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收獲與日常
回到地窟，天已經晚了。
是時，風輕雲淡，天高氣爽！
從小廟往外看去，便可以看見連綿不絕的雲海，即便是橫亙在中土與西域間的十萬大山也只能在這雲海間露出一個個山頭，像是春日裡最晚一撥拔出頭來的小筍。
而在雲霧之間，一顆半垂的太陽像是鹹鴨蛋的黃，將這純白的雲海給暈染上了顏色，遠遠看去像是不同口味的棉花糖交織在了一起。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美麗的風景之下，人們總是有著同樣愉悅的心情。
掀開小廟的一塊地板，露出裡面並不寬敞的石質樓梯，寧道凡便在對天感嘆一番之後摸著墻壁走了下去。
尋著熟悉的路線，寧道凡拿著火摺子點燃了離他最近的油燈，又將這油燈用清水託著送到坑坑窪窪的天花板上，然後將這油燈固定在了一顆透明的淡藍色珠子下面。
那淡藍色珠子被這火焰一燒，頓時便放出足以照亮整個負一層的白光，將這原本在油燈的豆火之下顯得昏黃幽暗的空間給變成了白晝。
然後寧道凡又下到負二層，用同樣的辦法點亮了另外一個淡藍色珠子，又將背篼放在了雜物間，這才開始呼喚二狗前來一起清點今天的收入。
“二狗？”
“汪，來了！”
聽見寧道凡的聲音，二狗頓時便從外面的豬圈裡跑了出來，然後在甩了甩身子之後沖到了寧道凡旁邊，而在他想要用身子去蹭寧道凡的時候……
“洗洗吧你！”
滿是都是豬的味道！
雖然豬豬是咱的衣食父母，可你也不能次次都趁熱啊？
寧道凡控制著葫蘆裡的清水，給毫無防備的二狗來了個突然襲擊，將二狗整條狗包裹在一團懸空的水中，然後像是滾筒洗衣機一樣不斷翻滾。
足足三十秒之後……
清水已經變得渾濁，寧道凡這才將那水團散去，將渾身濕漉漉的二狗放在了一旁的墊子上面。
二狗也不惱，只是運功將渾身毛皮上的水分蒸發，然後又跑到寧道凡旁邊蹭蹭蹭，時不時還擰起狗頭給寧道凡來個嫵媚一笑。
給寧道凡雞皮疙瘩都看起來了！
寧道凡盤坐在一個墊子上面，無奈地摸了摸二狗的毛頭，然後說：“我說，你記！”
“汪！”
二狗叫了一聲，就當是答應了。
然後二狗便從身後掏出紙筆，將略微泛黃的紙放在墊子上面，嘴裡含著一隻毛筆準備記下寧道凡唸的數字，正好就用口水磨墨了。
於是，寧道凡每旬最快樂的時間就這樣開始了。
……
“靈石總計一百四十三塊！”
“上品飛劍一把，價百二十靈石。”
“中品飛劍一把，價七十靈石。”
“下品飛劍四把，價八十靈石。”
“不入流飛劍四把，價十靈石。”
當看見那四把不入流飛劍的時候，寧道凡思考了一下，然後轉頭對二狗繼續說道：“這四把飛劍就別記了，不一定能賣出去！”
不入流飛劍，即便是在資源貧瘠的十萬大山都不一定有人要！畢竟十萬大山中多妖精怪異，如果是入品的飛劍人家說不定還能買回去磨牙，可這不入流的能幹什麼呢？
磨牙都嫌脆得慌！
還沒人家自己的爪子硬！
“算了，拿去融了當糞瓢吧……”
正好，他也準備將自己的養豬規模再擴大一倍，以獲得更多的精血去支援自己沖擊孕靈境界。
說著，寧道凡便將那四把不入流飛劍給丟到了一邊，而二狗也將黃紙上的不入流飛劍一欄劃掉，然後繼續等待著寧道凡唸叨。
“補血丹一瓶，價……”
怎麼還有丹藥這種高階貨？
拿著一個小玉瓶，寧道凡看著上面小紙條上的補血丹三個字發愣。
他修煉七年，從來沒有過丹藥方面的交易經驗，所以也不知道這玩意兒該怎麼估價。
但想起黃有道吞丹藥的那一刻，寧道凡又覺得這補血丹是個好東西，畢竟黃有道吞丹之後連那麼重的傷勢都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
但……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我輩修士，就應該在每一個細節都做到極致才行。
寧道凡看向丹藥的眼神一變，頓時瞇起了眼睛。
然後……
他就餵了二狗一顆！
二狗：“……”
我還在寫字呢，嘴巴里怎麼就多了個圓圓的東西？
想要吐出去，但又看見寧道凡那微笑著的表情，二狗只好和著口水將那丹丸吞了下去。
在做狗這方面，他二狗終究是趕不上寧道凡啊。有時候他都想跟寧道凡各退一步——
他不是狗，寧道凡也不是人！
二狗雖然對於這件事情很委屈，但他還是不敢說出口，只能是祈禱自己運氣好一點，下輩子跟個比寧道凡多點良心的主人。
不對……這玩意兒還蠻好吃！
瞬間，二狗的眼睛亮了……
好東西，但是不能表現出來！
不然以後就沒得吃了。
於是，二狗便裝作委屈巴巴一副這東西有毒的樣子，準備將這瓶丹藥從寧道凡手裡騙過來，然後來彌補自己那受傷的心靈。
為此，二狗連尾巴都焉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抖動，嘴巴里面更是發出嗚咽嗚咽的抽泣聲……
別說，裝的還挺像！
可寧道凡是什麼人？
他一眼就看出二狗沒事，相反二狗的修為又精進一步，馬上就要打通第一條六腑陽經的，從而進入開脈境第二階段。
“不老實啊，你這傢伙……”
搓了一下二狗的狗頭，寧道凡便在二狗期許的眼神當中將補血丹放進了自己的褡褳裡面。
二狗：“……”
甩開主人的手，從今往後他要自己去走！
但當寧道凡拿出鹿血膏的那一刻，二狗又成了寧道凡的狗，那原本焉嗒嗒的尾巴也搖了起來，就像是被風吹過的蘆葦蕩裡的蘆葦。
“拿去突破吧！”
二狗一口咬住裝鹿血膏的盒子，就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但當他跑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看寧道凡，等著聽寧道凡還有什麼別的吩咐沒有。
“對了，你突破完之後再下來選頭肥豬自己吃了，以穩固一下剛剛突破之後的氣血。”
把玩著手裡的飛劍，寧道凡不急不慢地說著。
“汪！”
見寧道凡再沒有其它的吩咐，二狗便叼著鹿血膏往樓上去了。
偌大的雜物間裡，只剩下寧道凡一個人來清點他的財物了，順便還倒了顆補血丹嘗了一下味道。
甜甜的，山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