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2900万！美金！
与此同时，在威尼斯另一家豪华酒店的房间里，之前那个傲慢的美国小发行商代表约翰，正穿着睡袍，悠闲地喝着咖啡。
他随手翻看着当天的报纸，目光扫过娱乐版头条时，动作猛地僵住了，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报纸头版上，赫然是朱琳手捧最佳女演员奖杯的大幅照片，旁边配着醒目的标题：“东方女王加冕！《女儿国》勇夺威尼斯金狮奖！”
“What the hell?!（搞什么鬼？！）”约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报纸，难以置信地快速浏览着文章内容。
“金狮奖？最佳女演员？这……这怎么可能？！”
他彻底懵了。
在他乃至很多好莱坞人士的固有观念里，中国电影意味着低成本和粗糙的制作。
像《女儿国》这样的片子，在财大气粗的好莱坞看来，成本简直低得可怜，可能还不如他们一部B级情色片的投入，甚至比不上一个大牌明星一周的片酬。
他之前之所以敢那么傲慢地压价，正是源于这种根深蒂固的轻视。
给你钱让你买药就不错了，还敢跟我要1000万？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威尼斯金狮奖！这可是电影艺术的至高荣誉之一！
有了这项桂冠的加持，《女儿国》的身份瞬间暴涨，从一部有点特色的“外国片”，一跃成为备受瞩目的获奖艺术电影！
其市场价值，尤其是在国际艺术电影市场和具有猎奇心理的普通观众群体中，将不可同日而语。
约翰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恐慌开始取代之前的轻视。
他想，就算自己现在还端着架子，不愿意出高价，但消息传开，其他那些嗅觉灵敏的美国发行商，比如那些专攻艺术电影的独立公司，甚至一些大厂牌的 specialty division（特色影片部门），肯定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到那时候，别说一千万，可能一千五百万都拿不下了！
“Shit!）”他低骂一声，再也坐不住了。
一想到可能错失这个机会，以及回到公司后可能面对的指责，他心急如焚。
他一把推开身边那位穿着性感、正给他递水果的女助理，也顾不上什么风度，手忙脚乱地套上西装，抓起公文包就冲出了房门。
他必须立刻找到陈屿！
经过一番打听，约翰终于在中国代表团下榻的酒店里，再次见到了陈屿。
他找到陈屿时，陈屿正悠闲地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最新的意大利杂志，封面是一个穿黑白条纹比基尼的女郎，很大。
陈屿看得似乎很投入，眼神专注，仿佛在研究什么重要课题。
约翰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诚恳的笑容，走上前去：“陈先生！恭喜！恭喜你们的电影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功！这真是太了不起了！”
陈屿抬起头，合上杂志，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约翰先生，有事？”
约翰搓了搓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诚意：“陈先生，我回去慎重考虑了一下。您之前提出的价格，一千万美元，虽然确实非常高，但为了表示我们对优秀艺术电影的尊重和支持，我们公司决定……接受这个条件！
我们愿意支付一千万美元，买断《女儿国》在北美地区的发行权！”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陈屿的反应，然后话锋一转，露出了他的小心思：“不过，您知道的，一千万美元毕竟不是小数目，资金的调动需要时间。我们是否可以……分期支付？
比如，先支付五百万美元，等我们拿到发行权并开始运作后，再支付尾款？我们可以签订详细的合同……”
啪啪啪！
隔着很远的距离，陈屿仿佛听到约翰肚子里的算盘声。
先付一半，拿到发行权再说。
至于尾款？拖呗！拖个一年半载，甚至三五年。
到时候，你一个中国的制片厂，隔着浩瀚的太平洋，人生地不熟，语言还不通，难道还能漂洋过海来美国告我不成？
打国际官司的成本高得吓人，而且过程漫长，最后多半不了了之。
在他看来，自己肯出价一千万并且答应先付一半，已经是天大的让步和“诚意”了。
这算是半卖半送，不，是半卖半骗了~
然而，陈屿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算计，让他呆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陈屿看着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语气平静无波：“很抱歉，约翰先生，你来晚了。”
“什……什么晚了？”约翰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屿慢条斯理地说：“就在今天上午，环球影业的代表已经来找过我。他们对于《女儿国》在北美的发行权，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并且，他们愿意出一千六百万美元，一次性买断。合同……差不多已经谈妥了。”
“一……一千六百万？！环球影业？！一次性？！”约翰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他们怎么会……”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环球影业！那可是好莱坞巨头之一！
他们出手，价格自然不是他这种小公司能比的。
而且一次性付清！
他那个分期付款、拖延尾款的拙劣伎俩，在绝对的实力和诚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他感觉自己像个精心准备了半天的小丑，刚要登台，却发现主角已经换人了。
下午，另一个身影也急匆匆地赶到了酒店。
是日本东宝株式会社的山本龙一。
与上次相比，他这次换上了一丝不苟的深色正装，头发梳得油亮，态度也变得格外谦恭。
“陈先生，恭喜贵厂电影荣获金狮奖！朱琳小姐荣获最佳女演员，真是实至名归！”山本龙一深深鞠躬，语气充满了敬佩，
“我代表东宝株式会社，经过紧急磋商，正式接受您之前提出的五百万美元报价，购买《女儿国》在日本地区的发行权。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陈屿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山本龙一，并没有表现出意外。
他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山本先生，感谢东宝的认可。五百万美元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您请讲。”山本龙一心中一紧，生怕陈屿临时加价。
陈屿说道：“我们希望将《女儿国》的电影发行权，与我们中国经典名著《西游记》的电视剧改编权进行打包合作。
东宝株式会社可以获得《西游记》故事在日本境内的优先电视剧改编权，期限可以先定为五年。
作为回报，除了电影发行权的五百万美元之外，东宝需要额外支付一百万美元，作为这部文学作品电视剧改编权的独家买断费用。”
山本龙一愣了一下，随即快速思考起来。
《西游记》在日本拥有很高的知名度，之前日本也拍过相关题材。
如果能拿到优先改编权，对于东宝来说，无疑是开拓了一个重要的IP资源库。
一百万美元虽然不算小数目，但考虑到未来的开发潜力，以及眼下必须拿下《女儿国》的迫切性，这个打包条件并非不能接受。
他权衡利弊后，再次鞠躬：“嗨！陈先生的提议，我们接受了！电影发行权五百万美元，加上《西游记》电视剧改编优先权买断费一百万美元，总计六百万美元！我们会尽快准备合同！”
至此，最重要的两笔交易也尘埃落定。
加上之前从欧洲各国以及韩国、东南亚地区获得的约七百万美元收入，陈屿粗略一算，这次威尼斯之行，通过出售《女儿国》的海外发行权及相关权益，竟然狂揽了高达两千九百万美元！
两千九百万美元！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这个速度，堪称印钞机·陈！
当陈屿将一张张支票和汇票整理好，那厚厚的一叠摆在面前时，连一向搞风搞浪的林斌都看得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斤鸡蛋。
“两……两千九百万？还是美金？！”林斌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简直无法想象这笔钱意味着什么。
国内一个大型国营厂，一年的产值利润恐怕都远远达不到这个数！
十个厂子加起来可能都比不上陈屿这一趟挣的外汇多！
这已经不是赚钱了，这简直是挖到了一座金矿！
章金莱更是看得眼睛发直，他对金钱数字没那么敏感，但知道这绝对是多得吓死人的钱。
他凑到陈屿身边，抓耳挠腮，一脸讨好地嘿嘿笑道：“这回可是发了天财了！两千九百万美金啊！回去……回去能不能赏我个二百九十块人民币？让我也沾沾喜气？我是真穷疯了，家里等米下锅呢！”
陈屿看着他这副活宝样子，不由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爽快地说：“没问题！二百九算什么？回去找韩厂长，让他给你发奖金！人人有份！”
章金莱一听，乐得差点当场翻个跟头。
看着眼前这些代表着巨额财富的票据，陈屿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
他知道，这笔钱不仅将极大地改善峨眉厂的境况，更重要的是，它为中国电影打开了一扇通往世界市场的大门，意义非凡。
威尼斯的浪潮，终于化作了真金白银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