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天空之城的滅絕真相
說起雕文這件事，就不得不提，在砂裡一族的幾萬人中，陸遠倒也挑選出了幾個還算有那麼一丁點天賦的雕文閱讀者——作為來到盤古大陸的第一代人，擁有神之技的機率是最高的。
雕文是了不得的，能改變命運的知識，他欠了砂裡一族不小的人情，用這一份知識償還倒也未嘗不可。
只是很可惜，這一行的入門條件是精通高等數學。
這玩意的學習難度可讓那些大老粗犯了難，他們連小學數學都不會，三位數的加減法，一個個掰著手指頭在那裡算啊算的。
於是搗鼓到最後，陸遠失去了耐心，讓老貓或者海螺去教了，教不會就拉倒。
“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呢，天空之城的遺產，實在不知道如何獲取……”陸遠心中計較著。
“要麼再研究幾年雕文？現在最緊要的事，是幫助砂裡一族獲得穩定的水源，也算是徹底還清人情。”
“我得想想辦法……”
“是挖更深層的地下水，還是去天空之城偷盜？”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間，陸遠聽到了一片嘈雜的聲音。
探出頭一看，一個個村民，“哇啦啦”嚎叫著，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朝著天空之城的方向沖去。
這種情況幾乎每天都在發生，除了把他們擊倒、捆綁之外，沒有其他的好辦法。
但今天的數量格外之多，乍一眼望去，居然有好幾百人，男女老少，婦女兒童，統統都有。
陸遠的心臟重重一跳，還沒來得及出手，這些村民便一個個倒栽蔥，栽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就像得了癲癇，在地上不停抽搐。
“發生了什麼？！”
陸遠把他們搬運到陰涼處，朝著天空之城的方向看去。
無名的紫色霧氣，在城市中央升騰。
窸窸窣窣的囈語，發散出恐怖與禁忌的語言。
在這一瞬間，他幾乎丟失了神志。
下一秒，永恆火種瘋狂跳動，把他的意識強行拽了回來。
陸遠猛地一咬舌尖，鑒定了自己。
發現被掛上了一個debuff。
場域·迷亂：在場域範圍內的智慧生命，將逐漸丟失神志，最終被剝離靈魂。
只是一瞬間，冷汗爬上了後背，心臟狂跳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
“戰友，大事不妙！村裡人全都暈倒了！”老貓從門檻中跑了進來，一臉嚴肅的表情。
“天空之城的中央，怕是出了事，這些人要死光了。”
陸遠在村子裡跑了一大圈，大叫道：“還有誰清醒著？應一聲！”
“我……我……”
某個房間傳來了低低的哀嚎聲。
是民兵隊長砂坎兒，二級的高手，也是村子裡的最強者。
他正躺在水井附近，胸口不斷起伏。
陸遠連忙取出了一瓶魂嬰果的果汁，用針筒給他餵食了少許的幾滴。
砂坎兒喝了這一點果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似乎恢復了一點神志：“我產生了嚴重的幻覺……飛升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這個聲音不停地呼喚我……實在頭痛欲裂……有些抵擋不住。”
陸遠將這一瓶果汁，丟進一個水桶裡，進行稀釋。
又取出了幾大桶的純凈水，把冰麒麟的核心丟了進去，把裡邊的液體凍成了冰。
一杯冰水吞進喉嚨裡，砂坎兒總算是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又重重搖晃了腦袋。
陸遠連忙道：“麻煩你喚醒村子裡的戰士，讓他們給村裡人喝一些，靈魂別被勾走了。”
“如果有力氣前往其他村莊，也勞煩走一趟，把這水分一些出去。”
“老貓，駱駝呢？還有清醒著的嗎？”
“駱駝全都昏迷啦！”老貓高聲叫道。
“三輪車我留給你，再給你們兩枚魂嬰果……伱盡快把人搬運黑鐵房間當中。”
陸遠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一卷用“黑鐵”製造的鋼卷，足足有兩百千克，大概一毫米的厚度，是他委託裡澤文明製作的。
這一層黑鐵擁有隔絕超能力的作用，雖然不是完全隔絕，但總比沒有要好。
砂坎兒也知道現在是生死危機的時刻了，將幾根銀針，扎入某個穴位，劇烈的疼痛讓他全身顫抖，從喉嚨裡擠出幾聲音：“好，我哪怕死也要抵擋住，完成這個任務。”
他對著幾個實力還算不錯的小夥子，一頓拳打腳踢，又餵食果汁。
這幾個小夥子從迷茫中蘇醒過來，一個個頭痛欲裂，看著幾乎全滅的村莊，臉色大變。
交代好這一番事情，陸遠帶上小夥伴，騎著不滅巨龜，趕往天空之城的方向。
場域·迷亂的程度不斷增加，帶來一種恐怖到極致的壓力。
陸遠腦子裡不停出現幻覺，他只能調動永恆火種鎮壓。
而龜背上的小夥伴們，也是各有各的想法。
“陸遠，如果那裡真的有個很強的怪物，等它走了，我們照樣能撿到綠茵文明的遺產。”
“它不可能在這裡一直待下去。”老貓總是冰冷而又理智的。
“但這樣做的後果是，砂裡一族，應該會全滅……他們堅持不了太久。”
說實話，陸遠有一點茫然。
如果此刻選擇逃跑，他確實能逃得掉。
他的儲物空間裝滿了水，能再一次橫穿沙漠，隨便找個角落一蹲，也能堅持好幾年。
空間傳送裝置也還能使用……傳送回去也未嘗不可。
這個級別的場域，比曾經魔·陰影之曌要廣闊得多。
以陸遠的性格，不太喜歡打毫無準備的仗。
他和砂裡一族，確實有那麼一些交情，卻還沒到用命去拼搏的程度……
可是……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和這些土著人相處的六個月，是難得安逸的一段時光。
眼睜睜看著他們死了，陸遠於心不忍。
冷汗悄悄地爬上後背，大腦飛速運轉。
“先去把我的生命之樹弄回來，其他的再做抉擇。”
不滅巨龜的奔跑速度驚人，三四十公里的路程，一個小時不到就到了。
而距離天空之城越近，那神秘的幻覺就越嚴重。
窸窸窣窣的囈語湧入腦海，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拽住了他的靈魂，想要帶他前往另一個神秘的世界。
陸遠重重搖晃了一下腦袋，皮膚表面湧出紅色光幕。
“如果你覺得自己能堅持下來，乾脆看看那幻覺是什麼。”老貓建議道，“如果真能調查出綠茵文明滅絕的原因，後續的抉擇也更加容易。”
經過一番思考後，陸遠認同了這個方案：“我覺得可行。”
暫且放開了心神，讓那幻覺入侵腦海。
畢竟他身邊還有個34點神屬性的海螺小姐，在危機時刻能稍稍幫一把；而老貓受到的影響較低，爪子裡拿著魂嬰果的果汁，在危機時刻也能驅散幻覺。
撤去防禦措施後，那冥冥的幻境愈發嚴重。
一段如畫卷般的玄奇歷史，在他的腦海中緩慢地鋪張開來……
“各位朋友，各位公民，大家好。”
“第八紀元馬上就要結束了，那些可怕的存在，即將出現在世上。”
陸遠聽到了一個莊重、威嚴的聲音。
“再不想想辦法，我們將會毀滅在紀元大災難當中。”
“我綠茵文明雖然人才濟濟，但和那些最強大的文明，亦不能相比。”
“想要逃脫紀元大災，最好的辦法，便是創造一個可以庇護我們的神明，我把它命名為，綠茵之神。”
這是一個非常寬闊，如同被氣泡包裹的巨大房間，如夢如幻，周邊有彩虹環繞，鳥語花香，極為宜人。
圍繞著一張大圓桌，數百個長相各異，穿著華麗的綠茵人，正在召開一場會議。
他們形態各異，或是臉色有些慵懶，或是面無表情，又或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但他們有個共同點，不管是男性還是女性，都顯得非常漂亮。
在聽到“綠茵之神”的時候，這些人不由得精神一震，齊齊看向那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大祭司。
“可是，大祭司，怎麼才能創造一個神明？”
大祭司淡淡道：“我們藉助罌虞樹的力量，創造了虛擬空間，綠茵樂園，已經有整整三千年。在長期的實踐中，諸位覺得，綠茵樂園如何？”
“三千年的開發，趨向於完美。”一位臉上有皺紋的男性綠茵人，笑著說道，“除了不能真正繁衍生靈，現實中能做到的，綠茵樂園幾乎全部能做到。現實中做不到的，綠茵樂園，也能夠做到。”
陸遠心中震驚。
他算是明白了，這個被氣泡包裹的巨大房間，居然是一個虛擬空間！
眾多綠茵人紛紛探討。
“有很多年輕人都沉迷於綠茵樂園，不願意回歸現實了。”
“很多學者正想辦法制定防沉迷機制。”
“不少家長抵制孩子使用綠茵樂園，自己私底下卻玩得不亦樂乎。”
聽著眾人的描述，可以得到一個神奇的結論：綠茵樂園，一個藉助妖·罌虞樹的強大能力，創造出的超大型網際網路，也是虛擬世界。
它比傳統的網際網路強大太多了，它甚至能夠實現靈魂上傳、意識上傳等各項科幻級別的功能！
正處於幻境當中的陸遠看向周邊的場景，他完全無法分清楚，這是虛擬還是幻覺。
老貓所在的文明，透過“矽基化改造”來逃脫災難，而綠茵文明，透過“意識上傳”來逃脫。
雙方選擇了完全不同的道路，無法評判孰優孰劣。
在虛擬的綠茵樂園中，能夠實現幾乎一切的願望，是真正的樂土，所謂的“天國”居然是這樣的，確實給陸遠帶來了一種濃濃的震撼。
您別胡思亂想……這個綠茵樂園依然存在，別被它發現，否則會死掉！耳邊傳來海螺的聲音。
“什麼？！”陸遠看向海螺。
海螺因為不知道自己的樣貌，只是陸遠身邊的一個小小光點。
別亂動！綠茵樂園在復現過去的歷史。
陸遠連忙收斂心神。
幻境當中。
大祭司制止了眾人的討論，輕輕說道：“諸位朋友，上傳我們的自我意識，永久生活在綠茵樂園當中。這便是規避災難的第一步。”
“大祭司，如果外界的災難，毀滅了罌虞樹呢？我們豈不是全部死亡？”又有人質疑道。
大祭司道：“所以，才會有第二步。我們整個文明的靈，再加上罌虞樹的靈，足夠催生一個極為強大的存在。”
“與此同時，我們將所有的神之技，都贈送給新的神明。”
“她將會無所不能，成為真正的全能者。”
“她，便是綠茵樂園全新的載體，遠遠超過罌虞樹的存在，一個真正的神。”
“外界的災難，摧毀不了神。”
討論到這裡，眾人嘩然，會議室裡鬧哄哄的。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存在？如何創造？
如果這東西都能創造出來，盤古大陸的其他文明為何不創造？
“朋友們，第八紀元即將毀滅，盤古大陸的氣運混亂，神之技的數量大幅增多。”
擁有預知能力的大祭司，眼神明亮，嗓音洪亮：“我預測到，我文明即將誕生‘順心意’的神之技……這個能力或許不算太強，但極為罕見。”
“整個第八紀元，擁有‘順心意’者，不超過三人。”
“透過‘順心意’，或許能夠創造出真正的神。”
順心意，一個很古怪，也是極其唯心的神之技！
它強在所謂的“全能”，只要堅信著自己“能夠做到”，就能夠用出相應的神之技。
當然了，往往是弱化版本，比不上真正的原版。
也因為這個能力過於唯心，只有當事人在不諳世事的時候，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人的年紀越小，越喜歡幻想，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年紀越大，越是知道自己的能力邊界，也會慢慢失去那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故而古往今來，“順心意”的能力者，小時候確實很神奇。
一旦長大了，腦子裡裝了更多的知識，能力反而大幅跌落，最終泯然眾人。
這也是順心意被評價為“很罕見，卻不算太強”的主要原因。
但綠茵人的大祭司則認為，順心意者，擁有成長為神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