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撞鐘

“肯定不一樣，我們只是雜役，人家是正式弟子，待遇條件好得太多了，正式弟子本身的資質就比我們要高，據說正式弟子平均起來，一個月就能夠找到氣感，如果是那種頂級天才，數日之內就可以做到。這武道修行，沒有天賦，光靠努力是沒什么用的，說不定人家比你更努力，還有充足的修煉資源....” 宋老笑呵呵說道：“我們身為雜役弟子，要知足，別好高騖遠，只追求自己能力范圍內。” “宋老，我記住了。” 李乾連忙說道。 宋老這種老資歷雜役弟子，見多識廣，所說的話那是鞭辟入理。 宋老笑了笑，這李乾現在表現還不錯，可人都是會變的，特別是這種小年輕，野心勃勃，總想著往上爬，成為正式弟子，卻不知道其中的艱險，有多少人倒在這條路上。 他見得實在是太多了。 這辰鐘臺，李乾也不是第一個來的雜役弟子。 可惜都吃不了這份孤寂清苦無聊沒有前途沒有油水的工作，后來都找關系調走了。 現在就看李乾能堅持多久了。 “李乾，你這兩天也跟老朽學了不少，明天的卯鐘就交給你了。” 宋老忽然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撞鐘人這份工作，雖然不是什么重活，卻不能分心，每隔一個時辰，就要撞一次，不能早也不能晚。 一旦撞鐘錯過了時辰，被神劍門的監督人員查出的話，那是要被懲處的。 宋老在十幾歲就成了撞鐘人，足足敲了六十四年，無論是酷夏寒冬，雷雨暴風天氣，從無一次出錯。 ..... 李乾迷迷糊糊熟睡的時候，被一個聲音喊醒了。 他一個激靈，翻身而起。 “宋，宋老...” 他記起今天要撞鐘。 由于沒有鬧鐘，他睡得太沉，都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間了。 “當一個撞鐘人，首先就要學會管理自己的睡覺時間，能夠做到準時睡，準時醒。” 宋老說道：“當然，你剛剛成為撞鐘人，肯定還不適應，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必須要讓自己的睡眠時間變得規律起來。” “宋老，我明白了。” 李乾連忙起床穿衣。 外面還黑乎乎的。 這個時候，天氣有些涼意。 快深秋了。 李乾起床后第一時間就是去看沙漏，以此確定時間。 還有宋老喊他，現在是寅時五刻，也就是五點一十多的樣子。 距離敲響卯鐘，還有四十多分鐘。 他洗漱好之后，就來到了鐘樓上。 宋老已經在上面了。 他站如松，縱然面容蒼老，卻依舊腰桿挺直。 不知道宋老的武道修為到了什么層次？ 據李乾現在所知，武道分為九品。 練出內氣，為一品武者。 別看只是一品武者，對于雜役弟子而言，很可能就是終極目標了。 因為從出氣感，到練成內氣，還有好幾道坎。 李乾開始忙活了起來。 因為他要檢查沙漏的情況。 在鐘樓下有沙漏，在這鐘樓上也有沙漏的。 確定好沙漏沒有問題后，李乾就等待了起來。 他內心竟然莫名得生出一絲緊張感。 這是他第一次撞鐘。 等到寅時七刻的時候，原本一動不動的宋老，終于轉過身來，看向李乾說道：“可以準備了。” 李乾點點頭。 他站到了撞桿的位置。 由于辰鐘很大，所以撞桿也不小，差不多一丈長，比人的大腿還粗。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材制造出來的，一看就知道堅硬沉重無比。 那辰鐘上被撞擊的位置都有了痕跡。 而撞桿的部位卻并沒有太明顯的磨損。 他擺好姿勢，沉腰坐馬，調整呼吸節奏，兩只手扶著粗大的撞桿，慢慢推動起來。 現在只是調整熟悉而已。 “在調整之時，眼睛一定不要離開沙漏，這樣才能夠準確得掌握撞鐘的時間。” 宋老提醒說道。 李乾點點頭。 他將目光也落到了不遠處的沙漏上，能夠看到沙漏里的細沙越來越少了。 應該用不了幾分鐘，就會漏盡。 一旦漏盡，代表就到了卯時。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了。 李乾都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忽然，沙漏中只剩下一絲細沙沒有掉落了下去。 “撞。” 宋老大喝一聲。 李乾猛然甩開臂膀，朝后推動撞桿，幾個擺動之后，撞桿的擺動幅度足夠大，隨著他用盡全身的力量，撞桿以最快的速度，狠狠得撞在了辰鐘之上。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鐘聲響起，朝著神劍門各峰傳播而去。 那沙漏中最后一絲細沙也掉落到下面。 時間點，剛剛好。 卯時到了。 與此同時，一個機械一般的聲音，在李乾的腦海中響起。 “叮，祭器系統激活，綁定宿主中....” 被嚇了一大跳的李乾，一個沒站穩，再加上雙手還抓著撞桿，身體竟然被撞桿擺動的一股巨力帶著，不由自主得朝后方摔去。 幸好宋老反應很快，一手托住了撞桿，一手揪住了李乾的衣領。 李乾要摔倒不說，撞桿在巨大的搖擺幅度下，很可能還會撞辰鐘第二下的。 一旦撞第二下，那就算是事故了。 ...... “李乾，你這是怎么回事，第一次撞鐘，就差點出大問題了。” 看著還一臉茫然的的李乾，宋老沉聲說道。 “宋老，我.....” 李乾不可能說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聲音，把他嚇了一大跳。 “下次注意了。” 宋老也沒有多說什么。 “是，宋老。” 李乾連忙點頭。 “好了，趕緊準備辰時的撞鐘吧。” 宋老擺擺手。 李乾連忙忙活了起來。 等到弄好之后，宋老也檢查了一遍，沒有什么問題。 “接下來，你就要慢慢適應這種生活，不能有一絲放松，同時，也不要太緊張了。” 宋老叮囑道。 “宋老，我會的。” 李乾認真地聽著。 等到宋老去做早餐了，李乾站在辰鐘旁邊，回憶起腦海中出現的那個聲音。 忽然，他眼前仿佛出現了幻象一般，所看到的事物漸漸模糊起來。 他不由得心中一慌，連忙想擦拭眼睛，可下一刻，模糊的視野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卻出現了一道小光幕，位于視野的正前方。 在這小光幕上，有著一些文字信息。 宿主：李乾。 修為：無。 祭器：辰鐘（凡1/100）。 武功：無。 特性：辰鐘不壞，祭主長生；每天撞一次，祭煉護道鐘；鐘聲可悟道，可洗體，可練氣。 ......