她旁邊，中間隔了一大段距離，像是想起了什麼，作為女孩子自己沒有必要刻意在意男女之別，然而還是習慣性保持了這個行為特徵。
“唉！我有那麼可怕？以至於小汐姐你坐那麼遠？”李冷鳶不滿的嘟了嘟嘴，待小汐猶豫了片刻，漲紅著臉靠近，李冷鳶才心滿意足。
“不如我們組個社團怎麼樣？在皇家魔法師學院成立社團，社長有你這樣的絕頂天驕，然後我在把司歸拉進來，一定超好玩。”雖然還沒得到皇家魔法師學院通知書的李冷鳶，依舊信心滿滿。
啊？小汐怔怔望著她嬌好的面頰，路燈照耀下，肌膚紋理有一首歌月光裡那樣好看，遲疑片刻，她才反應過來，社團？孤僻的自己要建立社團還是社長？開什麼玩笑？？？
“放心啦，以你的強悍精神力，即便在皇家魔法師學院也一定很強的，我雖然沒有去過，但身邊就有司歸這樣的天才朋友，你和司歸差不多啦。”李冷鳶像是想起了什麼，原本不確定改為肯定，“當然我也不差喔，嘿嘿。”
開玩笑的吧。小汐抓著自己頭發，手感柔滑異常。
“超有意思的喔，看你咯，到了一個陌生地方總得依附於一個圈子啊，如果你不自己成立一個圈子，就只能看別人臉色，我想那對於你來說才最糟糕的吧。”
也許她是對的。夜風冷冷，將旁邊她處子幽香吹至自己鼻端，和自己身子相同彷彿的味道，她踟躕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這才是明智之選，看在小汐哥哥這麼乖巧答應的份上，我也請你吃筒冰激凌。”李冷鳶皺了皺可愛的鼻子，將冰激凌吃光，站起身，一副美少女即將出征的堅定之色。
啊？你還吃啊？小汐倒不心疼金幣，只擔憂她胃會不會吃壞啊？也許異世界人體質好呢，小汐忽然想。
李冷鳶似乎真的擁有讀心術一般，嘿嘿一笑：“怎麼會吃壞，我可是練武的好吧，要不要不穿構裝切磋一下，讓你看看我的真材實料。”
不必了不必了，小汐連忙搖頭表示強烈拒絕這個完全不符合她會冷色調的日常，如果說生活有顏色，那麼她就像鮮艷瑰麗的緋紅色，而小汐的緋紅色是假的，如塗抹著一層淺淺的漆，內裡寒風凜冽。
她說完就活力四射，蹦蹦跳跳跑到街邊小賣部再買了兩份旋轉出彩虹色的冰淇淋。
回頭遞給小汐的時候小汐正脫了鞋子抱著雙腿仰頭看著夜空最亮的啟明星，長發撫過她的脖頸，撫進她的大腿內側，這一景讓她顯得嬌小羸弱，遠不似她外表與前幾日失控斬殺和之前馳騁終端世界表現出的那股鋒利明快的冰雪無雙，這一刻李冷鳶有些恍惚，心臟不由自主的撲通撲通加速跳動了起來。
她忽然想到，其實她也和自己同年，18歲，要和自己讀一樣的高階魔法師學院。青春之路漫長，有她的日子，似乎嵌滿了瑰麗的彩虹，雖然她是女孩，要是她是個男孩子該多完美啊，但她男裝的樣子，氣質和男的也一模一樣，莫非她是百合裡的攻嗎？
哇，好危險的樣子。
“異世界的冰淇淋，還不錯。”小汐一口將尖尖的部分咬掉，莫名的，說漏了話，悚然回頭，發現李冷鳶像是什麼也沒聽見，才吐了口氣。
李冷鳶自顧自叉開話題，“在國外要是像這樣坐在街道外面，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不像此刻這樣讓人心情輕松。”
小汐聽說過很多國外人人都允許甲不離身的事情，和前世西方類似，民主的體質，連危險的獸人，各種種族打著自由旅行的名義，四處冒險，因此這個世界有著冒險家這樣的群體，幹著盜竊與殺人放火的事情，因為是針對國家所認定的敵對種族，比如哥布林和魔人，所以還是流浪詩人口中的英雄。
關於這個世界，小汐也還瞭解不多，時間悠悠，穹頂星辰明亮閃爍，流淌著七彩光河的星帶在當地人早已司空見慣的景象，來自小破球的小汐還常常震驚於這個世界的美，就這樣的活著，倒也蠻不錯。
小汐莫名的，這樣想到。
李冷鳶用著雲雀一樣的歌喉，又說了不少關於外國的趣聞，關於國外，小汐也很好奇，認真傾聽，直到她突然不說話，一巴掌打在自己大腿上，沒中，蚊子跑掉了，小汐看她那迅疾的身手，怕不是故意沒打中，而是惡心蚊子血染到自己潔白如玉的皮膚上。
李冷鳶本來小臉是氣鼓鼓的，想是轉眼想到什麼，站起身向不遠處的垃圾桶丟掉手中的冰激凌桶紙。
“所以，你看，任何地方都有令人討厭的東西存在，即便在這裡，也不例外，何況在滿是競爭的皇家魔法學院了。”
“那裡也有競爭？”小汐隨口問道，倒不是他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不知道說什麼，不著邊際地下意識不經大腦吐出而已。
“當然了，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競爭，要是沒有人了，還是有競爭，會有魔獸，各種稀奇古怪的存在，人活著，就是為了應付這些競爭的，就算你不想競爭也不行，反正世間規則如此，沒有辦法。”
小汐點了點頭，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無聊時在書店買的大卷大卷關於這個世界種族的描述的書籍，樹人、精靈、羽人、矮人、地精、哥布林、魔人、亞龍等等，最初她邊看邊不敢相信的嘟嘟囔囔，既是傻笑，又覺得荒誕，然後後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都穿越了，性別都轉換了，似乎自己活著，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荒誕詞。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界，不知道使命是什麼，只知道，她學習一切魔法，一股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總是輕易湧進身體，她學的很快，周遭精靈如僕人一般忠誠的等候她的差遣，如果不是因為這還算有些趣味的話，她恐怕早已經瘋掉了吧。
沒有一個正常的男的能夠輕易接受自己變成一個女孩子的事實，哪怕是一具很好看很好看的身體，尤其是，身體裡的靈魂還不安的遺留著殘念，最近險些令她失控，真正瘋掉。
就在李冷鳶開始興奮的一邊自顧自計劃未來，偉大的魔法師三人組即將真正踏入魔法旅途等云云（在真正的天驕眼裡，只有正式魔法師，才是真正的魔法師。）小汐低垂的眉眼纖毫畢現的寫著神飛天外，氣得發現的李冷鳶一巴掌拍在小汐腦袋上，將毫無防備的她打了個趔趄。
痛痛痛痛痛痛！！！
打完她才想起小汐不是她以往的那些朋友。
“不好意思，習慣習慣。”李冷鳶美目流轉，吐著舌頭說道：“你男裝後，我總是把你當成司歸。”
“司歸？”
“嗯呢，其實我的秘技，名叫讀心，你別告訴別人哈，即便不使用它，我也能讀出一些靈魂上的存在。”
這句話忽然讓小汐悚然，盡管穿越這件事給小汐帶來了極大的困擾，可並不代表她願意將這份秘密公開告訴別人，因為她本能有種恐懼，如果別人知道，一定會發生某種不詳至極的事情。
感覺到小汐身子蕩漾開極其不穩定，夾雜著令人汗毛倒立，獨屬於小汐精神波動的魔力，她忙解釋道：“我看見你的靈魂趨於中性了，所以我覺得你男裝的時候，就下意識把你真的當作男孩子了。”
突然，如同有人關掉了燈，夜幕降臨，無邊黑暗吞噬周遭房屋，街燈，景樹，人影，一束聚光燈重新落下，打在兩人身上，小汐沉默的坐著，臉上覆滿月光。
李冷鳶呆了呆，心忽地絞痛了開來，魔法反噬。
這是個絕對不能用讀心魔法，哪怕是稍微的讀寫，也不能碰的人嗎？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渺小的身軀內，卻像是裝納著一整片大海一般，稍不小心，傾洩而出的氣息，便叫人顫抖窒息，泥潭深陷。
濃鬱得哀傷，失控的邊緣。
小汐輕聲問：“真的嗎？你覺得我像男的？”
“什麼？”李冷鳶茫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沒什麼......”小汐慢慢地抬起身頭，月亮從烏雲裡緩慢走出，無邊無際的黑暗隨之如潮水般退去。
“天色好晚了，我們回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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