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驾驭鬼画!(66k)
第141章 駕馭鬼畫!(6.6k)
開什麼玩笑!
何月蓮驚恐的發現,她的雙腳完全不聽自己的使喚,動作僵硬而機械,大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左右著她的行為。
掌控不了自己的生死就算了。
現在竟然連最基本的行動也控制不了。
這一刻,何月蓮心如死灰。
何月蓮與嫁衣接觸的一瞬,二者毫無懸念的融合在了一起。
“不要!!!”
她想要抗拒,想要掙扎,但受到染血舊報紙的影響,何月蓮的身體根本不聽她的使喚。
紅色的嫁衣將何月蓮的身體肆意擺弄起來,就像在擺弄一個沒有還手之力的布娃娃。
很快,嫁衣被穿到了何月蓮的身上,之前看上去還有些寬大的嫁衣如今卻完美的貼合在了何月蓮身上,該突的地方突,該翹的地方翹。
如果有不知情的人見到這一幕,恐怕還會產生誤會,以為這件嫁衣是陸明量身為何月蓮定做的。
“陸明,我會死嗎?求求你了,不要殺我,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對靈異的恐懼幾乎要將何月蓮整個人都吞沒,無奈之下,她只能抓住陸明這根最後的救命稻草,苦苦哀求起來。
這種臣服與哀求的語氣,換成其他正常男人來了,一定會生出不忍之心。
陸明緊緊牽著何月蓮的小手,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道:“你不會死的,整個過程你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不過還沒到放鬆的時候······如果感覺痛苦的話,咬牙堅持住。”
他這番話剛說完,何月蓮便打了個哆嗦,感覺到一股可怕的陰冷侵蝕了全身,這股陰冷還在帶走她為數不多的生機。
冷!!!
好冷!!!
何月蓮的皮膚很快變得蒼白起來,緊接著又變成了死灰色,就和鬼域之中灰濛濛的紙灰一樣。
“陸明,我好冷,救救我······”
何月蓮的意識顯然已經不夠清醒了,她眼神迷離,朝著陸明靠來,似乎想和他擁抱在一起,藉此來索取一些溫暖。
陸明面無表情的將何月蓮推開。
並非是他介意與何月蓮接觸。
而是因為何月蓮感覺到的陰冷是意識層面的。
現在讓她抱著一個大火爐,她也只有一邊看著自己的皮膚被燒焦融化,一邊喊著冷。
“這鬼嫁衣的靈異果然恐怖,如果沒有外力加以干預,她十秒之內就會死去······”
陸明沒有遲疑,他其中一隻手已經空了出來,將一頂紅色的蓋頭蓋在了何月蓮的頭頂上。
這個瞬間,何月蓮已經飄忽模糊的意識又被拉了回來,陰冷的感覺也消失了。
紅蓋頭與紅色嫁衣對抗,對應的代價便是有另一個意識入侵了何月蓮的大腦。
兩種意識沒有產生太大的衝突,而是自然的融合在了一起。
陸明曾經思考過一個問題。
如果一個人,失去了全部的身體,被厲鬼所取代,那麼這個人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又或者說,從民國古宅中的那面鬼鏡中復活,重新走出的張偉,還是以前的張偉嗎?
這就是傳聞中的“忒修斯之船悖論”。
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船,中途不間斷的維修何更換零件,只要一塊木板腐爛了,就將它替換掉,以此類推,直到所有的零件都不是以前那批了。
那這艘船還是最開始的那艘嗎?
以前,陸明可能會覺得這是一個很哲學的問題。
但是現在,陸明已經將這個問題想明白了。
答案很簡單。
不管在別的世界中如何解釋一個人的存在,總之,在神秘復甦世界中,只要意識和記憶存在,這個人就是以前的人。
哪怕身體已經腐爛,樣貌也已經改變。
將人和船類比,本身就是在偷換概念。
因為人是意識的產物,而船隻是將一堆木板組合在了一起。
眼下的情況恰恰相反。
何月蓮的身體還是以前的身體,可意識遭受了靈異的侵蝕,發生了改變,所以她已經不是以前的何月蓮了。
她現在處於一種相當奇特的狀態,用簡單的語言難以形容。
鬼嫁衣與鬼蓋頭相互之間的對抗,讓夾縫之中的何月蓮有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但這喘息的時間不會太長,必須要抓住機會進行下一步行動。
陸明隨後將鬼繡鞋穿在了何月蓮的腳上。
這也是乾屍新娘重要的拼圖之一,必須得帶上。
“接下來的一步相當兇險,稍有不慎,就連我自己也會受到影響。”
陸明要用染血舊報紙將乾屍新娘的鬼哭臉轉移到何月蓮的臉上。
這代表原先的平衡將會被打破。
要是在這一步出了差錯,陸明就只能開啟八音盒,捨棄掉一切,藉助八音盒詛咒的保護跑路了。
嘩啦啦!!!
鬼域某處出現了缺口,一張張染血的舊報紙像翻飛的蝴蝶一樣撲來。
取下鬼哭臉,將這張鬼臉重新放置到何月蓮臉上的過程很順利。
因為說到底原本的乾屍新娘就不是馭鬼者,就連現在的何月蓮也成為了一種另類的存在。
那張絕美精緻,沒有一絲瑕疵的臉,並沒有因為鬼哭臉的出現發生改變,只是帶上了些許冰冷的淚痕,看上去無比沉重悲傷。
真實的情況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陸明的這些行為,打破了原本就構建好的靈異平衡,而牽手的詛咒還在,只不過是從那具乾屍身上轉移到了何月蓮身上。
他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扭曲了起來,尖銳的笑聲與哀怨的哭聲重迭在了一起,在鬼域之中不住的迴盪迭加。
第一次駕馭厲鬼,構建平衡的過程,就已經兇險到了極致。
然而現在卻要重新再來一次。
而且這一次需要同時建立鬼嫁衣與鬼喪服的平衡,還有鬼哭臉與鬼笑臉的平衡。
陸明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靈異侵蝕撕扯,很快就要死去了。
不過他並非完全沒有活下來的希望。
會做出這些決定,就說明了陸明並不準備只靠運氣,拼誰的命硬。
最初在那處墳場第一次實現靈異平衡時,陸明的精神力還不算強,只能說超過了一般人。
但如今,經歷了這麼多場恐怖片之後,陸明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79點。
這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代表著陸明駕馭厲鬼數量的上限遠超其他馭鬼者,也代表陸明即使成為了馭鬼者,也能保證自身意識的相對清醒,不會成為情感麻木扭曲的存在。
“痛苦是正常的······”
“只要撐住,以我的精神力,一定能重新建立起平衡。”
現在發生的一切都還在陸明的預料之中。
別人駕馭厲鬼,構建平衡要靠運氣。
但以陸明的性格,肯定不會將自己的命運完全交給運氣這種虛無縹緲的存在來決定。
強悍的精神力才是他的底牌。
另一邊,何月蓮的表情已經變得無比冷漠起來。
在靈異的碰撞之中,何月蓮這個作為普通人的第三方可以竊取到一些靈異,坐收漁翁之利。
一旦她獲取了一份微弱的靈異力量,那麼就能以此為起點,不斷平衡各方靈異的衝突,從而在這種情況下艱難的活下來。
暫時脫離了危險的何月蓮本能的想要牽著陸明的手,舉起到半空中,發動招鬼的靈異。
察覺到何月蓮的意圖後,陸明臉色一變,趕緊動用貞子的靈異,提前做出了限制。
鬼哭與鬼笑的平衡本來就還沒有建立起來,要是這個時候讓何月蓮本能的抬手招鬼,陸明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根本無法預料的靈異對抗一刻不停的進行著。
這就是靈異的殘酷之處。
越是頂尖的馭鬼者,越難以得到提升,為了一點小小的提升都要冒著巨大的危險。
更不用說陸明這次要直接駕馭鬼畫。
終於,重迭的哭聲與笑聲暫時消失了,恐怖的靈異也停止了對陸明意識的侵蝕。
陸明牽著何月蓮,面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仍然不敢有半分鬆懈。
靈異之間的對抗比陸明想象的還要可怕,不可能每次都有最初那麼好的運氣。
就像這次,陸明就完全是靠著強悍的精神力硬扛過來的。
然而截至目前,他還是隻將乾屍新娘的靈異轉移到了一個新的靈異載體身上。
“何月蓮成為了鬼嫁衣、紅蓋頭、鬼哭臉、繡花鞋的載體······或許現在稱之為鬼新娘更為合適。”
“但平衡並未真正建立,鬼畫不加入進來,那幾只拼湊在一起的厲鬼隨時可能會復甦。”
那幅衍生的鬼畫還靜靜的躺在黃金容器之中。
陸明表情沉重的取出了衍生鬼畫,並且扯下了上面蓋著的白布。
他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對鬼新娘道:“看畫上的女子,然後回憶。”
回憶鬼畫中的女子就會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
陸明需要讓鬼新娘觸發鬼畫的殺人規律,讓鬼畫上的女鬼對其發起襲擊。
鬼新娘雖然不理解,但她對於陸明的話沒有任何質疑,二話不說就執行了起來。
這一次,因為鬼畫並沒有被移動,所以畫中的女鬼直接從畫框中走了出來,入侵到了現實之中。
從畫中走出的女子身形很模糊,只有一雙蒼白的手是清晰的。
那隻鬼伸出了一隻白皙又陰冷的手,抓住了鬼新娘。
陸明牽著鬼新娘,而鬼新娘與鬼畫中的厲鬼牽著另一隻手。
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
鬼新娘與鬼畫中的女鬼接觸的瞬間,二者便都陷入了宕機一樣的沉寂,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以陸明這個旁觀者的視角看去,似乎時間都被靜止了。
“會成功嗎?”
陸明有些期待,又不可避免的有些緊張。
可他很快就沒功夫想這麼多了。
嘗試駕馭鬼畫導致鬼新娘的恐怖程度大大提高,紅白雙煞之間原本就微弱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陰冷的感覺爬上陸明後背。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以鬼畫的強度,陸明想要僅僅靠著精神力硬撼,肯定是不可能的。
必須在短時間內提升白煞的強度。
嘩啦啦!!!
原本就被陸明留在地面上的那灘陰沉積水竟然自行動了起來,裡面似乎有著什麼東西。
陸明拿出之前就準備好的紅色梳妝鏡,將鏡面與水面隔空對在了一起。
這個想法來自於陸明小時候在理髮店理髮時的經歷。
理髮店兩邊的鏡面相互對映,出現無數個重迭的畫面,看起來就像一條通往未知的深邃道路。
而現在,鏡面和積水的水面也形成了這種關係。
數不清的貞子錄影帶畫面迭加在一起。
這是一種靈異的迭加。
迭加靈異,最重要的一點便在於迭加的速度。
短時間內能迭加的靈異數量越多,恐怖程度就會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