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遺愿難成

入夜長空無忌坐在屋頂之上，手持一壺烈酒不時的暢飲。對於白天的一幕他仍舊不能釋懷，楊鐵心和包惜若的死對他的觸動很大。第一次他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他想救人可最後發現自己竟然無能無力，他武功不弱可難於面對千軍萬馬。第一次是楊鐵心和包惜若，那麼第二次死在自己面前的又是誰他救不了，他不知道？

長空無忌不是一個小氣之人，可也絕對的大氣不起來，對他來說有些事可也忍有些事就不能忍。今天的事對他來說是一個恥辱，更是一種激勵，因為他還是不夠強。

趙王府彭連虎，沙通天等人正在商議怎麼對付全真七子，因為圍殺楊鐵心之時許下了半年之約，半年之後嘉興煙雨樓決勝負。長空無忌如同一片羽毛從空中輕飄飄落到院內，動作優雅，一身白衣似雪可在幾人的眼中顯得格外的刺眼。

面帶驚訝之色幾人相互望了望，似乎是在探討此時的長空無忌來幹嘛。從他們的表情中可以看的出來，沒人想見到這個殺神，這個人對他們而言太過神秘。沒人知道他的來歷，沒人清楚他的武功路數，從靈智上人那一劍和白天打鬥中可以得知精通劍道，一手劍法在江湖中能與之相比者屈指可數。

作為幾人當中智謀最高的彭連虎走了出來道：

“在下彭連虎，不知道閣下怎麼稱呼？深夜到訪又有何貴幹？”

對長空無忌來說幾個人都是必死的存在，一次殺光辦不到，那就多分幾次，只是沒想到出頭鳥是個子矮小的彭連虎。說道：

“你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大盜彭連虎？號稱千手人屠！聽說你精通暗器手上功夫很快，心狠手辣，只要下手就絕不容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嗎？”

你手上應該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了吧！我殺了你應該算是為民除害？

聽到這個不知深淺的人要殺了自己，彭連虎怕了冷汗直流，開始警惕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往後退想回到眾人之中以求自保，旁邊的幾人也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準備嚴陣以待。

長空無忌不在遲疑，動作奇快無比長劍出鞘，劍氣磅礴，氣勢渾厚，呼嘯而至從還沒來得及退到眾人當中的彭連虎頸部穿過。又劈到了園中走廊的木柱之上，留下了一道又深又窄的劍痕。

與靈智上人不同，突破了的長空無忌此次的劍招威力遠在前次之上，整道劍氣穿透了彭連虎的頸部。因為速度更快，彭連虎甚至到死都沒感覺到疼痛。

幾人驚愕失色，武功最差的侯通海表現的最為不堪，從不停抖動的雙腿可也看出此人完全被嚇破了膽，更無人再敢上前來。

長空無忌收劍回鞘對著同樣一身白衣的歐陽克道：

“歐陽克我知道你風流成性，喜好女色。跟我無關之人我可以不管，但是我身邊的人你不能動。除非你能接我一劍，如果沒這個本事的話我想你知道怎麼做，你應該感謝你那個好叔叔，不然你的命保不住。”

聽到自己不死，歐陽克頓時定下神來。拱手道：

“在下一定謹記，閣下之人絕不招惹。”

該做的做完了，該說的也說了。歐陽克是在必殺之列可時間未到，在沒有與西毒歐陽鋒相抗的把握之前，長空無忌沒殺歐陽克的打算，腳一提飛上屋簷，幾個借力消失在王府之外。

看到長空無忌走了之後，剩餘幾人鬆了一口大氣。上次是靈智上人，這次是彭連虎，那麼下次是誰？歐陽克有個好叔叔可以保命，自己呢？

侯通海，沙通天，樑子翁三個心生退意，這王府是可享榮華富貴，前提是要有命享。歐陽克本人一臉惱怒之色，自出山莊以來他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他是惜命之人，在他叔叔沒來之前他一定會忍。

天亮之後，丘處機來到楊鐵心和包惜若的墓棺旁，看著穆家養女一身孝衣跪在墓棺邊不停的燒紙錢。忍不住的一聲聲長嘆，恩恩怨怨十八年皆由他而起，妻離子散亡命他鄉。駐足良久想起了楊鐵心遺願，隨即轉身去尋江南七俠。

江南七俠老大飛天蝙蝠柯鎮惡，老二妙手書生朱聰，老三馬王神韓寶駒，老四南山樵子南希仁，老五笑彌陀張阿生（多年前死於陳玄風之手），老六鬧市俠隱全金發，老七越女劍韓小瑩。

他們本身就是結義異姓兄妹，無論什麼困難什麼強敵，他們都會七個一起上陣。江南七俠的整體武功不高，但行事總是盡力，是名副其實的俠義英雄。萬裡大漠去尋找忠良之後郭靖，在大漠一待就是十幾年，把大好的青春和年華都耗費在了大漠之上。七俠個個都充滿了正氣和俠義精神。作為郭靖的啟蒙老師，也許在武功方面只傳授了些根基，但卻更多教給了郭靖什麼是俠什麼是義。

最後的郭靖能成為受人敬仰的一代大俠，和江南七俠的付出有著莫大的關系。

全真七子更不用說了，第一高手中神通王重陽的徒弟，各個仙風道骨，功力深厚。一身正氣以行俠仗義，鋤強扶弱為己任，江湖中赫赫有名。全真更是第一大門派弟子眾多，雖然王重陽仙逝多年，但老頑童周伯通尚在乃是五絕層次的人物。

正當丘處機與江南七俠討論十八年醉仙樓之約時，長空無忌帶著李莫愁也到了。眾人連忙起身相迎，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兩人，但是兩人還是給眾人留下一副驚艷之感。男的英俊女的漂亮，重要的是兩人的年紀都不大可功力深厚。

相互聊表敬意之後，眾人開始接著談論。不得不說兩人的到來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沒有人不好奇兩人的來歷。丘處機率先發問道：

“不知少俠和姑娘何門何派，貧道行走江湖多年至今未見到此等青年才俊能與兩人比肩？”

隨著丘處機的發問，眾人極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長空無忌道：

“在下無門無派初入江湖，在遇到莫愁之前孤身一人了無牽掛四海為家，至於莫愁乃是古墓弟子。”

聽到長空無忌的回答，眾人更為好奇，無門無派卻有著一身驚人的武藝，除了丘處機和王處一等道士，剩餘之人又好奇古墓又是何等門派。

也難怪七俠等人不知道古墓來歷，因為古墓弟子少基本不出世。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有那麼一兩件不知道的也屬於正常情況，隨著長空無忌的解釋古墓由來，眾人也是驚嘆林朝英的天賦之高。比之李莫愁，長空無忌一身驚人的劍術更讓人為之好奇，但不好追問畢竟是隱私。

問過之後，眾人把話題又轉回之前。丘處機想到的是那個跪在楊鐵心墓棺面前楚楚可憐的穆念慈，一心想要按照遺願把穆念慈和郭靖撮合到一起。只是他不知道如今的郭靖已經是金刀駙馬，也不知道郭靖對東邪黃藥師的女兒用情已深，更不知道穆念慈對他的孽徒楊康情根深種。

最終丘處機未能如願，兩個人都反對這樣的安排，郭靖則是跟黃蓉騎著他的小紅馬匆匆的離去。

長空無忌在一旁不好插話，他什麼都知道可是不能說，看了看自己身邊的李莫愁。自古以來情之一字有誰能說的清道的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固然美好，如若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於江湖也是難得的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