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頓悟——領先人類一千年
面對不滅巨龜的自殘行為，陸遠瞪大了眼睛，一股冥冥的感覺籠罩心頭。
他依然看不懂，卻莫名覺得，這神秘的符號蘊含著天地之理！
他的“雕文洞察天賦”，在這一刻發揮出了絕佳的作用。
世界上的一切，都像音樂符號一樣，跳動起來。
但是不夠！
依然不夠！
他很難將這些神秘的花紋，全部記憶下來。
哪怕“雕文洞察天賦”已經是十萬文明一出的天賦了，可面對異象級別的雕文，還是差了很多。
不滅巨龜，利用永珍熔爐，快速熔煉體內的毒液，修復著自身。
一旦它完成治癒，這一次的機會就白白浪費了。
陸遠不可能能讓老兄弟再自殘一次，那樣他的良心實在過意不去。
可是怎麼樣才能記憶下來呢？
他無比焦躁，來回踱步。
即便樹木沒有心臟，依然蒸騰出了濃濃的白霧。
突然間，陸遠福至心靈，想到了自己的一個能力——“完全靈體化”！
這個能力允許短暫靈魂出竅……
聽起來真的沒啥用，因為靈魂被風吹日曬，很容易受傷。
靈魂的自我修復速度可比肉體慢多了，一旦受損，得癱瘓好幾個月。
但此刻，陸遠突兀地想要用靈魂視角，看一看“永珍熔爐”的雕文。
遵循著冥冥的第六感，他的靈魂出竅了。
他看到了玫瑰紅與藍寶石相間的天空，幽深如夢幻的沙漠以及，包裹住不滅巨龜的一道璀璨金光。
靈魂視角，和肉體視角確實不太一樣。
靈魂視角的色彩明顯更加豐富一些，能夠看到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每一樣唯心物品都在散發著獨屬於自己的光芒，老貓、老狼、烏龜、生命之樹，等等。
因為靈魂視角有些飄忽不定，周邊的一切，都在不停地變化顏色，散發出五彩的光暈。
就連念頭的不斷滋生，也會改變物品的色彩變換。
整個過程太過於唯心了，也太過於靈活了。
但使用靈魂視角確實是正確的選擇，他的“雕文洞察天賦”，一下子看得無比清晰，意味著他能夠記憶下更多的知識！
陸遠一心兩用，瘋狂記憶的同時，操控人類的身體，拿起匕首，在烏龜贈送的那一片龜殼上，刻下了一系列稀奇古怪的符號。
甚至還吃下了一整枚“魂嬰果”，增強靈魂力量。
龜殼上的符號並不是“永珍熔爐”。
憑借他現在的造詣，想要完整地刻畫出來是不可能的。
而是一些記憶線索。
每當看到這些線索，他就能回想起現在一幕。
而老貓也在“咔嚓咔嚓”用照相機瘋狂拍攝，雖然拍攝到的雕文是“死”的，但總比沒有要來的更好一些。
陸遠終於明白為什麼很多東西是無法言傳、只能領悟的了，這一片龜殼，就算被其他人得到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相應的記憶，也就不可能產生感悟。
片刻功夫，烏龜身上的金光散去，眼睛上的窟窿恢復如初。
很顯然，瀕臨死亡產生的代價，讓它元氣大傷，碩大一隻烏龜都有些抬不起頭了。
陸遠連忙把一個石榴果，再加上一個魂嬰果，塞進它的嘴裡。
“多謝了，龜爺，剛剛的那一幕給我帶來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這就是防禦類別的百科全書啊！你好好休息。”
“你感覺有用就好。”烏龜感受到嘴裡的超凡水果，立刻喜笑顏開，把它們珍藏了起來，準備以後慢慢享用。
它心底裡也挺受用的，這兄弟其實屁都沒學會，但說話做事都還挺大方的。
放在過去，大萊帝國折磨了它，可沒有這種好東西補償。
陸遠安慰了烏龜後，自顧自地陷入了一種寧靜的狀態，趁熱打鐵，回憶著剛剛看到的瑰麗場景。
莫名其妙的，他的思緒開始飛揚……
熱辣的風沙刮到了三輪車的帳篷，讓帆布“嘩啦啦”響動著，給人感覺好像是回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他在北方讀大學，天還沒有像現在那麼藍。
一到冬天到處都是沙塵暴，灰濛濛的塵埃吹得人嘴裡、鼻子裡，到處都是。
後來國家費了好大功夫植樹造林，治理好了沙塵暴。
結果沒過幾年，鋪天蓋地的霧霾天又來了。
但這次卻是沒辦法治理了，因為沙塵暴是蒙古帶來的……總不能把其他國家也治理一遍。
在沙塵天中出去一趟，滿臉都是風沙，特別是女孩子，畫越濃的妝，越是容易黏滿沙子。
“我好像因此嘲笑過一個姑娘？她叫什麼名字來著？”
“她滿臉都是沙子，很生氣地走掉了。”
此刻想想，陸遠尷尬了。
仔細想來，老天爺待他不薄，曾經有很多脫單的機會，卻被陸遠用實力拒絕。
只要他抓住任何一個機會，說不定待在家裡抱孩子了，而不是待在這鬼地方變成一棵樹？
“我的青春太安靜了，以至於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墜入地獄。”
陸遠重重搖晃了一下腦袋。
崩潰藝術家在這一瞬間突然產生了冥冥的靈感，“工匠才華”這一被動能力，時隔多年，突兀地爆發出了那神秘的心流。
“難道我剛剛崩潰了嗎？”陸遠深深呼了一口氣，有點竊喜。
每一次的靈感都很重要，是成長與經歷的見證。
一個工匠一輩子，或許也就只有那麼寥寥數次靈感罷了。
這神秘的感覺，就像有一股股的暖流從虛空中湧來，融入他的後腦勺，點亮了他的思維。
“剛剛才學了點雕文知識，卻還沒有融會貫通，要做什麼呢？”
他現在手頭的材料有很多。
殘破的李奧瑞克面具，殘破的遠望之眼角膜、敲擊獸的角、冰麒麟核心、還有那一坨貴金屬，其中包括黑鐵、奧利哈鋼、秘銀以及精金，加起來一噸多一點。
另外，他還有五十多千克的樹脂，還有各種沿路收集到的，雜七雜八的垃圾。
這些垃圾尚未提純，雜質不少。
“材料很多……但我必須要做當前最需要的。”
大樹“嘩啦啦”地抖動了一下。
視野中的一切，都在微微晃動。
從腦海中源源不斷湧出的靈感，就如同清澈的溪水，源源不斷沖刷著他的大腦皮層。
世界的最終真理是什麼？我的存在意義是什麼？
我應該前往哪裡？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如湧泉般噴現。
在這一刻很多知識被抽絲剝繭，化為了最為純粹的幾何影象。
工匠才華，與雕文洞察天賦，在這一刻形成了微妙的聯動，形成了11大於2的復雜效果！
這其實就是頓悟，是每個工匠、研究者、藝術家，夢寐以求的境界。
陸遠突發奇想：“要麼這一次的靈感，不做裝備了？”
“乾脆全部用來研究雕文！”
“我的前置知識已經足夠了，如果能弄清楚雕文的一部分原理，哪怕沒有靈感也能做很多事情了。”
陸遠做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嘗試。
這種狀況真的很罕見！
工匠才華對於大多數文明而言，都有那麼一兩個，不算是特別特別罕見的神之技。
每一個工匠，一輩子，也就寥寥幾個靈感。
畢竟，他們不可能像陸遠這樣，走南闖北，有很多的人生閱歷。
他們都被文明保護得很好。
所以每一次靈感，他們都迫不及待地選擇做裝備。
像陸遠這樣擁有雕文天賦，工匠才華的，再搭配“完全靈體化”，再高達16點的神屬性，這一系列的情況，疊加在一起，真的非常稀少！
一個正常的文明，都不可能把所有的能力，塞到一個人身上的。
也就只有陸遠這種貪心之輩，在這一刻，起到了11大於2的效果。
沉浸在靈感中的陸遠，拿著龜殼，回憶著，計算著。
在充滿靈感的狀態下觀察，他居然看到了一個類似於八卦陣一樣的形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窮！
永珍熔爐是異象級別的能力，復雜到了極點，哪怕在頓悟視角，依然令人頭暈目眩。
但這一次的深度思考，又彌足珍貴，至少讓他尋找到了正確的突破點。
陸遠也不貪心，只是取其一絲小小精華。
他就像森林中的護林員，森林中的樹木萬萬千千，他只是尋求著一朵屬於自己的小花。
而那虛無縹緲的線索，在頓悟的狀態下，也變得有跡可循起來。
他進入了一個又一個的死衚衕，靈魂不斷發熱，體溫大幅上升，這恐怖的負載簡直比100米的短跑還要更高。
生命之樹的治癒能力，強行支撐住了消耗，不讓他從頓悟狀態退出。
這種體驗，確實前所未有。
陸遠的雕文知識，突飛猛進，原本的很多困惑點，一個個迎刃而解！
從今往後，哪怕這頓悟狀態消失，憑借這一突破點，他依然能夠研究“永珍熔爐”，而不是像過去那樣，如同無頭蒼蠅。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陸遠沒有任何動彈，就像老僧入定了一樣，只是思考。
而眾多夥伴們也很識趣地沒有打擾到他。
“前方的戰士只要負責頓悟就好，後方人員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譬如說，水。”
“這廝居然不給我們水，就開始頓悟了。”老貓很無奈。
“什麼是頓悟？”
“一種心流的狀態，在我文明，可遇而不可求，而他卻經常遇到，他真是神的親兒子。”
“我兄弟先天氣運聖體，再正常不過。”不滅巨龜很得意，下一秒便低聲嚎叫起來，“水……我要水！”
烏龜拿著臉盆，不停地搖晃。
好半天才有一顆小到不能再小的水珠，沿著臉盆壁滾落下來。
緊緊盯著水珠子，在掉落的一剎那，張嘴去接。
在這一瞬間，它短短的舌頭超越了種族值，居然伸得如同蛤蟆一樣！
烏龜接到了這一滴水，萬分得意地搖晃了一下屁股。
而老狼也在學模學樣，瘋狂搖晃自己的水囊。
一滴比露珠還要小的水珠子滾了出來。
它剛剛伸出舌頭要舔，水珠子汽化了。
“嗷嗚！”老狼很幽怨。
老貓嘆了一口氣，自己不喝水，卻要照顧陸遠的帕魯們。
它從三輪車上，找出了一捅食用油，然後用打火機點燃。
好在它現在載入了核動力電池，力量倒是有質的變化，又從土坑中搞了一點小便。
土坑的上下都鋪設著塑膠薄膜，它們現在全靠露水頂著。
“你幹嘛？”
“蒸餾啊。不蒸餾靠露水，伱們要渴死了。”
“挖槽，煮小便那也太臭了！！”烏龜大叫起來。
“反正又不是我喝，你不喝就熬著吧。”老貓無所謂地說道。
烏龜很羨慕。
它是一隻多愁善感的龜，羨慕老貓不需要喝水；也羨慕狼沒有智慧，能喝尿。
於是它陷入了糾結的兩難狀態，那一張龜臉流出了辛酸的淚水。
然後發現不對勁，將舌頭伸得老長，想要把眼淚舔掉。
可是它的舌頭很短，怎麼都夠不到眼眶上的淚水。
“王八，我告訴你，你張開嘴的每一秒鐘，都會流失大約一百萬億億個水分子。”
“一百萬億億是多少？”烏龜更傷心了，它感覺這個數字很大。
邪魅狷狂的狼，扭著小腰跑過來，伸出舌頭，一下子把龜的淚水給舔掉了，然後在尿坑裡拉了一泡尿。
烏龜流失了兩滴水，感覺心中空落落的，又忍不住流出了兩滴。
老狼高興壞了，這不就是烏龜噴泉嗎？
又伸出舌頭，把王八的淚水舔掉了。
再一次丟失了水分，烏龜更難受了，一口咬住賤婢的狼：“我讓你欺負龜！”
“嗷嗷嗷！！”老狼發瘋似的哀嚎起來。
論戰鬥力，它不是異象的對手。
“停止你們的舉動，不要吵到你兄弟。”老貓很無奈地咆哮道，這種場面，一個星期出現了很多次。
它現在終於明白了，原來西天取經的師傅是陸遠。
沒有師傅，早就散夥了。
“師傅居然不是我老貓，是人類。”它有些惱怒，用爪子刨著地面。
難道我是悟空？也不是不行……
就在這時，生命之樹終於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吶喊聲：“道爺我成了！”
“尋找到了那一條路，領先人類一千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