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會不會是他做的?
螢幕上展現出了編織者的影像，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團漆黑的雲霧，唯有兩條長達數百萬公里的天線，暴露在虛空當中。
在它的背後則伸展著幾對半透明的翅膜，擁有“軟化虛空”的能力，其前肢更是巨大而猙獰，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扭曲出漣漪般的裂痕。
這是用高維望遠鏡觀測到的珍貴資料，涉及到了六級文明的研究方向——“遠距離折躍”！
五級文明只能挖幾條空間隧道，或者製造幾個空間道具。
而六級文明，可以藉助天然存在的空間現象進行躍遷，離開盤古大陸輕而易舉！
編織者，這神秘的存在，獨自就能在混沌之海中生存，不可謂不強大。
“咳咳，各位，編織者並不關鍵，我們現在的實力，不可能抓得住這種空間異象。”鹿蜀文明的一位長老，接過話茬，“大家也別多想了，至少得等基礎物理知識更進一步。”
“唯心層面的發展也得向前邁進好幾步。”
“更關鍵的是編織者籠罩區域內的一場戰爭。”
“這是我鹿蜀一族投資的某個文明，拍攝到的畫面，你們仔細看看。”
異人文明，四海為家。
雖然鹿蜀文明現在已經把大本營搬遷到了不周之墟，可大部分的族人還是流浪在外，扶持各大文明——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他們還是懂得。
非常幸運的是，一個位於附近的文明，隔了數十萬公里，拍攝到了將零星的畫面！
只見那螢幕不停的抖動，大量的雪花點時不時閃爍。
蒼穹之上，極光閃亮，好似一塊多彩的幕布，不斷變化；大地之下，銀光點點，草木靜止。
沒有拍攝到敵人，也沒有戰鬥畫面，好像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監控錄影。
忽然間，一個宏大的聲音，在每個人心中響起。
“今日，神已流血！”
“他日，我能弒神！”
這聲音洪亮到難以想象，就像一口大鐘，在眾人耳邊猛地敲擊了一下。
“嗡”
在這一剎那，很多參會代表齊齊心臟跳動，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悚感，頭皮不由自主的發麻，鮮血從五官流出！
他們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心目中的概念發生了轉移。
即便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甚至第一時間產生了茫然與警惕感，還以為自己被什麼超凡能力襲擊了！
但，相關的認知，在聽聞此言的第一時間，便已經像種子一樣種下。
鹿蜀長老臉色嚴肅：“這兩句話，擴散了小半個中大陸，不少文明在第一時間聽到了。”
“經過我們的議論，認定為……可能是某個強大存在的宣言。”
其實亀文明、鐵鑰文明之類的老牌異人，或多或少猜測出了，這兩句話和“概念能力”有關。
但他們也不敢聚眾討論，生怕自己觸犯了什麼禁忌。
只能當做自己毫不知情。
特別是亀文明，私底下琢磨了一陣子，反正陸遠把怪物打死是事實，於是便決定讓更多的人聽聽，推波助瀾一把——至於概念能力涉及到了什麼，管他呢，別去胡思亂想，現在日子能過下去，就好好過下去！
眾多文明代表也是一臉懵，這錄影蘊含超能力，你早一點說，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啊，現在搞得鼻孔噴血是鬧哪樣？！
“各位，螢幕中的畫面還沒結束，並非靜止畫面。”鹿蜀長老提醒道。
話音未落，一個紅色的巨型光團，從地平線向外擴散！
看到這東西的瞬間，眾人居然莫名其妙產生了一種暴怒感。
一種撕碎全世界的狂怒，潑天的暴怒，才產生了這個超級光團。
代價是，自己的靈魂以及生命！
“啪”的一聲輕響，畫面變得漆黑一片——該觀察裝置已經被強烈的唯心輻射徹底摧毀。
壓抑，沉悶。
老半天，沒有人說話。
在座的都是文明精英，卻還是花了好長時間才將復雜的情緒平息。
“戰斗的雙方是誰？”
“暫且沒辦法得知……因為編織者的存在，掩蓋了很多痕跡。只是在交戰位置，留下了一片巖漿湖泊。”
鹿蜀文明的長老道：“這一次戰爭的唯心強度，可能超過了當初的不周大戰。”
眾人心中齊齊驚悚。
不周聯盟，之所以成立，不僅僅是因為共同利益，而且還是因為民間層面的一種“榮耀感”。
大家都覺得成為不周聯盟的成員，是一種榮耀與驕傲。
這種共識，就像潤滑劑一樣，減少了很多摩擦。
“當然了，戰爭持續的時間較短，或許也就幾個小時，不周戰爭卻持續了五年。總而言之，這幾個小時的唯心指數波峰，遠高於不周戰爭。”
“所以各位朋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們不周聯盟，確實很強，可盤古大陸永遠有著更奇特的文明。”
經過長達兩個小時的探討，眾文明決定派遣十萬人口的調查隊!
此事很危險。
萬一遇到了什麼危險，他們抵擋不住！
但不調查，就不會有任何情報。
故而派遣強大的，具有威懾力的精英團隊，成為了最佳選擇。
人類十八文明這邊，真正的知情者只有老貓與海螺倆人。
陸天天、陸鷹等人雖然也知道貪婪魔神的存在，可他們的記憶還停留在貪婪魔神被蛇人鬼暴打的年代。
蛇人鬼可能比牛鬼強了那麼一點，可和那萬米超級巨人還是沒辦法比擬的。
所以他們倒也沒聯想太多。
另外，這片戰區原本存在著人類、炎蛇、牛犇三方文明，這三個文明都已經統一了戰線：這場戰爭，與我無關！
我什麼也不知道！
有關美麗文明的很多藝術品，也開始大規模銷毀。
就算這些物品確實有些價值，也沒有人敢擁有了。
時代的波瀾，總是比想象中傳播得更加遙遠。
隨著時間的流逝，更多的文明，被這一場戰爭吸引了注意力！
今日，神已流血！
他日，我能弒神！
這兩句話，傳得很遠很遠。
甚至，透過某些錄影、圖片，也能莫名聽到這兩句話。
某個存在正在和神戰鬥？這是大部分文明的第一印象。
有人質疑，“神”是什麼？居然還有能匹敵的敵人？
還有人懷疑，發出此聲音的人有何企圖？可這些問題的答案，無人知曉。
近一點的文明，還有能力派遣調查隊，可遠一點的文明，就沒有辦法了，只能透過流傳出來的二手、三手訊息辨別事實。
不過二手資料嘛，真實性存在很大的疑問，所以有能力親自調查的文明，都在著手相應的準備工作。
在某個偏遠的角落，一個堪比一塊大陸的生命體，正在緩緩復蘇。
赫然是一個前朝遺留下來的妖！
其模樣就像是一個放大版本的巨型貝殼。
貝殼背面隆起，生著些瘤狀的疙瘩，排列得毫無章法，卻自有一種古怪的規律。每個疙瘩上都帶著螺旋的紋，愈近中心愈密，彷彿在記錄某種無人能解的海洋秘語。
離得遠些看，這貝殼竟像是一隻古怪的眼，半睜著，冷冷地覷著過往的飛禽走獸。
貝殼緩緩張開，裡邊居然有一座龐大的城市。
“我文明，成功活到第九紀元了！！”貝殼中的生物，看到藍天白雲的時候，不由得歡欣喜悅，激動著，歡笑著，甚至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這是一個五級文明，名曰“海蜃文明”。
和常規的五級文明不一樣，他們並沒有選擇在紀元末期，透過空間手段逃跑，而是藉助了這個貝殼的能力，成為異人，重活一世！
和大部分的異人不一樣，他們透過各種辦法，保留著完整的工業能力以及大量的人口。
除了幾乎不能繁衍，沒辦法獲得氣運之外，和常規的文明也沒什麼兩樣。
“元首閣下，第九紀元的世界意志，可能排斥我們……若是不扶持弱小文明，它對我們的排斥會逐漸加深。”一位智囊說。
“無妨，這些困難我們早就預料到了！只要給予足夠多的時間，我們總歸能尋找到解決辦法！”
為首的領袖，站在在妖的貝殼上方，居高臨下，極目遠望，豪氣頓生。
緊接著，腳下的妖，傳來了隱隱的精神波動。
“走，讓我們去看看，是什麼存在，讓妖提前蘇醒了！”
龐大的貝殼在雲朵中漂浮起來，其移動的速度赫然超過了音速！
無獨有偶，一座座天空之城上，各文明的偵查員們忙碌到雞飛狗跳。
電磁波在空間中不停傳遞。
在某一五級文明遺跡附近。
一雙雙冰冷的眼眸，看向爆炸產生的方向。
他們在心靈感應中不斷溝通。
“……此事非同小可。”
“可能涉及到了缺失的記憶。”魔·所羅門對著心靈網路中的同伴們說道，“我雖然活了多個紀元，但依然有大量的記憶缺失，其中一個重大因素便是……認知能改變很多。”
“所以這部分記憶，不得不丟失。”
魔之聯盟，由自由派系的魔，組織起來的資訊互通機構。
隨著時間的流逝，魔之聯盟的成員，已經達到了22個！
除了所羅門、石頭魔、野豬魔這三位元老級成員，另外還加入了19個魔，其中不乏幾個擁有強大底蘊的二代文明。
該二代聯盟的領袖，被魔之聯盟的成員奪舍，統治階級在潛移默化中更換了一遍——其實某種程度不是壞事，至少對該文明的底層、中層平民來說，換了一群領袖，快刀斬亂麻，反而變得蒸蒸日上起來。
“你有什麼資訊直接說……我們都已經死了很多次，早就忘光，別吞吞吐吐的。”野豬魔不客氣地說道。
所羅門道：“在我的記憶深處，有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在實力弱小的時候是不可認知的。”
“一旦認知，不但你自己完蛋，整個盤古大陸都要受到牽連。所以在紀元更迭時，盤古大陸會消滅該事件的所有資訊，只是為了保證後續的一份希望。”
“還有這事？是……另一方世界嗎？”
陰世界相關的資訊，其實和神的資訊有些類似，都是不可認知的。
不過，從各方遺跡，或者從某些老傢伙的腦子裡，依然能夠尋找到陰世界的蛛絲馬跡的——陰世界如此龐大，少量幾個人的唯心引力倒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但與神有關的資訊，不管是高等文明也好，還是世界意志，都花了巨大的精力去掩埋，是真的很少很少留存於世間了。
所羅門冷哼一聲：“紀元災難很復雜，已經演變成了復雜多維度的綜合問題。”
“若只是涉及到天體運動，這方世界早就被那些強大文明給挽救過來了。”
“可若是在混合一些莫名其妙的強大存在，就變得不可挽回了。”
“什麼無限之炁、先天神話，還有妖魔鬼怪這四大天災，都只是一個復雜原因造成的結果罷了。”
眾魔聽得迷糊，你這模稜兩可的，是在猜字謎呢？
所羅門換了一種更加簡單的說法：“我們就假設有個墮落文明，是有智慧的，佔據了盤古大陸的背面。若是有人認知此事，這墮落文明就會開啟空間之門，瘋狂入侵。”
這個說法倒是挺容易理解的——像現在這樣的隨口一說，其實並不算是認知，因為所有旁聽者都處於懷疑與假象階段。
大家都若有所思。
墮落者的存在，有很多線索，譬如說那假冒的五級文明遺跡，丟失的英雄遺骸等等。
可敵人究竟如何，他們是沒辦法想象的，當前只能把七級文明作為假想敵……八級文明怎麼樣，其實已經沒什麼人知道了。
其中一位在心靈感應中說道：“可既然爆發瞭如此大規模的戰鬥，是不是意味著有人已經認知了？”
所羅門嘆了一口氣：“是這樣的……如果認知者是一個強大文明，還有挽救機會。”
“如果是個弱者，那我們已經一隻腳邁入鬼門關了。”
這說法太玄學了，眾魔都有些不敢相信。
世界上還有這麼莫名其妙的事情？
可所羅門這麼信誓旦旦，他們又不得不重視。
“不要問我為什麼，我只知道這麼多……現在最重要的是實地調查，你們誰距離那一片戰場比較近？”
“我這裡比較近。”一個魔在聯絡中說道，“我們會派遣。”
魔之聯盟，大家都有著共同的目標，逃離盤古大陸，內部除了資訊共享之外，見面了也會有一些貿易……雖然見一次面很不容易就是了。
就這麼談判間，所羅門心中忽然想起了貪婪魔神。
雙方曾經一起闖蕩過無界，他對貪婪魔神的戰鬥力有著粗淺的認知。
會不會是他？
不，不像。
他的戰鬥力沒那麼誇張。
可若是在這幾年成長起來了呢？機率很低，卻不是沒可能。
思索了一陣子，又說道：“各位，我與魔門有一些聯系，你們對這個組織，有什麼看法？”
野豬魔和石頭魔聽到這個關鍵詞，也莫名其妙聯想到了貪婪魔神。
難道……真的是他？
他們有些不敢置信。
眾魔現在自己當領導，天高任鳥飛，不願意歸屬魔門麾下。
“我們魔之聯盟的勢力也不錯，何必寄人籬下？”
“現任的玉雄才偉略，《場域工業化》就是他發明，並讓我們傳播出去的。這樣說吧，在不妨礙自身利益的情況下，我不排斥幫他做一點事。”
野豬魔和石頭魔沉默了片刻，也紛紛認同。
他們近些年，加入的同盟越來越多，發展的速度很快。
但對比局勢的變化，這發展速度又好像慢了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