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日韩全疯了！
“山本龙一？”
“对对对！就是他！”
陈屿眉头一挑，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方育平：“你们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我去看看。”
他穿过走廊，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门。
果然，山本龙一正坐在会议桌旁边，手里捧着一杯茶，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本文件夹。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陈屿。
“陈桑！”
陈屿也笑了，走过去跟他握手：“山本先生，好久不见，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山本龙一摇摇头：“冒昧来访，实在是失礼了，我本来想打电话的，但又怕电话里说不清楚，就干脆直接过来了。陈桑不会怪我唐突吧？”
“怎么会？”陈屿在他对面坐下，“咱们认识好几年了，不用这么客气。说吧，什么事？”
山本龙一正了正神色，把那本文件夹打开，推到陈屿面前。
“陈桑，你们的《天若有情》我看了，这部电影我们东宝也想引进。”
面对陈屿，老熟人山本龙一倒是没什么好客气的，而是直接解释说：
“我在东京看了试映，全场年轻观众都疯了。那些女孩子看到华弟死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那些男孩子看完电影，出门就问哪里有卖同款摩托车，铃木股票都长了一大截。陈桑，你可是铃木的功臣啊！我听他们说，这款车本来因为卖不好要下市了！”
听到山本这么说，陈屿倒是没怎么犹豫，当即就同意下来。
之后两人讨论了一下细节什么的，陈屿这边没什么意见，山本龙一也很爽快。
引入连带版权一共一百五十万，按美元计价，这算是很便宜了。
阿珍很快送来了合同。陈屿坐下拿起笔，刷刷刷地填好条款，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合同推到山本龙一面前。
山本龙一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也签了字。
两人交换合同，握手。
“陈桑，你知道么，我最喜欢跟你谈生意，行不行你都会直截了当告诉我，不会让我猜半天，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那叫一个身心愉悦啊，不说了，我约了一个年轻的妈妈桑，你懂的.....”
“山本，最近有个病很厉害，叫艾滋，你注意一下。”
1982年，全世界第一例艾滋已经在美国出现，绝症，无药可治，陈渊也只是提个醒。
“放心好了，我一般都准备好了的。”
山本龙一把合同收进文件夹，站起来，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陈桑，如果这部电影在日本反响好，我打算再引进你们之后的几部片子。我们长期合作，怎么样？”
陈屿笑了：“我们本来就是。”
山本龙一满意地点点头，告辞离开。
送走他，陈屿回到办公室，方育平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陈屿进来，他忍不住问：“陈生，你这也太爽快了吧？连价都不还？”
方育平第一次见山本龙一，还不知道东宝和峨眉厂的渊源，陈渊跟山本龙一早就是熟人了，那些复杂的谈判程序实在没必要。
直接开价就行，双方有意向就砍一下，没意向结束聊天就好。
陈屿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懂。”
“不懂什么？”
陈屿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山本龙一是东宝的人，东宝在日本有几百家影院，发行渠道覆盖全国。咱们的电影想进日本市场得靠他。这一笔生意，哪怕我亏一点，我也要卖给他。”
“啊！为什么？”
“因为我要的是长期合作，这次让他赚了，下次他有好项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方育平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半天才说：“陈生你可真是个生意人。”
两人打算再聊几句，但很快阿珍又来敲门了。
“陈生，又有人来了！”
陈屿抬起头：“谁？”
阿珍说：“一个韩国人，说是叫什么朴俊一，非要见你不可。”
陈屿眉头一挑：“韩国人？”
“对，他说他是韩国电影公社的，专门从汉城飞过来的。”
陈屿站起来：“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人被领进了会议室。
这人留着长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打着领带，一副公职人员的打扮。他一进门，就朝陈屿深深鞠了一躬。
“陈生，您好！我叫朴俊一，来自大韩民国电影公社！”
陈屿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朴先生请坐。”
朴俊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
“陈生，我这次冒昧来访，是因为贵公司的电影《天若有情》。”
“这部电影，在我们韩国已经出名了。虽然还没有正式上映，但已经有无数年轻人通过各种渠道看过。他们都说，这是今年最好看的电影！陈生，我们大韩民国的年轻人，现在最渴望的就是这样的电影！请您一定要让我们引入！”
陈屿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朴俊一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赶紧补充：“陈生，我知道我们韩国没有日本有钱，开不出那么高的价。但是请您看到我们韩国人真诚的份上，让我们引入吧！哪怕……哪怕价格再过分一点也行！”
“那我是不是可以很过分？”
“也别，稍微过分一点，我想我们是可以接受的.....”
他说得急切，眼睛里满是期盼，倒是陈屿笑了笑。
“朴先生你别急，我问你件事。”
朴俊一赶紧点头：“您请问！”
“你们韩国的电影市场，票房分成是怎么算的？”
朴俊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通常是发行方拿百分之二十左右，院线拿百分之四十，制片方拿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大家分。当然，具体比例可以谈……”
陈屿点点头，想了想，说：“这样吧，朴先生，这一次，我不收你们钱。”
朴俊一眼睛瞪得老大：“什么？！”
陈屿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我不收你们的钱，你们拿去放。但是在韩国的票房，青鸟要分百分之十。你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朴俊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问：“陈……陈生，您说的是真的？”
陈屿点点头：“真的。”
朴俊一“腾”地站起来，又朝陈屿深深鞠了一躬：“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太仁慈了！我代表大韩民国的年轻人，感谢您！”
陈屿摆摆手：“别急着谢我，我只是觉得韩国市场有潜力值得一试。你们好好发行把电影做好，咱们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
朴俊一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陈屿让阿珍拿来合同，当场拟好了条款，签了字。
朴俊一捧着那份合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里。他又朝陈屿鞠了一躬，这才告辞离开。
这一下连来两位日韩代表，整个青鸟公司都不淡定了。
“这电影这么受欢迎，真是没想到。”
“日韩他们比我们还疯。”
“刚才朴俊一那样，人都快哭了。”
送走朴俊一后，连夏梦忍不住问：“陈生，你怎么不收版权费？万一他们在韩国票房不好，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是这样想的，韩国市场刚起步，他们也没多少钱，与其卖那么点版权费，倒不如吃分红，一电影火了，咱们拿百分之十的票房，说不定比卖版权赚得还多。”
当然，陈屿之所以这么说，他自己也是有底气的。
因为上一世《天若有情》在韩国确实大火，韩国年轻人对这部电影的热情就要高得多，甚至还间接推动了韩国爱情片的发展。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陈屿所料，一个多星期后，陈屿的话应验了。
《天若有情》在韩国刚刚公布上映计划，消息一传出去，整个韩国的年轻人都疯了。
首尔的明洞，一群年轻人聚集在电影院门口，举着自制的海报，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华弟”“JOJO”的名字。
有人骑着摩托车来，故意把排气管弄得轰轰响，模仿电影里的场景。
还有几个女孩子抱在一起哭，说终于能在电影院看到这部电影了。
韩国的大小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
《朝鲜日报》的娱乐版头条标题很醒目：“一部中国电影，让韩国年轻人疯狂！”
文章里写道：“《天若有情》是一部跨时代的电影。它讲述的爱情故事，超越了国界，超越了语言。我们的年轻人，早就饥肠辘辘，等待这样一场好戏开场。这部电影在韩国上映后，必将引发观影狂潮！”
《东亚日报》则发表了影评人的文章：“为什么韩国年轻人如此渴望《天若有情》？因为它拍出了我们心中最渴望的东西——不顾一切的爱情，飞驰的自由，还有那种‘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天也要和你在一起’的浪漫。这样的电影，我们韩国拍不出来。所以我们更要去电影院看。”
消息传回香港，《明报》的记者采访陈屿，问他有什么感想。
陈屿想了想，说：“没什么感想，电影好看自然会有人看，韩国年轻人喜欢我很高兴，希望他们看得开心。”
记者又问：“听说您没收韩国的版权费，只分了百分之十的票房？”
陈屿点点头：“对。”
记者追问：“为什么？您不怕亏吗？”
闻言陈屿淡淡一笑：“我早就收回成本了，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