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啊,海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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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宣統元年）2月28日，武昌造船廠。
“突突突……”
“楚泰”號和“楚觀”號兩艘內河炮艦熟練的停靠上了船廠的內部碼頭，跳板剛一放下，早已等候的船廠工作人員們，就拿著工具一擁而上。
艦上的官兵們立即開始收拾東西，把所有能拿走的東西，如槍支彈藥、儀器裝置、床鋪被褥、食品飲料等物品搬到岸上的庫房，暫時存起來。辦理好交接手續後，就拎著自己的個人物品，離開碼頭區。
這兩艘內河炮艦移交船廠之後，就會開始入塢大修，以及進行系統升級的工作。
艦上官兵走上碼頭後，其中走在最前面那個身高1。8米的上尉對旁邊的戰友說道：“開成，聽說咱們的新船已經造好了，不如趁現在去看看……”
李昂連忙點頭，興奮的說道：“好啊，雲臺，聽說這批新船從設計到製造，以及全部零件全都是我們中國自己的，真是太好了。”
李昂同志只是“楚泰”號的實習艦長，他現在還在中國軍事大學（原武昌革命軍指揮學院）就讀，進行為期半年的中級指揮課程的學習，這是PLA的規矩，是尉官升校官前的必須培訓過程。即使是文德嗣自己，也不能破這個例，雖然有心提拔這個天才，但也要按流程來。
不過，李昂能進中國軍事大學這也已經是文總的特別關照，要知道這裡可是培養校官的地方，學員都是從現役尉官中挑選的尖子。他去年10月晉升的上尉，才1個月就被選為軍大學員，要是按照常規流程是無論如何也輪不上他的，軍隊是一個非常講究資歷的地方。
李昂旁邊那位高大的上尉是“楚觀”號的實習艦長，也是這一期中級海軍指揮課程的同學。因為海軍軍官的文化素質比陸軍的更高些，所以他們的課程就省掉了很多文化基礎課，學制也從九個月縮短到了半年。像易大毛那種土著陸軍軍官很多都是在部隊裡才脫盲的，和這些傢伙沒法比。
這位“楚觀”號的實習艦長名叫王光興，字雲臺。四川順慶府人，出身地主家庭，祖父是進士，曾在江南做過知府，父親是舉人，母親是本地另一大家族的。王光興是清朝海軍第四批留英畢業生，畢業於英國格林威治皇家海軍學院。1904年畢業後參加清朝海軍，在海圻號上擔任二副，1906年時因為同情革命被清軍開革踢出軍隊，回到四川老家待業。
後來王光興應聘加入了星科航運公司當船長，然後又成為四川民團內河艦隊軍官。在星科公司期間，他很快就接受了科學社會主義思想，成為了一名積極分子。工農革命軍的海軍組建後，他如願調到了這支新建的海軍部隊任職。
因為先天條件，工農革命軍海軍是三軍當中成立最晚的，在四川起義前夕，文德嗣手下的四川民團內河艦隊只有8艘自制的內河淺水炮艇。內江造船廠出品，標排160噸，配有2門75mm主炮，4門20mm機關炮，4挺7mm機槍。定員48人，最大航速15節，續航力400海里。另外還有20幾艘3080噸的小型武裝巡邏艇。
這也是沒辦法，沱江里根本造不了大船，星科縱然有大把的“未來艦艇”圖紙和雄厚的技術實力，但先天條件不足，也只能乾瞪眼。
直到共同社拿下武昌，俘虜了湖北艦隊，才算有了點像樣的家底，在湖北解放後，革命軍海軍才算是正式成立。後來武昌造船廠建立後，才算開始了真正的海軍艦艇製造，以前的那些都只能算是“河軍艦艇”。
武船，舾裝碼頭。
此時，碼頭上停著兩艘軍艦，工程師和工人們在上面像勤勞的蜂群一樣忙碌著。看以看得出這兩艘軍艦的舾裝已經接近尾聲，正在進行最後的油漆塗裝工作。它們的塗裝很醒目，水線下是紅色，幹舷白色，上層建築和和炮塔則是亮瞎狗眼的金黃色，炮管是黑色。嗯，就是完全照抄了“大白艦隊”的塗裝。
兩艘軍艦的造型非常漂亮，完全不同於現在的同類那種垂直艦首，而是外飄艦首。階梯型甲板，整個外形顯得修長整潔。
“哦哦哦，它真漂亮！”李昂和王光興站在警戒圈外，就像色狼看美女一樣看得目不轉睛的，嘴裡不時發出各種意味不明的叫聲。
他們兩個正看得起勁的時候，一個衛兵走了過來，對他們行了個禮，說道：“兩位長官，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明……”
“啊，給……”兩人連忙掏出軍官證遞了過去。
衛兵仔細看了看兩人的軍官證，還了回去，又提醒道：“長官，你們許可權不足，請不要進入警戒線。”
李昂接過軍官證，點頭道：“好的，我們就在這裡看，你覺得它們漂亮嗎？”
“當然，這是完全由我們中國製造的新型軍艦嘛，當然漂亮……”衛兵自傲的說道。
兩人繼續“打望”就暫且不提，此時新軍艦上的一群技術人員正在交談著。
“好，真好！”王藤棚撫摸著欄桿，笑容滿臉的看著對面那艘腳下同級的姐妹艦。他就是和林深河一起坐飛艇回來的死黨之一，他是學習船舶設計的，到了星科之後，就在內江造船廠上班，受條件所限，他在內江只能設計些內河小船，直到去年成了武船的副總工程師，才算有了用武之地。
“武昌級護衛艦，標排1050噸，滿排1250噸。水線長75米，寬8米，吃水3。5米。4臺2500千瓦柴油機驅動，雙軸驅動，設計最大航速28。5節，巡航速度15節，續航力5000海里。武裝為2座105mm雙聯主炮，4座雙聯裝40mm副炮，8座12mm機槍。一座三聯裝550mm魚雷發射管。還有最先進的火控系統和電波探測儀器，以及最先進的計算機……”
王藤棚嘴裡流利的報出了這級新艦的資料。
“王總，它應該是大型驅逐艦啊，為什麼會叫護衛艦？”問話的是一個叫許維的工程師。
為這個名字，許維糾結了很久，他實在想不通，為啥上面會把一艘大型驅逐艦叫做護衛艦。盡管他是這一級軍艦的主要設計者之一，但命名卻是上面在管。
王藤棚聳聳肩，答道：“這是文主席親自定的。文主席說，2000噸以上才叫驅逐艦，800到2000噸的是護衛艦。”
接著，他有說道：“對了，懷興啊，廣船馬上要開始投產了，上級要我們調一批骨幹過去。你覺得怎麼樣？你不是想設計戰列艦嗎，只有海邊的大廠才能製造這種大型戰艦呢。武船這裡只能造些小船。”
“我服從組織安排……”許維連忙答道。“王總，那你去不去？你不也想設計大艦嗎？”
王藤棚興奮的說道：“我啊，可能是去江南吧，江南廠要重新改建，所有的裝置都要升級換代，船廠也要擴大。”
內江，海軍司令部。
“司令，林漢中校從西貢來電，法國人的軍艦已經到了金蘭灣。”秘書向王鐵錘匯報道。“……確實是我們選購的8艘軍艦。計有光榮級裝甲巡洋艦3艘，聖女貞德級裝甲巡洋艦1艘；吉尚級和雷諾堡級防護巡洋艦各一艘，德斯特雷級防護巡洋艦兩艘。”
王鐵錘點點頭：“嗯，知道了。要林漢他們注意，仔細檢查這些艦艇的狀況，可別讓高盧雞把咱們當冤大頭了。”
隨即，他又皺起眉頭，問道：“義大利的兩艘加里波第呢？還不能交貨嗎？”
“據我們的代表反應，義大利人的工作效率極為低下，大約要下週才能完成相關手續。”秘書答道。
“哎，文總說得太對了，真是一群意呆利啊！”王鐵錘扶額嘆氣，他也沒辦法了。
“算了，不說意呆利了，美國那邊的翻新工作怎麼樣了？”
秘書翻了翻記錄，答道：“據我們的現場代表瞭解，6艘驅逐艦下個月底之前就能完成，4艘戰列艦大約要6月底完工。”
這時，王鐵錘面前的電話響了。
“喂，對，我是王鐵錘。哦，是中央秘書處，顧曉媛同志，你好！什麼事？……哦，真的嗎？真是太好了，太感謝了！卡部長真是外交天才！顧曉媛同志，這時我今天聽到的最好訊息！哈哈哈哈……”
放下電話後，王鐵錘已經笑得見眉不見眼，他高興的說道：“太好了，智利那邊的工作總算做通了，他們同意當中間商，幫我們購買幾艘二手戰列艦。哼，那幫約翰牛真是麻煩，非要我們繞個圈才肯賣，真是豈有此理！”
“司令，英國人肯賣軍艦了嗎？”聽到這個訊息，秘書也高興起來。
王鐵錘氣呼呼的說道：“是的，這幫傲嬌牛又當婊子又立牌坊，不肯直接賣我們，非要轉下手，顯得他們中立。去他媽的！”
牛牛是很傲嬌的，他們原本是不肯賣軍艦的，但文德嗣開出的價錢不低，牛牛又不想放棄這筆生意，加上倫敦支部的活動，牛牛終於鬆口了，他們就暗示西南政府找個中介，轉下手。
“那麼，司令，我們準備買那些呢？”
王鐵錘摸著下巴說道：“太新的他們肯定不會賣，太舊的我們又看不上。雖然說目前賣的這些二手船主要都是訓練用的，但也不能太破啊……嗯，具體的我們還是要了解一下，好吧，下午讓相關部門過來開個會，好好討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