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山間夜色
天上繁星，皆是一個個世界。
但這些世界，對於現在的寧道凡來說還過於遙遠，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利用這些如同銀色匹練一樣的星光，然後在山與山之間騰挪飛轉。
隱藏在雲海間的山林並不高大，可只有低頭向下看去，才會知道自己已經在萬仞之巔！
所以……
寧道凡從不往下看。
這倒不是他慫，而是單純地想要集中注意力一路向前！
很快，一座身上帶著點點輝光與天上繁星相互輝映的山峰，出現在了正飛速向前的寧道凡眼前，讓他不由得停下了在山路上前行的速度。
那山峰其實並不高大，只是從山腳蔓延到山巔的燈火，和燈火之下層層疊疊的木質民居讓它格外顯眼。
特別是那些燈火，一層層向上好像可以接到天宮！還有從山腳通往山巔平原的那條道路的兩側，更是站著密密麻麻的螢火蟲小妖，遠遠看去像是趴在山上休憩的長龍。
而在山腳，則是一條曲折而過的青綠色大江！這條名為青照的江乃是金沙江支流的支流，也是那金沙江支流的黑河蛟龍王分管給蟹將軍的水域。
山上的燈火映照進去，不僅將整條青照江變得如天上繁星一樣燦爛，也好像這水照山也變成了兩座，不過水面那座是上面大來下面小。
沒錯……
這映照著青山的江叫青照江，這映照著水的山自然叫水照山。
——合情合理！
“終於到了。”
在江邊站定，寧道凡拿著蟹將軍的腰牌等著水中的小妖來檢查身份。
不一會兒，兩只長著胖頭魚腦袋的魚妖就拿著長槍從水裡爬了出來，然後跌跌撞撞地站到了寧道凡面前。
很明顯，這兩只剛剛獲得雙腿的小妖還沒有適應陸地上的生活。
這是被強行點化的小妖，雖然提前獲得了靈智和半截人身，也再也沒有了前進的可能，只能終其一生都停留在初入開脈的境界。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只魚妖可能會在這裡幹七十年的門衛，除非他們像他們的前任那樣，被路過的貓妖看中然後花十塊靈石給做成刺身。
“是蟹將軍的腰牌。”
“放行，放行，放行！”
其中一個魚妖，在檢查過寧道凡的腰牌之後，就立馬揮舞魚鰭讓後面的關卡都讓開道路。
而寧道凡自然承他們的情，在過關之後還丟了兩條本屬於蚌女們的豬大腸給這些小妖們打打牙祭，哪怕他們只是不入流的小妖。
與人為善，總是沒錯的！
哪怕是裝的呢？
至於到時候怎麼很蚌女們解釋？就說是路上被狗吃了。
“江山相映！”
站在青照江邊，寧道凡看著水邊的這道牌樓，輕輕念出上面寫著的四個燙金大字。
然後他一步跨入這牌樓，眼前就像是換了一個天地。
出現在寧道凡面前的，是一條曲曲折折足有一百零八個橋孔的廊橋，這廊橋像是一條玉做的腰帶，將這青照江兩岸連線起來。
而在廊橋之上，還有密密麻麻的燈光和穿行而過的妖怪。
廊橋兩邊，則是從水中冒出的一個個臨橋的商鋪，經營它們的都是些不便上岸的水族。
寧道凡走過這古色古香的廊橋，聽著那些從房簷下傳來的叫賣之聲，又對著幾個熟妖問了聲好，這才背著背篼到了水照山腳。
回頭，波光瀲灩，燈火通明！
……
或許是因為青照山發過大水，所以這青照山上都是吊腳樓，哪怕是臨街的門面都是用樓梯與街道連線。
這些樓梯或是石質，或是木質。
走了兩三里路，寧道凡才走到蚌女們開設的舞場。
這是一疊貝殼樣式的建築，逝去貝殼的外殼被當做瓦片，層層疊疊地將七根弧狀的梁木包裹，最終這些貝殼又在梁木與梁木的縫隙間重疊。
從寧道凡的視角看去，這蚌女們的舞場很像是一隻半張著殼的貝殼，而且還是陷在岸邊動彈不得的貝殼。
而在這貝殼之上，還疊著兩個同樣形式的貝殼建築！這些貝殼與貝殼之間的距離則是被窗戶和走廊填充，時不時還有幾個蚌女從窗戶裡探出頭來，看看外面的世界。
“喲，我們的寧小哥兒來了？”
忽然，一個站在二疊和三疊之間的走廊上的蚌女看見了寧道凡的到來，並開始呼喚自己的姐妹。
她們語氣輕柔，就好像吹不得半點風兒的嬌花。
不一會兒，便有十多個蚌女從各處窗戶裡探出頭來，全都看著那個讓她們等待許久的男人。
這些蚌女，全都是進入到了開脈境二階的妖物，其中不少還是跟寧道凡一樣只差一條三焦經，就可以跨入開脈三階窺探孕靈之境的妖中精英。
按理來說，妖物們至少要修到孕靈境才能初步化形！而且這個時候化形還會保留獸體特徵，只有到了金丹才能維持完全的人形。
可這些蚌女，那個不是儀態翩遷的富貴女子模樣？即便是寧道凡這個看遍了流水線美女的人都要另眼相待，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就是軟體動物的天賦了！
她們這並不是化形，而是在深入的研究過人體之後，將自己的軟體組織給擬態成人的樣子，就像是一塊可以不斷改變形狀的橡皮泥。
分辨化形和擬態的最好辦法，就是上手去摸一把，軟體動物們的體內可是沒有骨骼的。
可正是因為蚌女們沒有骨骼，她們才如此的受歡迎，畢竟誰不喜歡可大可小的身嬌體柔呢？
畢竟無論大小，她都可以給你包裹的特別緊致……
而且這些蚌女們要是跳起舞來，就是海里的龍王都受不了！那種柔弱嬌羞的感覺，是有骨頭的人類女子永遠也學不會的氣質。
但天道至公！
給了蚌女們這樣的天賦，自然是要在另外的地方討回來。
她們不善爭鬥，必須依靠強者才能存活下來！比如這幫蚌女的大姐便是那黑河蛟龍王的妾室，也是她們可以在這十萬大山外圍生存的依仗。
“你們的貨到了！”
到了舞場門口，寧道凡抬頭看了眼那由他親筆所寫的驚鴻二字，然後張口便是一聲大喊。
“來了，來了……”
幾個沒有營業的蚌女，穿著各色復古的裙裝從那舞場的門口湧出，然後迅速地將背著背篼的寧道凡給包圍。
解劍的解劍、翻白眼的翻白眼、說小話的說小話、甚至還有直接變化軟體纏在寧道凡身上的。
只看的周圍的客人們，全都對寧道凡露出了羨慕的神情！但卻沒有一個對此說半個不字。
畢竟寧道凡修為不弱，年僅二十三歲便只差一條三焦經就進入孕靈，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對於這些蚌女來說確實是一個良配。
而且人和蚌女能生出什麼，他們其實也是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