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修約和關稅(上)

也要。╮(╯▽╰)╭

其實，對於和科社黨政府建交的行動，美國只是搶先一步，其他列強其實也在考慮。只是他們沒有美國那麼迫切。揚基佬這種暴發戶可以不要臉，這些老牌列強還是要考慮面子的。

而且美國在中國的利益最少，所以顧慮也少，就算全部放棄以前那些不平等的利益，對於他們來說也是賺了，自然可以說幹就幹。其他列強就沒美國這麼灑脫了，科社黨的態度是很明確的，他們不接受不平等條約，如果還想保持以前那些條約，肯定談不攏，所以老牌列強們就比較猶豫，還在盤算是否合算。

不過自從美國開了這個頭之後，有一就有二了。就在中美聯合公告之後沒幾天，德國佬就找上門來了。二德子現在雖然也需要小夥伴，但明顯沒有鷹醬那麼猴急，他們的意思很簡單，首先就是希望購買一艘飛艇，並同時購買圖紙和技術。其次，他們對於人民解放軍的飛機和陸軍裝備也很有興趣，希望能考察一番，如果合適，可以購買一些實物和技術。

在開始和美國人談的時候，是文德嗣親自出馬。但是這次和德國人談判，科社黨派出的談判代表是公關部長卡富爾，雖然德國人對一個西方人當科社黨的談判代表有些詫異，不過想到他們和美國的關系也就釋然了，文德嗣手下可有不少美國人來著。

但是經過半小時的談判後，德國人就憤憤不已的給卡富爾安上了一個“洋奸”的標簽。看你丫的外表也是個鴨梨庵人，有你這麼賣同胞的嗎？這屁股完全就是歪到中國人那邊去了，真真正正是臥槽泥馬！

二德子那會兒對於俺大清的外交手段一貫是敲詐威脅為主，可是這些手段對一個洋人沒啥用啊，而且德國人也摸不準卡富爾的來路，這廝到底是代表美國還是代表西南政府，自然就不敢隨便用這些手段。美國可是個中二國家，要是談不好就會崩了。二德子很早就有拉攏美國的打算，只是礙於牛牛的臉面不好做得太明顯，自然不好隨便得罪。

最擅長的手段使不上，德國人自然就在談判中感到束手束腳，卡富爾提出：飛艇技術是我國最重要的國防技術，只能與友好國家分享。友好國家的標準是：建立至少公使級別的外交關系、取消一切不平等條約、支援中國的關稅自主、免除庚子賠款，德國要達到這四條標準就可以視為友好國家，分享技術才有得談。

這顯然就是照搬美國的條件了，在德國看來，這完全就是獅子大張口的漫天要價，其他條款且不說，這個免除庚子賠款就太過分了。德國在庚子賠款裡面佔了20。02的份額，僅次於俄國，排在第二。按照賠款本利合計10億兩來算，他們就能拿到2億兩白銀，到現在才拿到手320多萬兩，要放棄1。96億兩賠款，這價碼也未免太多了，雖然飛艇技術確實很高大上，但怎麼也值不了將近2億兩吧。

二德子和美國這種暴發戶是不一樣的。美國財大氣粗，屬於那種有錢找不到地方花的土豪，它缺的是能打的小夥伴，根本就不缺錢，而且他們在賠款裡面才佔了7。32的份額，自然可以很大方表示“哥不缺這幾個，今兒就看兄弟份上，這筆債就免了！”。

而德國現在正憋著勁的和英國搞造艦競賽，忙著下餃子呢。開銷太大了，哪能一口氣免掉這麼多錢。所以“免除庚子賠款”這條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同意。

至於另外三條，第一條“建立至少公使級別的外交關系”雖然有點傷面子，但美國佬已經開了頭，自己再跟進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第二條“取消一切不平等條約”可以部分接受，這個可以詳細談談，治外法權、租界什麼的不要，但青島租借地是不能放棄的。第三條“支援中國的關稅自主”則完全不是問題，因為中國關稅主要是英國控制，能讓英國不爽的事情，德國是樂意去做的。

第一天的談判進展不大，卡富爾也沒說什麼，就請他們參觀了一次解放軍的中等規模演習。這次演習是特別為德國人準備的，空軍陸軍都上了，特別演示了二德子最感興趣的飛艇飛機和陸軍武器。這次德國代表團裡面軍官和工程師佔了三分之二還多，這次演習把他們看得兩眼放光。

尤其是解放軍演示的反戰壕作戰，擲彈筒、榴彈槍、手榴彈、迫擊炮、沒良心炮、沖鋒槍、火箭筒、無後坐力炮、火焰噴射器等新武器的運用，把二德子們看得樂不可支。當然，讓他們最心癢的就是空軍的表演，無論是武裝飛艇的“空中巡洋艦”陣列對要塞的毀滅打擊，還是飛機對要塞、戰壕的俯沖轟炸，以及機槍舔地皮，都讓他們興奮不已。同時，解放軍官兵在演習中表現出的戰鬥力和軍事素質，讓二德子們都暗暗心悸。

這次演習，一方面是展示新武器，另一方面就是亮肌肉了。所謂“扮豬吃老虎”這種伎倆在國家之間並不成立，如果真的把自己的實力藏著掖著，那對方就真的會把你當成肥豬來宰了。該亮肌肉就得亮，“持干鏚舞”那是幾千年前的古人都知道的做法。

第二次談判的時候，二德子們的態度大為改變。卡富爾就是很明確的表示，這些新武器和配套的新戰術，我們中國都可以並只會對朋友開放，如果德國要得到這些，那麼就要拿出做朋友的誠意。

德國代表團這些天都在商量，聽到卡富爾的要求後，立即表示這些條件都可以談，但是需要向國內請示，要求休會幾天。卡富爾知道他們動心了，就笑著同意。

二德子們馬上向國內的威廉二世詳細匯報了情況，並著重強調瞭解放軍的戰鬥力，他們認為這是一支軍隊不亞於歐洲列強的現代化軍隊，完全不是以前看到過的那些中國軍隊。

而且據目前情報，這支現代化軍隊的人數已經超過40萬。整整40萬裝備不亞於甚至超過很多列強的現代化陸軍，這可是一支舉足輕重的，無法視而不見力量。並且還在大肆擴軍，據說在明年擴軍結束後，將達到80萬的數量！

三天以後，德國代表團接到了國內的指示後，重新開始談判。這次德國佬做了很多讓步，他們同意了科社黨政府提出的第一條和第三條，對第二條接受了大半，除了青島租借地，其他租界都可以交還中國，並仿效美國，在西南自治政府的轄區內放棄一切不平等條約，放棄治外法權等等特權。對於庚子賠款，可以放棄之後賠款數額的一半，但這一半隻能是西南自治政府轄區內應該分攤的那部分，清廷等其他中國勢力統治區不含在內，已經支付的也不算在內。

科社黨在結合了德國國內線報發回的情報後，經過討論，認為這差不多就是德國現在的底線，也就基本上同意了。本來這次和列強們談，最重要的就是拿回關稅自主，租界能拿回多少算多少，拿不回來也沒關系，反正一戰開打後，這些傢伙會求著中國收回的。至於賠款，反而是文德嗣最不在意，錢就是紙嘛，第三印刷廠一天的工作量就夠給十幾年的賠款了。

1908年11月2日，中國西南自治政府和德國發表聯合公告：雙方簽訂了《中（西南）德新約》，雙方建立公使級外交關系。凡是屬於西南自治政府的轄地，德國放棄治外法權、領事裁判權等一切因與清廷的不平等條約帶來的特權，並將向西南自治政府移交在其轄地內的原德屬租界。支援西南自治政府取回海關權力和關稅自主。原庚子賠款中屬於西南自治政府轄地應該分攤的部分，未支付的餘款減免50。

另外，就是中（西南）德雙方繼續開展平衡貿易，每年份額不低於2億馬克（1000萬英鎊）。德國向中國西南自治政府提供2億馬克的低息貸款，該貸款屬於援助性質，貸款無折扣，年息1。5，20年還清。其中至少75用來購買德國產品。

當然，也有未公開的那部分，就是雙方的軍事合作。中國向德國提供飛艇、飛機，以及展示的那部分陸軍新武器的全套圖紙和生產工藝等資料，以及提供部分實物樣品，並接受德國派遣的考察團在中國交流新戰術（其實是學習，只是二德子為了面子，才說是“交流”）。這些東西的技術轉讓費、資料費和交流費（學費）一共作價350萬英鎊，這部分款項德國將用大口徑炮、機床、生產線和商船等實物抵扣。

緊跟著，德國把奧匈帝國也拉了過來。奧匈在中國本來就是打醬油的，利益比美國還少，比德國更加的灑脫。雙方很快簽訂了《中（西南）奧新約》，這個條約內容和德國的差不多，只是奧匈把西南自治政府轄地的庚子賠款全部放棄了，因為他們只佔了賠款0。89，還沒有比利時多，根本就沒幾個錢。比起每年200萬英鎊的平衡貿易帶來的利潤，這點錢可以忽略。而且，他們也對飛艇很感興趣呢。

更何況科社黨在幾個月前，還給他們的斯柯達公司下了一個200萬英鎊大單，240mm倍徑、280mm45倍徑兩種大口徑艦炮的購買，以及310mm45倍徑和360mm45倍徑兩種大口徑艦炮的研製加訂購。

西南政府以200萬英鎊的價碼向他們轉讓飛艇技術，這筆款項也是要求他們用大口徑炮、機床、生產線和商船等實物抵扣。

當中德、中奧簽訂新約後，英法等列強終於坐不住了。要是大家都不理會科社黨，那也沒什麼，可一旦對手和他們有了接觸，自己怎麼也得有反應才是。

於是在1908年11月10日，英國的代表團也到了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