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概念抹除能力
陸遠將意識沉浸到了仙宮當中，開始呼喚自己的老盟友。
“前輩，有要緊事！救我！”
這隨身攜帶的金手指確實牛逼，仙宮作為曾經的神話，陸遠越來越覺得它功能強大。
“你們快出來！再不出來，人類可能會滅亡！”
老蛇人、蝙蝠人等各個的身影，漸漸浮現，破口大罵：“沒用的東西，一天到晚都在救我救我……要是沒什麼屁事老子真想打死你。”
“真的有事，可能遇到第一紀元的鬼東西了。”
陸遠厚著臉皮，將自己的見聞簡單描述了一遍。
這些老盟友，陷入了沉寂當中。
“這個事情不一定是第一紀元的活物造成的……”
“但很難解決，哪怕你是神話宗師也沒太好的辦法。”那大型水晶人，搖了搖頭。“他這個情況，是自身的‘概念’被錨定了，不是更換一個零部件能搞定的。”
“概念？”陸遠疑惑。
水晶人解釋道：“萬事萬物皆有自身的定義與概念。”
“在唯心的世界，有一種能力，能夠抹除概念，你描述的不朽之王是被這種能力攻擊了。”
“一旦抹除成功，不朽之王將徹底變成垃圾，與此同時，也會從人們的記憶中消失。”
陸遠驚呆了，這尼瑪什麼級別的能力，貪婪魔神被命中，還不是立刻掛掉？
大水晶人又道：“所以啊，名號這東西很重要的，一個生命的死亡有三層，肉體死亡、社會死亡與歷史之死亡，當最後一個記得他的人，也把他忘了。那時候，他就像是從沒來過這個世界一樣，徹底地消失了。”
“在唯心的世界，名號的重要性，等同於你的生命力與可成長性。所以盤古大陸才會有翻譯這種底層規則。”
“你的名號越強盛，抹除概念的難度越大。”
陸遠鬆了一口氣，“大致明白了，有方法治療嗎？”
“想要治療，第一是乾脆拆了重灌，這不朽之王反正也不是生命體，拆了就拆了。”
“然後換個名號，不朽之王就別想要了，改一個名字吧。”
“當然損失也不小，名號與運有一定程度關聯，但至少能把那本體保留下來。”
陸遠臉皮抖動，這方法聽起來好玄學。
但那些矮人同意嗎？拆了後還裝的回去嗎？
他心中也沒底。
“如果是生命體呢？不能拆了重灌，該怎麼辦？”
“第二個辦法是金蟬脫殼，找個上檔次的東西，改名叫做不朽之王代為死去。但想要找到這東西可不容易，得同樣是不朽級，體型也得差不多，得你們自己想辦法創造一件。”
大水晶人果然還是知識淵博，即便他連自己的姓名都忘記了，但留存的記憶，是異人中數一數二的。
陸遠捏了捏鼻子，不朽級別的物品，他倒是能拿出來，還有一件“古蟲犄角”一直閑置著。
這玩意體型龐大，品質稍低於不朽之王，應該也夠用。
可他和這些矮人的關系又沒有好到那個份上，讓他祭獻掉“古蟲犄角”，心中萬萬不願意。
“還有什麼辦法嗎？”
另外一名水晶人，一拍腦袋：“哦，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永生之泉的力量，或許能對沖、緩解，畢竟那可能是同源的能量……你可以試試看，但我不能保證效果。”
“呃……”陸遠有點為難，生命之泉的數量雖然多，也不是什麼禁忌之物。
可是，這玩意保質期就一天，一旦大批次拿出去，可能會暴露自己有個後方基地的事實……
一旦仙宮之類的一連串暴露出去，後續的麻煩可就大了。
“反正你自己看著抉擇，就這幾個辦法。”
“最近人類的發展怎麼樣了？沒有出簍子吧？”
陸遠連忙說了一些交易市場的進展，讓老頭們心情愉悅。
“場域工業化的進展很好。已經創辦了工匠大學，以及場域研究機構。”
“除了我之外，師資力量還有4個鼠人工匠大師，6個人類，2個藍鵬大師。總共12個工匠大師也是相當豪華的研究力量了。”
“另外，北境的工匠也會被大幅度吸引。已經有好幾百個學員，未來還會大幅增多。”
“不出意外，北境算是我們的後方根據地了，未來我們會耕耘幾百年。”
“就算我們走了，也會在這裡留下一個高檔次的廟，以方便未來能穿越回來。”
這一番計劃，倒是得到了老頭們的認同。
這些傢伙投資人類，本就看好人類的潛力，能夠超預期發展，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你們就算離開北境，也不要鋒芒畢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個我們懂的。”
唯有藍鵬皇子，關切問道：“我們藍鵬人，生活的還順利嗎？”
陸遠笑了笑：“藍鵬倖存者也挺好的，工作勤奮，生活也挺愉快。就是生育意願不太高，人口增長緩慢，這個年齡結構不太健康，我們正在考慮用上基因技術，輔助生育。”
藍鵬人的傳統文化是用貴族基因培養小孩。
現在貴族文化無了，他們自然有些不適應。
而且因為人口少，能結為夫妻的人就更少了。
藍鵬皇子金博特道：“大統領，存活才是第一要義。只要不虐待他們，全都您說了算。基因輔助生育技術，我文明也有研究，並不反對使用，我會讓專家們整理一些傳送過來。”
“哦，對了，社會公養什麼的，我也是不反對的。”
總而言之，盟友們對人類18文明的發展相當滿意。
老蛇人最終感嘆道：“只要北境能培養出多個四級乃至五級文明，那絕對是區域級別的霸主了。這種還能互相信任的文明，很不錯了。”
老蛇人欲言又止：“哎，你還是別去那傷痕的追溯源頭。就算你猜到了，也別說出來，你們還需要時間。”
“我明白的。”
簡短的會議結束後，陸遠重新睜開了眼睛。
矮人異人們其實也沒抱太大的期待，只是在自顧自地嘮嗑，很大一部分人對場域工業化很感興趣，認為這個技術可以作為一個模組，安裝到不朽之王上面。
但他們怎麼都不可能拉下臉拜陸遠為師，所以只能在內部探討，暗地裡希望陸遠聽到後能稍微指導一番。
陸遠咳嗽了一聲：“想要解決這道疤痕，首先得弄清楚它的來源。首先，這不是鬼出手導致的，對吧？”
巖拳·深爐臉色微變：“我們的記憶其實也遺失了很多，是透過事前的一些準備，才尋找回了一小部分。”
“這道疤痕，可能涉及到災難起源，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說的……”
陸遠微微點頭，將大水晶人給出的兩個辦法，原模原樣說了一遍。
“大概的方案如此……你們大且聽聽看。”
頓時，所有的矮人異人，全都停止了自己的嘮嗑，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陸遠。
“拆掉它，重新安裝……我們做不到！”巖拳·深爐的胡須一根根豎立，就像刺蝟一樣。
這方案太古怪了！
真的能成嗎？
就算能成，他們也不敢賭。
他很沮喪地說道：“原先的設計圖紙已經丟失大半。”
“而且，想要拆卸重灌不朽之王，需要強大的工業能力，偉大的組織能力、數千工廠以及數萬的雕文工程師，更需要一個偉大的唯心科技文明。”
“而現在，這個文明已經不存在了……”
不朽之王也是氣運的產物，即便不像貪婪魔神灌了六萬五千的運，可數千的“運”還是的。
沒有大量“運”的支撐，就算真的重新組裝一遍，其威能或許也比不上從前了。
各種亂七八糟的小毛病也會紛至沓來。
一個工程能跑，就別去亂動，瞎搞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好吧，倒也可以理解，那李代桃僵的方案呢？”陸遠又問。
“這個倒是可以想想辦法，但拋棄名號……好像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疇。”
巖拳·深爐心情有些難受，拋棄名號，他總感覺有不小的隱患，譬如說對於“文明積分”的運用水準會降低。
又或者，超凡能力或出現隱性的折損。
這些後果，不好預計。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
異人們有一點沮喪，即便明明沒有抱任何期望，但知道這事情難如登天的時候，還是產生了難以言語的哀傷。
連這一道傷口都治不好，談何而來的進階“神話”？
陸遠也理解他們的苦衷，露出一臉痛苦與不捨的表情：“實在不行……我這裡有一瓶神奇藥水，倒是可以試試看。”
頓時，眾多矮人再一次抬頭看向他。
他假裝把手伸進揹包，實際上卻是用出了儲物空間的能力，掏出了一瓶“永生之泉”，大概500毫升，裝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邊。
哪怕被密封儲存，都好像有氤氳在瓶子裡跳動，那一團團升騰而起的神秘光華，彷彿被無盡的迷霧與時間所掩藏。
特別是，這個瓶子裡的泉水增添了一絲微妙的“編織者黏液”，更是增添了生命與時光的律動，
它算是可以長久保持的型別——陸遠也算是出了血本了！
“這是……”巖拳·深爐接過瓶子，哪怕隔了一層玻璃，都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渴望。
“不朽級別的消耗品！讓人擁有極為漫長的壽命！”
“不朽級，還加了什麼東西！”另一位擁有鑒定能力的異人，瞪大了眼眸，忍不住驚訝大叫，不可思議地看向陸遠
消耗品的價格比不上鍛造材料，但不朽級也太驚人了！
巖拳·深爐手一抖，差點把玻璃瓶摔在地上——好吧，這玻璃是強化玻璃，其實就算摔了也沒什麼。
但在這一刻，這位經歷了許多風霜的異人領袖差點心臟病發作，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這也太珍貴了！
“各位前輩，這東西是我們在一次奇遇中得到，加了一點編織者的黏液，藉助其時間能力，用於永久儲存。”
陸遠清了清嗓子：“要麼…試試看是否有修復效果？”
“編織者的黏液……我知道這東西，是高等文明的一種貿易貨物。價格高的驚人。”
“真的有用？”
“不朽級……或許有點可能。”
這些傢伙心中紛紛愧疚起來，他們覺得欠的人情太大，好像償還不起。再加上前輩心思作怪，總感覺臉面上掛不住。
又眼巴巴望著……他們真的期待壞了！
沒有辦法拒絕。
“你們屏住呼吸。這玩意有成癮性，一旦吸入，會產生各種幻覺。”陸遠掏出一個防毒面具，給自己戴上，“大家退後一點，我要開始了。”
手一抖，幾滴泉水從瓶口倒了出來，滴到了那古怪的傷疤上面。
這一滴一滴水都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生命力，閃爍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頓時，點點氤氳向外綻放，所有人齊齊受到了靈魂層面強烈的引誘，不得不咬緊牙關，苦苦忍耐。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泉水與傷疤上的灰光，似乎發生了某種反應，居然“啪”的一下，爆發出火光！
一股青煙湧出。
人們彷彿聽到了“吱啦”一聲，好像有玻璃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這青煙就像馬賽克一樣消失了。
如此詭異的場景，就連陸遠也是老半天沒有緩過神：“盤古大陸，有這樣的規則嗎？”
他無法理解。
“居然真的…治好了？！”巖拳·深爐心臟重重一跳，臉上露出數百年都沒有露出過的開懷笑容。
然後又仔細斟酌了一陣子，搖了搖頭：“不，好像只是臨時鎮壓下去了。”
“那奇怪的陰暗感覺依然存在，只是對不朽之王的影響降低了好多。”
“是的，我也有這種感覺！”操作巨神兵的駕駛員興奮道，“就好像蒙在臉上的毒氣暫且散去了，狠狠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媽的，好久沒這麼暢快了。”
“現在它對不朽之王的阻礙幾乎降低到了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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