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海軍天才
以星科集團為老底子的科社黨，辦事效率一向很高，現在又掌握了國家機器，那就更不得了啦。在權勢和金錢作用下，很少有他們打聽不到的秘密，如果再加上高科技就更不用說了。從第三天開始，搞“投名狀”的那夥年輕人的情報就陸續交上來了，可以說連他們祖宗十八代的老底都摸得清清楚楚，甚至很多情報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沒這麼清楚。
帶頭的那位李昂同學並不是小戶人家，而且他的履歷又那麼逆天，要摸清情況太容易了。他是寧波海商世家出身，家裡幹這行可以追溯到明朝。大夥都知道，以前的海商和海盜也沒啥區別，有機會搶就搶，沒機會搶才老實做買賣，反正李家就是一直這麼乾的，說他們家是海盜世家也不算太離譜。
到了李昂他曾祖父那輩，成了浙江沿海的海商（海盜）總瓢把子，家族達到了巔峰。嚴格說起來，李氏海商和海盜的唯一區別，恐怕就是他們要講“兔子不吃窩邊草”的規矩，畢竟他們的老窩是在大陸，要是搞得太過分就混不下去了。所以他們的目標一般是外籍商船，那種船搶了就搶了，你家屬有本事就跑到中國來告啊！
但是這個巔峰狀態沒幾年，就遇上了鴉片戰爭，他家雖然不是良善人家，但起碼的氣節還有，他曾祖父就組織家人、手下以義勇的名義，於1842年3月參加浙東之役，與英軍激戰多時後，李家義勇戰死大半，他曾祖父和幾個兄弟也殉國了。
十幾年後，第二次鴉片戰爭爆發，1859年6月，英法聯軍攻擊大沽口受挫，激戰整夜後撤退到杭州灣。李昂祖父在國仇家恨的刺激下，又再次組織義勇參戰。他們意圖在深夜用縱火船攻擊杭州灣的聯軍艦隊，但這種戰術早已過時，此時的列強軍艦早已鐵甲化，火攻根本沒有作用。於是，在聯軍發覺後，縱火未果的一行遭到聯軍集火，整隻敢死隊近乎全軍覆沒，李昂祖父和少數人拼死游回岸上。幾日後，傷重不治而死。
李昂的伯父立誓報仇，他認為這個時代已經不像以前，靠著海盜的戰術絕對敵不過正規海軍，於是就和幾個兄弟參加了南洋水師。數年後，李昂伯父擔任了“揚威”號炮艦二副，幾個兄弟都在各條艦艇上任職。1884年8月23日馬江海戰爆發，南洋水師奮戰多時，終因戰船老舊而失敗，李昂的三個伯父和幾個堂伯堂叔盡數犧牲，偌大的李家就只剩下了五個男丁，在家讀書的李昂父親李壽和他的2個哥哥，還有2個堂兄。
到了這地步他們家的祖傳生意也做不下去了，這個時候中國沿海已成了列強海軍的地盤，列強也不會允許有海盜存在。李家就正式上岸了，成了寧波商幫的一員。李壽讀書雖然沒有讀出什麼名堂，卻是個商業上的好手，在父兄從軍後就在家一邊讀書一邊打理家族的店鋪，父兄陣亡後，就正式轉入商場。而且寧波商幫的幾個同鄉豪商又感於他家的壯烈，在生意上也多有照顧。
因此李壽在正式從商後，僅僅用了五六年，就讓李家重新恢復了以前的風光。在閩浙一帶開設有多家工廠和店鋪，到了1900年已經成了寧波商幫裡排前十位的豪商。
雖然李家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但李壽卻一直沒忘記這筆和英法帝國的血海深仇，他自己自幼身體就不太好，不是從軍的料，就把希望寄託在兒子身上，但他前兩個兒子也不是這塊料，大兒子完全繼承了他的商業天賦，半點軍事天賦都沒有。二兒子生性怯弱，是個典型的書呆子宅男。
按照人品守恆定律，撲街撲了幾代人的李家，總算抓到了一幅好牌，三兒子李昂在馬江海戰那年出世了。
李昂自幼就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他聰穎過人，六歲就能看書，13歲就中了秀才，其間還學習了英語、法語和德語。而且他體格健壯，勇毅堅韌，在武藝上很有天賦。但是他的興趣明顯不在科舉上，大概他天生就是海軍，從小就對海軍和艦艇有著強烈的興趣，14歲就向父親提出要出國學習海軍，他父親非常支援，就透過關系聯絡到美國致公堂，請他們幫忙讓兒子留學美國海軍學校。
1898年，14歲的李昂來到美國，拜在司徒美堂門下當記名弟子。隨後李昂用了2年時間學完了美國中學課程，取得高中文憑。1900年，透過致公堂律師小羅斯福的關系，李昂以自費生身份進入安納利波斯海軍學院學習，他在這裡創造了2年修完4年學校課程的紀錄，並以優異成績透過畢業筆試。
1902年～1903年，先後在美國海軍的威斯康星號戰列艦(BB9)、緬因號戰列艦(BB10)實習，實習成績也極為優秀，甚至引起海軍學院前任院長阿爾弗雷德賽耶馬漢的注意。馬漢認為他是天才的海軍指揮官，向他發出招攬，只要他願意留在美國，入籍的事情海軍學院包了。李昂婉拒之後，馬漢認為英國海軍才是世界最強，在美國學習太浪費他的天才，就推薦他前往英國格林威治皇家海軍學院進修。
在美國海軍實習期間，李昂的家族也打通了關系，透過捐官獲得了官派海軍留學生的身份。1904～1908年，李昂進入英國格林威治皇家海軍學院進行為期4年的進修，其中2年先後在“威嚴”、“敏捷”、“老人星”等戰列艦上艦和阿姆斯特朗造船廠實習。其間曾有6個月在德國基爾海軍學院交流。1908年3月，當他從皇家海軍學院畢業時，獲得了海軍中尉的軍銜。
李昂在皇家海軍學院學習的時候，就已經接觸到了《唯物中國》和文德嗣提出的“科學社會主義”思想，並對此十分認同，還加入倫敦的《唯物中國》讀書會。原本他回國就可以直接投奔科社黨，但是他心氣大，覺得這樣顯不出自家本事，就透過讀書會聯絡了一批準備回國參加革命的海龜留學生、歐美華僑和南洋華人子弟，計劃一起幹一票大的，作為“投名狀”。於是，就出現這次他們COS海盜劫持了逃跑權貴的事件。
“連續三代，二十八人殉於國難，真是滿門忠烈啊！”文德嗣也被李家的事跡震驚了。“這個李昂真是海軍天才，王鐵錘這下該高興了……”
“王司令這段時間天天到陸軍空軍要人，把陸軍空軍的兩位司令同志都搞得怕見他了……陸軍的羅總見人就叫苦，說是湖北、湖南、四川、雲貴、兩廣五次戰役加起來都沒這個月損失的人多……”主管軍務的機要秘書顧曉媛笑道。
“呵呵，這個羅西也真是的，海軍剛剛建立，陸軍老大哥嘛，給兄弟部隊支援點兒人手有什麼關系。孟蜀那邊呢？”文德嗣也感到好笑。
顧曉媛捂著嘴笑道：“孟司令也是叫苦，說他的空軍縮水了四分之一……”
“他叫什麼苦，陸軍那邊撥了一個空降旅和一個高炮旅給他……”文德嗣笑了笑，說道：“嗯，這下算起來陸軍的損失是大了點，撥給海軍的三萬新兵不算，他們還撥了一個主力旅過去改編陸戰旅，又撥了2個重炮團過去組建岸炮部隊。還抽了2個師出來建立武警部隊。確實是元氣大傷，也怨不得老羅叫苦。那就在原來的擴軍方案上再給陸軍增加2個重炮旅。如果生產跟得上，可以再加一個裝甲車旅……”
“王鐵錘現在還在內江嗎？”
“還在，他這幾天都在各個研究所、兵工廠轉悠……”顧曉媛翻了一下掌上光腦，說道：“哦，今天他應該在504廠……”
文德嗣順口問道：“哦，504廠，他們的魚雷搞得怎麼樣了？”
顧曉媛回答道：“艦艇用的重型熱動力魚雷很順利，但空投用的輕型魚雷目前還有些問題無法量產，主要是因為密封材料。目前化工口的聚四氟乙烯製造進度有些跟不上……”
文德嗣點點頭：“好，我知道了。空投氧氣魚雷的進度必須加快，我們現在取得了出海口，就必須考慮列強海軍的威脅，現在我們能對付列強海軍的東西，只有空中力量，化工口那邊我會過問的。”
“曉媛，通知王鐵錘到我這裡來一趟，我準備送給他一個少校，呵呵呵……”文德嗣笑道。
“啊？少校？文總，您是準備給這個李昂授少校軍銜？”顧曉媛吃了一驚。
“對啊，你覺得高了？”
顧曉媛連忙勸道：“當然高了，雖然他的履歷很不錯，但我們軍隊有規定，非戰爭時期不能越級提升，您這樣明顯違反規則，恐怕其他人不服……”
文德嗣搖搖頭：“其實並不高。規則這種東西是針對凡人的，對於天才並不適用。他本身就是雙學位畢業，最低也該授予中尉。他在此次行動也表現出了優秀的指揮能力和組織能力，加上這次的軍功，授予少校軍銜並不過分。如果誰不服氣，就給我幹出類似的事情來，我也照樣破格提拔。”
“……當然，規則既然定了，在新的規定出來之前也不能破壞它，我也不會例外。但是我們可以變通一下嘛，只需如此如此……”文德嗣笑了笑，對顧曉媛低聲交待了幾句。
顧曉媛聽完後就囧了：“文總，您真是太有才了！這樣的辦法也能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