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習武與讀書
當然王熙鳳和王夫人也不傻，她倆都知道這些嬤嬤都是仗著老臉硬佔便宜的，比知寶玉的奶媽李嬤嬤就經常到寶玉那裡拿東西，因此兩人對張嬤嬤前面說的話根本沒有在意。
不過即使張嬤嬤再有錯，再貪嘴，焦大也不該打人，而且也不該焦大管，因此聽了張嬤嬤的話，為了維護的權威，她倆都一下子興起了訓斥焦大一頓的意思，但現在聽到張嬤嬤說賈環說沒有焦大就沒有榮寧二府時，兩人都猛然一醒，這焦大是她兩人萬萬不能碰的！最起碼在這個時候不能碰！
這一是因為賈母的緣故。因為賈母的緣故，榮國府的風氣是十分敬老的，用周瑞家的話說是這服侍過上一輩主子的下人，倒比下一輩的主子都金貴，賈母平時也把敬老這個行動落在實處，比如賴嬤嬤來拜見賈母，一屋子的人，除了賈母都站著，而賈母卻給了賴嬤嬤一個小板凳。
賴嬤嬤尚且如此，何況焦大!
焦大的功勞畢竟擺在那兒，陪著賈演出生入死，救過賈演好幾回命，才有的這寧國府，雖說和榮國府有些遠，但賈源和賈演畢竟是親兄弟，這要是訓斥了，傳出去豈不是顯的忘恩負義！
而且她們也隱約知道焦大的脾性，要是訓斥了指不定焦大就會當場撂臉給她們看，讓她們下不了臺！
更為關鍵的是焦大現在正在賈母的眼皮子底下做賈母喜歡的事！
這打不得，罵不得，還陰不得……這豈不是在她們頭上給安了一個祖宗！
想到這裡兩人心裡都有拘手拘腳的感覺，隨即疑惑:“難不成環小子是故意的？！”
但隨即兩人都否定了！以她們對賈環的瞭解，請焦大來這額外的效應，她們沒想到，賈環更不會想到!
“你先到賬房領二兩銀子買些藥吧!以後你不要到那裡去了。”張嬤嬤哭訴完之後，王夫人思索了一下，板著臉說道。
此時王夫人有些惱火，對張嬤嬤惱火——這樣的事情自已忍忍就算了，還拉著她去找沒趣，這簡直是給她挖坑，其心可誅！
“呃！”
張嬤嬤沒想到自己的苦情只得到二兩銀子！她茫然的抬起了脂粉混合涕淚的臉。
這幅尊容落在王夫人眼裡，立刻讓王夫人再次皺了皺眉，再次說道:“你下去吧！”
“姑姑，現在老祖宗一定暗中盯著，咱們先不要管他，也不要管那焦大，等過幾天，他受不了了，不練了，老祖宗知道了，就有他的難看了，到時順勢把那焦大攆回去就是！倒是壓壓趙姨娘是正經，別老祖宗給她點好臉色，她就不知道南北了！”張嬤嬤出去後，王熙鳳說道。
王夫人懂的王熙鳳的意思，現在焦大和賈環不好動那就暫時不要動，對於賈環想出頭的苗頭還要從趙姨娘身上下手，因此她點了點頭說道:“這次得給她些厲害……”
……
演武堂在後花園的最後方，大廳很大，左右兩排木架，上面刀槍箭戟一應俱全，地下則是石滾、石鎖等練力之物，只不過上面撲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焦大對灰塵毫不在意，到了演武廳正中央之後先‘噼裡啪啦’的演示了一套拳法，然後便把動作一個個的分解給賈環看，待到賈環頭上微微冒汗之後，便讓賈環直腿、裡擺腿，外擺腿的踢腿，直到賈環頭上熱氣蒸騰之後，便讓賈環繃腿彎腰拔筋。
這樣又練了一陣子之後，焦大便指導賈環站樁，樁名叫騎馬蹲襠式，要求大腿小腿成九十度，腰部挺直與大腿成九十度，同時收腹頷胸，肩頭、膝蓋、腳尖成九十度，總之就是憑空做出騎馬的動作，人坐在馬上故然雄姿英發，但憑空而做，頂多有五分鐘，賈環就感覺大腿肌肉像著了火，再過半分鐘，兩股打顫，身子忍不住往下墜！
“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堅持，過半個月就好了，明天拿把香來！”見此，焦大馬鞭說道。
同時暗中觀察賈環能堅持多長時間——這個動作最能考驗個人毅力，初學者堅持的時間越長，說明毅力越強，可造性也越高。
因為末卜的命運，或者說擺脫厄運，賈環不得不堅持!
漸漸的汗水從額頭涔涔而下，醃鹹的睜不開眼睛，濕透了衣衫，兩耳轟鳴……
賈環感覺自己到了極限，下一刻可能會失去意識，正想停下，而這時他突然聽到了焦大的聲音:“好了，站起來吧!”
聲音充滿驚喜，賈環信手擦了下眼睛，再次睜開時卻見焦大黎黑的麵皮折折疊疊笑的猶如頑童。
而這時己經到了午飯的時間——雖然大夏朝的平民只吃兩頓飯，但官宦貴族家庭三餐卻是一頓不少的，小鵲來喊，兩人便回去了。
或許是賈母的安排，午餐有酒，此時的酒薄，十二三歲喝酒實屬平常，但賈環識趣得滴酒未沾，全部便宜了焦大。
午飯後並沒有習武，過猶不及。不過焦大還是在賈環身上拍打了一陣子給賈環活血，隨後又安排小鵲晚上給賈環燒桶熱水，多泡泡，又讓賈環明早早起，說完這些，焦大才離去。
而賈環吃完之後拿起了詩經、說文解字和詩經注釋。
說文解字相當於字典，是東漢經學家、文學家許慎所著，偏旁部首法就是他所創，只不過這部書標的不是音，而是以字標字。
不過畢竟有後世的底子，很多字賈環都識得；而詩經的篇章上一世也背過不少，所以背起來很快。
這也是賈環決定去參加院試的底氣所在！
當然看到賈環讀書，小鵲閉上了嘴巴，秀美的眼睛忽閃著看著賈環的背影，心中卻疑惑重生:“三爺怎麼讀書了呢？以前可沒見過他主動讀書……三爺變了!人說人長大了都會變，看來是真的……”
賈環心無旁騖，但所有人都知道劇烈運動後，身體會酸脹，他也不例外，而且由於以前賈環畢竟是個公子哥，身體底子弱，這種酸脹的感覺要比平常人還要強烈，如廁時賈環只覺下體腫脹，幾不能行。
不過這也讓賈環靜下心來……時光如流，冬天的太陽落下的又早，不知不覺間屋子裡的光線變得灰暗，而此時賈環也感覺脖子有些發僵，也有些口渴。
“小鵲給我倒杯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