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查我自己
他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來了一根煙，銜在嘴裡，也不點燃。
他坐在了D區的水泥椅子上，目光藏在黑暗之中，但是根據他目光朝著的方向，他注意的應該看F區。
梅森清楚，抓了高夫人就意味著攪動了風雲，他本來已經摸清楚了底片的行動軌跡，找到了錘頭的藏身地點。
可是他最後，還是選擇了高夫人。
不為其他，就是因為高夫人牽扯到的關系，是最復雜的！
她為魚餌，足夠釣出令人滿意的魚群。
從今天開始，精神病院就有些意思了，要多出許多高來高去的“遊俠”了。
手合會五根手指，他可只抓了一根。
剩下的人，會來救人的。
在地獄廚房，可不止有一根手指。
或許還會有那群義警出沒。
地獄廚房那一幫街頭英雄，梅森沒有拉他們入夥的打算。
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管是那個史上最廢物的鐵拳，還是盧克凱奇，或者是傑西卡，他們都是敵人。
他的道路就不光明。
現在除了弗蘭克，沒有人認同他。
哦，也許不能這麼絕對，這個世界上多得是受了委屈的人，他的精銳小隊，都是退伍美軍。
悍不畏死的退役美軍！
他們現在，知道了為什麼而戰。
為了信仰。
可是他的所作所為，在那群街頭英雄眼裡，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或許還要比手合會的這些人更加邪惡。
他變魔術一樣從自己的懷裡抓出來了一個杯子，打了一個響指之後，三根手指在杯子上搓啊搓，就有橙汁從他的指頭縫裡落在了杯子裡。
“每次看到你變魔術，我都覺得很有趣。”
說話的人從樓後面的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精神帥小夥，短發，穿著護工的衣服，他毫無顧忌的坐在了梅森的旁邊，梅森將手上的橙汁遞給了他。
他將杯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之後放在一邊，稍微歪了歪頭說道：“我可不喝這種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來的飲料。”
梅森嘴角扯了扯，“沃德，你還是那麼謹慎。”
沃德沒有笑，他覺得這種時候沒有什麼嬉笑的必要，他望著梅森說道：“你的行為已經引起了神盾局的注意，這一次我被從巴黎拉了過來，就是為了潛伏進這裡，看看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你都已經告訴了我多少次了。”
梅森舉起雙手錶示自己投降，這位讀作神盾局，寫在九頭蛇的沃德特工被派過來監視梅森，“效果卓著”。
神盾局是什麼德行他也知道，除了最上層，心黑臉也黑的獨眼龍尼克弗瑞和他信任的幾個特工之外，其餘的中層，下層，已經被九頭蛇滲透了一個幹凈！
五個人裡面，三個都是九頭蛇的人。
或許不是九頭蛇滲透了神盾局，而是神盾局楔在了九頭蛇裡面。
這就和哥譚的戈登局長一樣，整個警局，只有局長戈登沒有受賄一樣。
哥譚市只有戈登不是黑警，神盾局只有少數幾個不是九頭蛇。
沃德看著不以為意的梅森，皺起了眉頭，哪怕他“潛伏”了很多時間，可還是沒有摸清楚，梅森到底是在做什麼。
他是一個優秀的間諜，他的間諜潛入成績僅次於神盾局傳奇鐵特工黑寡婦之下，要不是黑寡婦外出任務，那麼這一次潛伏，恐怕是要黑寡婦親自來。
梅森真不在意被神盾局盯上這件事情，很快，神盾局就不會在意他了。
億萬富翁，花花公子被人綁架，回來高調宣佈自己是鋼鐵俠。
綠色巨人突現紐約，猛錘灰色巨人，破壞數個街區。
穿著緊身衣服的鄰家男孩蜘蛛俠高來高去，行俠仗義。
新墨西哥州天降錘子，雷神下凡，奧丁之子鏖戰於野，震驚世人。
外星人出現在紐約大街，半個紐約城被打的破碎。
這些事情，哪一個不比他著急，哪一個不比他緊要？
他之所以被額外注意，應該和他的父親有關。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系呢？
梅森拍了拍沃德的肩膀說道：“好了，明天應該不是一個好日子，我推薦你不要出門，特別是晚上，記住別出來。”
沃德望著梅森的後背，望向了他的杯子，眼神如常，手卻朝著杯子拿了過去，不過等到他快要抓到了杯子，他感覺自己的手好似是被電了一下！
低頭看去，他的手上出現了一片紅疹，奇癢無比。
而已經離開的梅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頭回來了，他伸手拿起了他的杯子，將杯子裡面的橙汁喝乾了之後，伸出食指指著沃德的手說道：“別動它，三個小時，保證你的手恢復如舊。”
沃德特工隨意的揮揮手說道：“沒事，可能是我接觸了什麼化學藥劑。”
“是啊，以後可得小心些。”
梅森面色如常，好像剛才這位九頭蛇的青壯打算偷的杯子，不是他的一樣。
他走進了大樓，D區一共有六座大樓，每一個大樓都有十三層。
這些大樓相當原始，沒有電梯，沒有粉刷，就連燈泡線路都不怎麼好，昏暗燈泡一閃一閃，就像是鬧鬼的鬼屋一樣。
它看上去比監獄都要壓抑。
梅森現在打算去看看死去的那些小隊成員，同時也在等待事情發酵。
弗蘭克離開這裡，總會有人發現的。
在外面的人看來，弗蘭克是他的頭號打手，也是他的貼身保鏢。
他離開了這裡，那麼這裡就是一座空虛城堡，城堡裡面的惡龍，這個時候是最好殺的。
可是事情真的是這樣麼？
梅森左拐右拐，來到了一件房子之中，他開啟了房子。
這個房子之中，到處都是布娃娃。
他站在這裡，望著每一個布娃娃，每一個布娃娃身上，都帶著一個銘牌。
那是他們的名字，每一個死去的人，名字都在這裡。
他暫時拘住了他們的靈魂，將他們綁在了布娃娃身上。
至於說將他們復活，梅森沒有這個能力。
起碼暫時這樣。
他準備了一下自己手邊的準備，準備一點點小手段，捏著懷表，開始了計時。
他打算再次試試通靈之術。
……
第一個趕到現場的是夜魔俠，他穿著他標志性的紅色緊身衣出現在了中餐廳外面。
“哦，上帝，這簡直是一頭猛獸出現在了地獄廚房。”
他雖然看不見，可是他可以聽到，他看到的世界和別人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樣的，可是這並不影響他觀察這裡，順著被炸開的門走了進去，他找到了地下通道，找到了地下非法藥品分裝基地。
這裡現在一塌糊塗，空氣之中彌漫著一種奇異的氣味，夜魔俠馬特只要稍微嗅一嗅，就知道這曾經是做什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