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要見太上皇
忘記給諸位拜個年了,雖然骨頭是一個人冷冷清清過的年,但真誠恭祝諸君今年大發!毓慶宮。剛剛“轉正”兩天的嘉慶精神狀態很是不錯。案桌上放著禮部送來的幾份檔案,一份檔案是追封皇帝生母令懿皇貴妃為孝儀皇後;一份檔案則是明天正式冊封嫡福晉喜塔臘氏為皇後,側福晉、禮部尚書之女鈕祜祿氏冊為貴妃的相關檔案。檔案嘉慶都圈閱批準,只是還要送到養心殿讓他那位打著“躬親訓政”旗號的皇阿瑪最終核準。其餘幾份檔案是各地督撫呈上的賀喜摺子,最為嘉慶看重的肯定是師傅兩廣總督朱珪的摺子。嘉慶打算召師傅回京升任大學士入軍機處,這也是帝師的應有待遇,相信太上皇那裡不會反對。於是,提筆給師傅回了封信,並贈詩一首,表達自己這個學生對師傅歸京的萬分期待,以及感謝師傅這些年對他的種種教導。寫完,叫內侍發出。忽的有些恍惚,靜靜看著窗外發呆。他知道自己這個皇位已經坐穩了,因為,和琳死了。和琳怎麼死的,嘉慶不想知道,他只知道沒了和琳,和珅的手再長也無法染指兵權。現在他這個新君最大的麻煩就是霸著養心殿不肯搬家的皇阿瑪,由於朝中和黨佔了過半,大臣們也受太上皇多年積威影響,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完全效忠於他這個新君,以致退到二線的太上皇名退實不退,弄得大清如今變成天有二日局面。不過,嘉慶也無所謂。太上皇畢竟八十五了,他才三十多,等得起。況且孝道大過天。太上皇就算再戀棧權位那也是他親阿瑪,他這個當兒子的若表現出半點不滿,傳出去就是“不孝”,就是“迫不及待想掌權”。所以,只能等。但這個“等”不再是如從前那般煎熬的等,而是充滿希望的等。老頭子,還能活到九十九不成!遐想中,內侍來報軍機處的王、董二位中堂大人求見。嘉慶回過神:“宣。”王傑和董誥進來請安行禮。看著這兩位與和珅不對付,尤其是與和珅可謂水火不容的狀元相公王傑,嘉慶心中沒來由就有底氣。現在的幾個軍機大臣,阿桂是掛個名,和珅雖然是事實首相,但除了福長安外,其餘幾位都不是和珅的人。單從這個人事安排來看,他那於內禪大典想耍無賴的皇阿瑪心裡多少還是有他這個接班人的,否則軍機處肯定盡是和珅的人。如此一來,他這新君別說誅殺奸賊了,怕是政令都沒法出毓慶宮。“兩位愛卿聯袂而來,有何要事?”嘉慶的態度一如從前可親,並沒有因為成為天子就對眼前這兩位軍機重臣顯示所謂的帝王威嚴。王傑開門見山道:“皇上,臣等是為苗疆統帥之事而來。”嘉慶點了點頭:“朕也正為此事憂心。兩任經略先後折損,軍心浮動,前線急需新的統帥,你們可有合適人選?”“有。”董誥沉聲道,“臣與王大人都認為額勒登保可堪大用。”“額勒登保?”嘉慶眼睛一亮。“皇上,額勒登保從軍二十餘年,戰功赫赫,是經略大臣最合適的人選.”董誥細數額勒登保的優點,並隱約暗示皇帝額勒登保雖是富察系的人,但如今富察系的領軍人物福長安、明亮其實與額勒登保關系並不密切,也與和珅一黨水火不容。新君若施以恩典,額勒登保及麾下八旗將士必對新君感恩戴德,同時也是新君穩定江山,乃至整肅朝堂的依仗。董誥這番話聽的嘉慶心中暗喜,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沉吟道:“額勒登保確是一員良將。只是...和珅那邊,怕是不會同意。”聞言,王傑忙道:“皇上,苗疆戰事關乎國本,豈能因一人之私而廢?和珅若反對,那是他置國事於不顧...皇上大可請太上皇聖斷。”請太上皇聖斷?嘉慶心中苦笑,皇阿瑪對和珅已經到了言聽計從程度,請皇阿瑪聖斷不就是讓和珅做主麼。可這話不能說出口。他只是點了點頭:“朕知道了。容朕再想想。”王傑和董誥對視一眼,知道皇帝在想什麼,後者遂輕聲道:“皇上不必擔心其它,太上皇那裡會準皇上的。”為什麼會準?接班人剛正式上班,前任再怎麼樣也要給點薄面。所以,這時候把額勒登保推出來,太上皇肯定同意。王傑雖沒有明言,但也點出新官上任燒三把火的關鍵。兩位軍機大臣都這麼說,嘉慶心中有了數,想了想命人備轎去養心殿。平苗經略大臣關系苗疆戰事得失,剛剛上班的嘉慶不敢怠慢,免得那位好阿瑪又說他不用心國事。與此同時,和珅府上。和珅仍在靈堂為弟弟守靈,可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靈堂之中。軍機處的訊息一封接一封送來,毓慶宮那邊的眼線也不斷傳回訊息,很快,王傑、董誥在嘉慶面前舉薦額勒登保為平苗統帥的事就到了和珅耳中。待知嘉慶領著王傑、董誥去了養心殿,和珅臉色陰沉得可怕。福康安是怎麼死的,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真要讓額勒登保這個福康安一手提拔起來的人當了大軍統帥,那他和珅今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可...不用額勒登保,用誰?客觀而論,眼下的確沒有比額勒登保更合適的人選了。他和珅黨羽眾多,可能打仗的還真沒幾個!福康安那一系的將領他不敢用,別的能徵善戰之輩又多是阿桂的人,更不敢用。何人能推出來與額勒登保爭?何人能同弟弟和琳一樣可為他出生入死,為他搖旗吶喊,甚至在那關鍵時候能為他行逼宮之事!漸漸的,和珅腦海中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他絕對可以放心的人。一個向他提出刀把子出政權道理的人,一個秘密幫他和珅練兵的人,一個親手將福康安腦袋割下的人。一個對他絕無貳心的人!“備轎!”“霍”的起身的和珅緩緩解下身上的喪衣,看向正燒著紙錢的劉全:“我要見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