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逃跑計劃
“挺好挺好，大家都認識了啊，以後我就負責給你們處理生活垃圾了，相處愉快啊。”王大王試圖緩解尷尬。
“唉，我說你那個王小誰！”這個蘇琴雖然長得漂亮可愛，但性格有點楞。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大聲詢問王大王，“那妖人說要你給他讀書，到底是讀什麼？”
“好像是，我記得叫做什麼噬元神功的……”
“對，就是這個武功，他那吸人內力的邪門武功就是這個名字！”
“他為什麼要讓我給他念武林秘笈？”
“這夯貨不認得幾個字！他根本不是道士，而是不知道哪裡的老奴，偷了主人的秘笈逃出來。那本口訣他就認得前幾段，還是他抓來的人幫他讀的。”
“那他怎麼沒練下去？”
“聽那老妖怪說，他抓來的人居然敢偷偷修煉這門噬元神功，他一氣之下就把那人殺了。”狗東子接茬。
王大王暗道，難怪黃老頭聽說我認字又不能修煉武功那麼高興，我還真是完美工具人。
蘇琴繼續說，“你不是不能練功麼？那老頭肯定對你沒有戒備，你可以把武功口訣背給我們，我們幾個偷偷練成，誰能練成了就趁機偷襲那老頭，一起逃出去！”
王大王眼睛一亮，這個方案似乎真的可行！逃出這個鬼地方，只能靠他們這幾個天涯淪落人一起努力才有戲。他一口應下，“明天我就試試！你們都小聲點，別被那老頭聽到……”
“我覺得這個辦法不成。”孟溯突然開口了，“我們每天被那老頭吸取內力，渾身疲軟，連這裡木頭做的地牢門都劈不開，哪有餘力練成什麼神功？”
“死馬當活馬醫唄？等那老妖怪真把這個什麼噬元神功大成了，江湖上那些有名氣的俠士都不是他的對手的時候，我們就更沒機會了。”蘇琴堅持。
“而且到那時候我們就沒什麼價值了，老妖怪可以去江湖上吸內力更深厚的人了。既然我們沒用了，我覺得以這傢伙的性格，應該會直接殺了我們。”王大王冷靜分析。
“切，偷雞摸狗我會不少，練功打架別找我。你們先討論，我去睡覺了。”狗東子居然對逃出去毫無興趣，看來比起逃出去挨餓，他更喜歡被囚禁。
除卻狗東子，剩下四人在竊竊私語中合計了一晚上，最後還是決定嘗試偷學一下黃老頭的武功，萬一這幾人中有人天賦異稟一下子就大成了呢？
不知道睡了多久，地窖門突然被開啟了，一束亮光射入地牢，正好照在王大王臉上，把他從極淺的睡眠中喚醒。
黃老頭從地窖門跳下來，朝著每個牢房裡扔了幾個紙包，包中有饅頭和野果。然後他大聲呵斥幾個孩子：
“醒醒，你們這幫懶蟲！趕緊爬起來，吃了東西給我練內功！那個叫什麼王大王的，給我出來，清理這幾人的阿堵物！”
說罷他開啟了王大王的牢房門，把王大王拽了出來，然後把鑰匙扔給了他。
王大王留意了一下，這幾間牢房是一字排開，統一朝向的，從一頭到另一頭分別關著蘇琴、大王自己、狗東子、孟溯和雲英。
他匆匆地把幾人各自罐中的穢物集中到一個壺中。黃老頭挨個鎖上了牢房的門，一個輕功跳離了地窖，然後罵罵咧咧地叫大王趕緊出來。王大王抱著臭罐子，屁顛屁顛地跟著走出地窖。
在眼睛適應了外面刺眼的光芒之後，他趕緊在黃老頭的監視下把臟東西潑了出去，然後開始給黃老頭讀秘笈。
“咳，清清嗓子啊，我看看。接著昨天的繼續讀。縱有千般彘鬼使，不入璇璣沉氣海。不法螟蛉追一瞬，三尸遁去膽苦開……”
然後王大王腦袋後面就捱了黃老頭一巴掌，那黃老頭怒道，“你給我讀慢點，我練一句你讀一句，我特麼記不住！”
行，更好，你練一句我讀一句，更方便我把你的秘笈全背下來。
一句接一句，黃老頭每聽完一句都要自己唸叨比劃半天，運功之時也總是時不時就出差錯，氣勁全散。看來蘇琴說的沒錯，這個老頭沒什麼武學才華，領悟能力和修煉速度都非常非常糟。
整整一上午，這個老頭才練完了前五句秘笈，卻已經累的滿身大汗如同水洗。
在準備讀第六句秘笈的時候，王大王突然想起，天龍八部的電視劇裡，段譽曾經在古井底下把六脈神劍顛倒順序背給鳩摩智，導致鳩摩智走火入魔。要不然試試看這個段子能不能成功？
於是他又清了清嗓子，直接跳過去讀第二重第三句，“天溪取水出陰維……”
啪的一巴掌，王大王腦袋又捱了黃老頭一下。糟了，難道被他發現了自己的小算盤？
“扯什麼蛋呢？”黃老頭扯著嗓子罵他，“人的內功在全身經脈運轉，內力聚集於丹田之中，從氣海穴出，試問習武之人那個不知？我還沒練到取氣的部分，你就叫我在陰維脈中貫注真氣？瞎讀什麼呢？”
得，看來打亂順序讀武林秘籍這一招根本無效，真正的學過功夫的人都是“曲有誤周郎顧”，哪句出了問題比王大王這種外行清楚地多了，騙不過去的。
“不好意思啊老爺！我在這裡站了一上午了，困頓疲乏，讀錯行了，這句是第二重天的句子。那啥，我找找剛才讀到哪裡了……”
黃老頭看著王大王，臉上露出了嘲笑的表情，“看你小子對內功真是狗屁不通，精神點別再給我讀錯了，不然我一掌拍死你，聽見了嗎？”
王大王連忙點頭，幸好沒有引起懷疑。晚上和小夥伴們商量商量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吧。
傍晚將至，黃老頭把王大王重新鎖回了牢籠，然後吸取了幾人的內力。打坐消化之後，他心滿意足地在地牢中點上了一隻小油燈，然後離開地窖，用佛像重新把入口掩住了。
等到黃老頭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了，地窖中的小夥伴們開始嘰嘰喳喳交頭接耳起來。
王大王把今日所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蘇琴沉吟半天，開口說：“看來你真的一點武學常識都沒有，我還是得教你點東西。練武功，修的就是外功技巧和內功氣勁，而內功必須要用到奇經八脈。
每個人身上都有奇經八脈和內力，平日裡內力就存在丹田中，通曉內功口訣的人可以把內功從任督二脈中汲出，透過沖、帶、陰蹺、陽蹺、陰維、陽維六脈運轉，進而送至全身各處強化武學威力。
普通學武之人可以透過打坐修煉聚集內力，不斷充盈氣海，透過突破內力的上限，就能提升內功。
至於你，因為你任督二脈斷了，所以丹田之氣取不出來也送不進去，所以根本學不會任何內功。”
看來自己不能學武功已經是定數了啊，王大王雖然已經基本接受這個設定，聽到這裡還是心中有些慼慼。
“王大王小兄弟，你背下口訣了沒有？”孟溯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記住了，那老妖怪真的挺笨的，他今天一整天才練了十句話，我把整個一百多句秘笈都背下來了。”
“那就快背出來給我們聽一聽。”
王大王一五一十把口訣都背了出來。
“什麼這穴位啊那卦象啊的我聽不懂！”突然冒出來的狗東子抱怨道。
“你不是不想練功麼？怎麼還在聽？”孟溯帶著輕微的調侃語氣。
什麼叫真香。
“我來給大家解釋一下吧，這篇口訣挺晦澀的，但其中運氣法門並不復雜，應當是如此這般……”蘇琴是功夫底子最好的一個，主動為大家講解口訣。“第一重就這麼多，大家都聽懂了？”
“聽懂了，我們都來試試吧。”
“好咧，你別說還挺好玩的，我試試看啊，先從陽維脈灌注……然後是……哎呦我去，怎麼練到這裡腰子這麼疼？不行，玩不下去了。”狗東子第一個敗下陣來。
“唔，的確不行，陽氣橫竄控制不住。”久未開口的雲英居然也說話了，而且她的嘗試也失敗了。
“沒錯，我也不行，按照這個口訣強行運氣怕不是要走火入魔。怎麼回事？”孟溯陷入深思。
“我也走不通。這門功夫至陰至邪，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練的。那老頭到底是怎麼才能練這種邪門功夫的？”蘇琴一口內力沒撐住，也卸了功法。
“那個，我有個事情想跟大家說一下。”王大王突然開口了。
“怎麼了？”
“我本著不練白不練、練功發自真心的的原則，也跟著一起試了一下。可是你們都失敗了，我怎麼感覺我好像……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